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黎。
伊莎貝爾·阿佳妮的私人別墅內。
當她看見秦迪與弗朗索瓦絲·貝當古-梅耶斯一邊交談一邊笑著從房間走出時,
內心悄然鬆了口氣。
總算沒鬧出不愉快。
她太瞭解這位歐萊雅大小姐的性子了。
這位千金小姐素來脾氣不佳,在社交圈中以高傲和易怒著稱。
偏偏她背景驚人——歐萊雅集團的掌上明珠,外祖父是品牌創始人,母親則是集團最大股東。
而歐萊雅,正是全歐洲首屈一指的美妝巨頭,無數明星藝人仰賴其贊助與合作。
就連伊莎貝爾·阿佳妮本人,也長期代言多款歐萊雅產品,行事不得不顧及對方的態度。
此刻見弗朗索瓦絲·貝當古-梅耶斯笑意盈盈,連她極為看重的那位亞洲先生也神情輕鬆、談笑風生,
顯然雙方交流甚歡,氣氛融洽。
這讓伊莎貝爾·阿佳妮徹底放下了心。
“嘿~那個女人是誰?”
就在此時,一個帶著些許口音的法語聲音忽然在身旁響起。伊莎貝爾·阿佳妮微微一驚,隨即認出來人是朱迪·福斯特。
對於這位同行,她的語氣並不熱絡。
“聽說過歐萊雅嗎?那位是梅耶斯小姐,歐萊雅集團的大小姐,外祖父是公司創始人,母親是第一大股東。”伊莎貝爾·阿佳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她是整個歐洲最富有的女性之一。”
“哦,難怪看起來就不太好惹,一副驕縱的模樣。”朱迪·福斯特漫不經心地評論道。
呵,歐萊雅的大小姐,挺厲害的嘛。
可那又怎樣?
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又不吃他們家的飯!
這正是朱迪·福斯特的真實想法。
伊莎貝爾·阿佳妮舉辦的這場小型聚會,本質上不過是為弗朗索瓦絲·貝當古-梅耶斯與秦迪的會面鋪路而已。
當兩人相談甚歡,目標已然達成。
到了晚上九點左右,
秦迪與弗朗索瓦絲·貝當古-梅耶斯先後離去,朱迪·福斯特也隨之離開。
宴會就此落幕。
很快,時間進入1980年1月30日。
秦迪抵達法蘭西,已過去半月。
再有九天,便是東國農曆新年。
他心中已有歸意。
打算處理完手頭幾項事務後,便啟程返回香江。
首先是媒體方面。
他初到法蘭西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收購兩家報社。
其中《八黎日報》屬主流大報,《里昂快樂日報》則規模較小。
如今這兩份報刊均歸屬一家名為亨利文化公司的實體旗下,未來秦迪在法蘭西的所有相關產業,都將納入這家公司統籌管理。
除了報業之外,
秦迪此次在法蘭西最引人注目的舉動,莫過於正式發起對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的收購行動。
最終,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的決策層,以勞倫斯家族為核心的那群人,終於尋到了能夠抗衡秦迪的“白武士”。
一家來自瑛國的金融機構,聯合賀蘭的一家同行,兩家聯手成為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的外部支援力量。
眼下這場收購之戰正進入白熱化階段,局勢陷入膠著。
秦迪並未顯露出絲毫急躁。他發起的全面要約收購協議,截止日期定在三月,尚有時間餘地。
只要在今年3月前未能取得足夠股權,此次要約才被視為失敗。
即便最終未能完成全面控股,他此刻已是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的第一大股東。
縱使無法掌握絕對控股權,他在股東大會上的發言分量依然舉足輕重。
後續佈局早已鋪開,標準渣打銀行集團註定難以擺脫他的掌控。
除非瑛國政府出面干預,否則這家金融巨頭落入秦迪麾下,已成不可逆轉的趨勢。
接下來是布伊格集團。
透過在一級與二級市場的持續購股,秦迪目前已持有這家綜合性企業集團20%的股份,躍居第三大股東之位。
他順利進入董事會,獲得三個席位及對應的表決權利。
對於他的入駐,布伊格集團上下展現出一種審慎的歡迎態度。
歡迎,是因為如今整個法蘭西乃至歐洲大半地區都清楚——約翰·秦,亞洲首富,財力雄厚!
如此重量級的投資人加入,有助於增強公司穩定性,提升市場信心。
而謹慎,則源於原有股東們的隱憂:他們害怕這位鉅富某日突然發動全面要約收購,正如他對標準渣打銀行集團所做的一樣。
可以說,在這些企業掌權者眼中,秦迪猶如一柄寒光凜冽的雙刃劍。
再者是歐萊雅集團。
雙方團隊仍在磋商之中,但秦迪即將實際持有歐萊雅集團18%至22%股份一事,基本已成定局。
接下來談判的重點,僅限於交易價格,以及持股後在集團內部的投票權安排等細節。
這些均屬常規商業議程。
至於秦迪本人所需處理的收尾事務,主要集中在八黎國際金融中心的操作完善上。
確切地說,是一些“收割”行動的收尾工作。
此次停留八黎期間,他在開展各項商業佈局的同時,也在八黎國際金融中心陸續建倉了大量石油期貨、商品合約與外匯頭寸。
相較其在霓虹和米國的大手筆操作,此次規模略小,收益自然也相對有限。
不過短短半個月出頭,
僅僅斬獲約五億美元的利潤罷了。
嗯……這個“僅僅”,倘若被其他富豪或投資人聽聞,恐怕會憤怒到咬牙切齒。
就這樣。
時間來到1980年1月31日。
秦迪啟程歸返。
歷經二十多個小時的航程,終於在2月初抵達香江。
此時,距離農曆新年的到來,僅剩七天。
香江街頭巷尾的年味已然濃厚。
處處張燈結綵,商鋪紛紛推出節日促銷活動。
電視熒幕中,慶祝新春的節目與新聞報道頻繁播出。
影院等娛樂場所也早早推出應節慶典,熱鬧非凡。
秦迪並未通知任何女伴前往機場迎接。他獨自登上公司派出的車隊,緩緩穿行於香江街道,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邁入八十年代,這座城市正邁向其最輝煌的黃金歲月。此時的香江,堪稱歷史上最具活力與希望的時期。
這不同於九十年代之後,利益格局固化、蛋糕分配完畢的香江,彼時城市已悄然顯露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