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第625章 秦迪的澳門篩選
澳門街頭,秦迪與岳父賀宏燊並肩而行,身後跟著一隊精幹保鏢,步履沉穩地離開賀宅,邊走邊聊。
“行,既然您這麼直爽,那我也就敞開說說我的打算。”
“洗耳恭聽。”
“先說賀家——當然,不是指您這一支。我對賀老先生打心眼裡敬重。他是真正的愛國實業家,風骨錚錚,我由衷佩服。所以,無論從家國大義出發,還是我個人情感所向,”
“只要賀老先生點個頭,賀家立馬就是香江財團的一員。”
賀宏燊頷首。
賀老先生的聲望與操守,早已無需多言。
如果說香江那位曾叱吒風雲的前前前前首富賀東爵士令人仰止,那澳門這位賀仙老先生,才是真正撐起一片天的人物。
香江至今仍在英人手中浮沉,
而澳門,名義上雖還掛著葡國名號,
可早在十幾年前,實權早已悄然轉到華人手上。
內地一句話,在這裡比葡國政府的紅標頭檔案還管用百倍——
只因有賀老先生坐鎮。
就連賀宏燊這般桀驁難馴的梟雄,在賀老先生面前,也唯有俯首稱服。
“再說馬家。”
秦迪抬眼掃了賀宏燊一眼。
後者擺擺手:“不用避諱。明麗是我兒媳,馬家是我親家,可生意是生意,親情是親情,麻將歸麻將。”
秦迪點點頭,接著道:“航運這塊,香江財團已有幾家主力在深耕,水準遠超馬家現有佈局。”
“不過——往後我的產業、財團旗下眾多公司,對航運的依賴只會越來越深。”
“多添一個靠譜的夥伴,未嘗不可。看在您和遒龍大哥的份上,馬家入局,沒問題。”
賀宏燊沒吭聲,可嘴角已微微上揚。
聽聽,馬家能進門,全靠我這張臉!
照這麼說,他們把嫡長女嫁給我兒子,反倒是佔了大便宜?
“最後是傅家。”
提到傅家,秦迪又頓了頓,目光再次掠過賀宏燊。
已故的傅老太爺,才是澳門真正意義上的初代賭王。
傅、賀兩家淵源極深,既有聯手共進的歲月,也有暗流湧動的舊賬。
其中一位傅小姐,跟賀朝瓊私交甚篤。
那位傅小姐,在另一個時空裡,還嫁給了TVB那位又酷又颯的黑麵小生。
“如今傅家,基本就守著澳門博彩這一畝三分地,份額有限。這事嘛,全憑泰山您定奪。”
秦迪語氣輕鬆:“財團裡凡是跟博彩、旅遊沾邊的業務,都歸您掌舵。傅家若願意聽您調遣,那讓他們進來,也無妨。”
賀宏燊聽完,心頭又是一陣暢快。
好傢伙,傅家想進財團,還得先當我的小弟?
此刻他甚至有點後悔——怎麼不多生幾個賀朝瓊這樣的閨女?
要是全都許配給秦迪,那豈不是親上加親、牢不可破?
可轉念一想,其他幾個適齡女兒,模樣氣質都遠不及朝瓊出挑;
早年關係又淡,如今硬推著聯姻,實在牽強。
不過……
他忽然想起自己六歲的小女兒賀朝依——生得靈秀乖巧,眉眼如畫,從小就被朝瓊寵著護著,姐妹情深。
唯一的問題是年紀太小,小得有點過分。
但……
賀宏燊默默算了算:秦迪今年才二十,連二十一都不到。
再等十五年,朝依滿二十一,秦迪也不過三十六上下。
嗯……到時候再把這丫頭託付給姐夫,好像,真沒甚麼不妥。
賀宏燊正神遊天外時,秦迪已接著開口:“再就是崔家。聽說他們在奧門主攻基建和地產,這行當——香江那些老牌財團早玩得爐火純青了。”賀宏燊頷首應聲。
這話一點不虛。在秦迪橫空出世之前,華人圈裡真正靠地產發跡、一躍登頂的富豪,十有八九都踩著水泥地起家。
論手藝、論門道、論底蘊,香江確實硬氣得很。
畢竟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整座城市撐腰的脊樑骨,就是地產與金融這兩根大梁。
崔家在奧門把這兩塊玩得風生水起,可一旦跨過那道窄窄的水道,到了香江,立馬就顯出幾分力不從心。
“真夠棘手的。”秦迪皺眉搖頭,旋即擺擺手,“罷了,先不去想它。咱們先去見賀老先生,聽他老人家怎麼定調。”賀宏燊點頭,壓低聲音道:“剛收到訊息,人全到齊了,都在賀大哥那兒候著呢。”
賀老先生,某種意義上,也算賀宏燊的引路人。
說心裡話,賀宏燊打心底敬重這位老人。
秦迪應了一聲,便與賀宏燊邊走邊聊,一路緩步而行——真真切切是用腳丈量。
一是奧門實在袖珍,八十年代初攏共才二十九平方公里(後來填海才擴到三十二點八);二是賀宏燊住的這片地界,本就是全奧門最金貴的所在。
賀老先生的宅子,就在隔壁街巷。
事實上,奧門數得上號的幾大家族,幾乎都扎堆在這片方寸之地。
彼此串個門,抬腿就到,連車都不必叫。
從賀宏燊家出門,穿過兩條石板路,再拐個彎,七分鐘便穩穩停在賀老先生門前。
和賀宏燊那棟老宅一樣,賀老先生的屋子也是典型葡澳混搭風——葡式拱窗、中式雕樑,藤蔓纏繞的灰牆下透著百年煙火氣。
秦迪上回就來過,那次是為奧門電視臺的事奔走,路熟得很。
遠遠地,賀照已立在鐵藝大門外,一眼瞥見秦迪,立刻綻開笑容,快步迎上來。
“秦先生,您可算來了!家父和幾位長輩,都在廳裡恭候多時了。”
秦迪含笑致意,目光落在賀照臉上:“抱歉來晚了,讓幾位叔伯久等。照哥,煩您帶路,這就帶我和我岳父進去吧。”
賀照忙不迭點頭,又趕緊向賀宏燊躬身問安。他比賀宏燊小了一輪不止,父親和賀宏燊更是平輩相交;如今賀宏燊又是秦迪的岳父,身份自然水漲船高,他這個賀家大公子,更得畢恭畢敬。
在賀照引路下,兩人穿過青磚小院,邁進了賀老先生的宅門。
奧門。
賀家。
此賀非彼賀。
賀老先生的“賀”,才是奧門真正的定海神針。
相較之下,賀宏燊的“賀”,再響亮,也終究是個賭王。
就差一個字,可在這片土地上,分量卻隔著千山萬水。
這麼說吧——眼前這位已過耄耋之年的老人,比包玉港還年長几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