這幾天,他們夜裡睡不著,白天吃不下,悔意像藤蔓纏滿全身;今天這一幕,直接把人逼到懸崖邊,心徹底碎成渣。
和鋒商業公司停牌前,股價才零點三一港幣一股。
可此刻,買單一口咬定三十一塊二毛五港幣起步,還一路狂飆——
三十八塊四毛六!
……
四十七塊八毛五!
八十二塊六毛六!
僅十分鐘,銀河電影公司股價已是停牌前的二百六十六倍!
……
八十三塊七毛五!
最新一筆買單掛出,全場譁然,驚呼掀翻屋頂。
按一億兩千萬總股本算,此刻市值已破百億港幣!
又一家百億級公司橫空出世!
驚叫聲還在空氣裡震顫。
二樓包廂內,秦迪、張道奇、吳思源、袁禾平幾人靜立窗邊,俯視樓下沸騰的人海。
“香江,又要添兩位億萬富翁了。”
秦迪側身,笑著對吳思源和袁禾平說。
兩人嘴角早咧到耳根,笑得臉皮發緊,卻壓不住眼裡亮光。
“董事長,全靠您提攜。沒您,哪有今天這個我!”
“董事長,這輩子最準的一次押注,就是跟您幹!”
話是掏心窩子的。
如今二人身家過億,在香江跺一腳地皮抖三抖,可在秦迪面前,腰彎得比從前更沉。
銀河電影公司能站上今天這位置,他們出了力,但絕非缺一不可。
真正托起它的,是財團的底子、資源的傾斜,更是秦迪一次次拍板定調。短短几年,硬生生把一家電影公司,推成香江乃至亞洲的行業龍頭。
今年還沒收尾,營收二十一億四千八百萬、淨利十五億一千五百萬——大頭,全靠《外星人ET》。
單是前陣子賣遊戲版權給雅達利,就入賬一億三千萬港幣;電影票房分成,那才是真正的金山銀山。
他們心裡門兒清:銀河電影,不過是秦迪名下諸多公司之一,甚至不是最核心的那個。
就是這麼一家電影公司,市值竟已飆破兩百八十五億港幣。細想之下,脊背發涼——眼前這位笑容可親的董事長,究竟有多深不可測?
銀河電影公司,仍在不斷締造奇蹟。
為提振上市後股價,公司前日突然釋出財報,但資料統計截止日僅為十一月十五日。
按慣例,年度財報理應覆蓋全年,即從1月1日至12月31日。
換言之,這份財報還缺整整一個半月的經營成果。
目前公佈的二十一億四千八百萬港幣營收、十五億一千五百萬港幣淨利潤,遠非終點。
眼下,《外星人ET》正與米高梅聯合出品,在全球熱映不衰;銀河自產影片也陸續登陸院線。
多家機構研判:待一個半月收官,公司全年營收有望衝上二十四億港幣;淨利潤則將在十六億八千萬至十七億五千萬港幣之間浮動。
因此,真實市盈率,理應基於這組預估利潤重新測算……
更關鍵的是,銀河電影公司已是港奧及東南亞毫無爭議的頭號影企,在整個亞洲亦屬體量最大、無可撼動者;如今更已扎進好萊塢腹地,並牢牢站穩腳跟。
背後還有環球院線這張全球院線王牌鼎力託舉,更有晨星文化傳媒集團全方位資源輸血。
尤為特殊的是——它還是“股神”旗下,除收購外唯一未私有化的上市公司,更是其親手扶上資本市場的首家影企,天然裹挾著一層耀眼光環。
這一切疊加起來,讓投資者信心爆棚,推動股價節節攀升。
當天上午休市,銀河股價已躍至每股八點四三港幣,總市值一舉邁過兩百五十三億五千萬港幣大關!
午後收盤,股價最終定格在九點五二港幣,市值鎖定在兩百八十五億六千多萬港幣。
若按晨星證券對全年十七億三千萬港幣淨利潤的預測,對應市盈率僅十六點五倍!
下午三點多,股價一度觸達十港幣整數關口,市值瞬間逼近三百億港幣。
可惜未能守穩,隨後小幅回落。
但即便如此,兩百八十五億六千多萬港幣的市值,已穩穩坐實香江第一上市公司的位置。
股市收鑼,餘波未息。
這個數字,高踞榜首,睥睨四方!
銀河電影公司,從此再無人敢輕忽!
嘉禾電影公司,皺紋懷辦公室內。
“嚇人!真嚇人!”
何冠昌聽聞市值數字,連連咋舌,嗓音都壓不住發顫。
皺紋懷面色凝重,苦笑附和:“可不是嘛——曾摸到三百億門檻,穩坐香江頭把交椅,這光景,是咱們整個行業幾十年都沒見過的。”
“偏生創下這局面的,是對手……這才是最叫人喘不過氣的地方。”
話音未落,他目光掃過桌上那份嘉禾本年度報表,嘴角愈發下沉。
心口像被甚麼堵住,又沉又悶。
此刻,他心裡清楚得很:追上銀河?怕是連影子都夠不著了。
幾個月前還熱血沸騰喊出的宏願,轉眼又被現實碾得粉碎。
今年嘉禾總營收剛過一億兩千多萬港幣;淨利潤僅兩千四百多萬,利潤率被銀河甩開不知多遠。
倘若現在硬推上市,能拿到八倍市盈率,已是燒高香;可就算這樣,市值也不到兩億港幣。
跟銀河比?差了一百多倍!
人家一年淨賺的錢,夠嘉禾幹七十多年。
這般懸殊,哪是差距,簡直是天塹。
更何況,銀河身後站著的是橫跨金融、傳媒、地產的超級財團,是香江首富,甚至極可能是世界首富。
這些加起來——還拼甚麼?
誰碰上,都得心裡發毛。
競爭?拿甚麼爭?
眼角的細紋一動,皺紋懷就嘆起氣來。何冠昌瞧見了,心知他肩上壓著千斤擔,伸手在他肩頭按了兩下,聲音沉穩:“老皺,別繃得太緊。咱早講清楚了,不跟銀河電影公司搶生意——每年比去年強一點,這就夠了!”
“再說,如今銀河電影公司已是香江頭號巨頭,年淨賺十五六億港幣。這數字擺在那兒,哪個大亨不動心?遲早有人要擠進來分一杯羹。”
“到時候,壓力全衝著他們去。競爭翻幾倍都不稀奇,它還能不能一直穩坐山頂,誰說得準?”
這話本是寬心,皺紋懷聽了卻像吞了塊冰。他盯著地板,緩緩開口:“老何,你弄反了。真有人殺進來,最先喘不上氣的,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