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身體前傾:“說得好。我希望錢生錢的同時,也能種樹、減排、點亮萬家燈火。具體有哪些標的?”
顧問迅速調出平板:“比如蘇格蘭近海的浮式風電叢集、康沃爾郡的潮汐發電站試點——零碳、高壁壘、現金流穩定,IRR預估超14%。”
查爾斯眼睛發亮:“太棒了!儘快把盡調材料和風險評估同步給我,我們下週就開投決會。”
顧問躬身應諾:“馬上安排,殿下。”
這是大眾腦補的王室投資日常。
而現實是——
當聽說秦迪只用短短數月,就替自己淨賺了2.8艘超級遊艇的錢。
哪怕這筆暴利,大半是從瑛國散戶和中小基金口袋裡掏出來的,近乎趁亂割韭菜。
查爾斯王儲——這位向來以矜持著稱的瑛國儲君,當場笑得眼尾泛紅,嘴角咧到耳根!
他差點從真皮扶手椅上彈起來,一把拽住秦迪胳膊,恨不得當場親上去!
“亞伯!!真…真的?!2.8億?!我那5000萬,翻了整整五倍多?!”
查爾斯喉結上下滾動,手指不受控地發顫,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其實那5000萬里,真正屬於他個人的,還不到1000萬。其餘全是王室信託賬戶的銀子。
可光是這1000萬,在幾個月內竟滾成了近6000萬——
這種瘋長速度,簡直像把鈔票塞進微波爐,叮一聲就膨脹五倍!
更可怕的是——這才剛起步啊!要是再跑一年、兩年……
查爾斯光是念頭一閃,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秦迪卻只是淺淺一笑,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沒聽岔,親愛的。明細報告今晚就到你郵箱,由倫敦最老練的風控團隊親手打磨,連每一分手續費都標得明明白白。”
聲音落定,查爾斯仍激動得手指發麻,卻強壓著狂跳的心口,用力吸氣、呼氣,試圖把臉上的紅暈壓下去。
“好!太好了!”他嗓音發緊,臉漲得微紅,“我就知道看人準!亞伯,我簡直要愛上你了!”
瑛國人骨子裡多少帶點浪漫氣息——畢竟人稱“腐國”嘛……
此刻查爾斯望向秦迪的眼神,熱得幾乎能冒煙。
秦迪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皺了皺眉。
查爾斯見狀,反而仰頭大笑,笑聲爽朗又張揚。
正想再拉住秦迪細問,溫莎家族首席管家傑克蘇悄然推門而入。
老人先朝查爾斯深鞠一躬,再對秦迪禮貌頷首。
查爾斯立刻收起方才的雀躍神態,坐直身子,恢復了王儲該有的沉穩氣度。
“親愛的傑克,”他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我和亞伯正在談些要緊事。”
他話沒說完,眼神卻已飄向秦迪——那意思分明是:等這老頭走了,咱接著聊錢!
這會讓他神清氣爽,渾身輕快。
管家突然現身,硬生生掐斷了這份好心情,查爾斯王儲眉梢一壓,臉上頓時浮起幾分不耐。
傑克管家不卑不亢,聲音低而穩:“殿下,外事日程已排滿——霓虹外相正在白金漢宮東廳候見,丹麥與芬蘭兩位外相隨後抵達。時間所剩無幾……”
一聽是公務,查爾斯喉頭一滾,長長吁出一口氣。
這是他繞不開的差事。老太太不便拋頭露面,接待次級外國要員的擔子,只能落在他這個王儲肩上。說白了,也就是露個面、握握手、講幾句熨帖體面的話,真正跑腿排程、擬稿定調,全由英國外交辦公室包圓。
可查爾斯還是心頭煩躁——眼下他滿腦子只惦記著剛落袋的那筆鉅款,別的事兒,統統靠邊站。
只是他不敢撂挑子。真惹得老太太皺眉,查爾斯心裡還真有點發怵。
“行吧。”他撐著扶手起身,語氣裡透著無可奈何,“囉嗦得緊……可誰讓我天生就是塊吉祥物料呢?”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朝秦迪揚起笑臉:“親愛的亞伯,我先去應付一下,回頭再細聊?”
“當然沒問題,正事要緊。”秦迪笑意溫和,點頭應下。
傑克管家默然旁觀兩人親暱作態,這位恪守老派禮數的英倫紳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可查爾斯腳步已邁出門外,他只得朝秦迪略一頷首,隨即快步跟上。
秦迪目送兩人走遠,也沒打算留在原地枯等。
他比查爾斯更忙。這場席捲英倫的金融風暴,哪止王室一家在場?大半個英國貴族聯盟的核心人物,早把名字籤進了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裡。
正是這群根深蒂固的老牌權貴齊力推波助瀾,秦迪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英倫金融命脈狠狠插上一刀。
換作平時?他連念頭都不敢起——畢竟香江這片地界,真正說話算數的,至今仍是這些穿燕尾服、握獵槍、養純血馬的英倫老爺們。
接下來,他還得趕場分錢:像剛才哄查爾斯那樣,挨個安撫那些位高權重的貴族盟友。
只有銀子落進他們口袋,秦迪在香江的椅子才能坐得更穩、更硬、更沒人敢掀。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香江翻雲覆雨,毫無顧忌!
這才是他拉這群英國佬入局、甘冒風險的真實圖謀——也是他最根本的盤算!
倫敦街頭,人潮湧動,車流如織。尤其那一輛輛鮮紅鋥亮的雙層沃爾沃巴士,在灰調街景裡格外扎眼……
十一小時跨洋飛行,秦迪一行人早已休整妥當,時差與疲憊壓根沒找上門。
可剛在查爾斯那兒應付完那位因暴富而亢奮過頭的王儲,折返途中,精神已隱隱繃緊。
緊接著又接連會見數位英倫頂級貴族,寒暄應酬到夜幕沉沉,他連回郊外莊園的念頭都懶得提了。
艾琳和家人正巧去了加拿大度假。她主動提出返程,秦迪卻婉言攔下——
畢竟自己最多待兩天,轉頭就要飛赴法蘭西,再直接折返香江。
來去匆匆,不如讓她安心玩個盡興;若真想見,大不了她拎包直飛香江便是。
於是當晚,他乾脆落腳倫敦市中心。
懶得折騰,索性住進酒店。
說來也巧,此刻的倫敦,雖尚未被紐約徹底蓋過風頭,卻仍牢牢攥著“全球第一都市”的半壁江山。
世界各地的富豪,眼下更願把腳步停在這座泰晤士河畔的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