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履行白武士職責時,高·盛依然追逐利潤,看重收益。
聘請其出手,代價高昂,需支付鉅額費用。
但相較於被敵方完全奪走企業控制權而言,
向高·盛讓渡部分利益的痛苦,遠比徹底失去公司要輕微得多。
被高·盛分走一塊肉,總好過整座家業落入敵手,萬劫不復。
因此,以這樣的行事風格來看,
面對當前秦迪對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的進攻,
即便勞倫斯家族未正式發出邀請,
按常理推測,
高·盛也應主動接觸勞倫斯家族及標準渣打銀行集團,提出協助。
畢竟從任何角度看,
標準渣打銀行集團所蘊含的價值,都足以令任何金融從業者垂涎三尺。
然而——
勞倫斯家族主動求助,
高·盛卻選擇了拒絕。
加里埃布林正因如此,在困惑之餘,反而略感欣喜。
因為倘若在此次併購過程中,高·盛銀行介入,
秦迪或許仍能成功,但難度必將倍增。
且收購所需成本,勢必遠超預期。
如今高·盛直接回絕,
他認為,無論對秦迪的合作方農業信貸銀行,還是對秦迪本人而言,
這無疑是一個極佳的訊息。
秦迪聽完加里埃布林的情報後,不禁微微一笑。
他清楚高·盛為何會拒絕為勞倫斯家族及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管理層提供白武士服務。
原因很簡單。
因為秦迪,是高·盛公司全球範圍內僅有的七位超SSS級客戶之一,更是該公司最為重要的客戶之一。
近年來。
高·盛從他身上獲取的收益,累計估計已超過十億美元。
而這些收入,幾乎全部來自無風險的利息、佣金及各類服務費用。
顯而易見的是。
在未來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
他們仍將持續從秦迪身上穩定獲利。
在此背景之下。
高·盛絕不會冒著觸怒秦迪的風險,去支援標準渣打銀行集團。
與扶持標準渣打相比。
選擇站在秦迪一邊,對高·盛而言不僅利益更大,安全性更高,執行難度也極低。
高·盛的兩位懷特,並非真正的正義之士。
他們自然不會偏向弱勢一方,即勞倫斯家族。
因此他們的立場如何,早已不言自明。
只是加里埃布林尚未完全瞭解秦迪與高·盛之間的深層關係,才會對此感到震驚罷了。
對此,秦迪並未過多解釋。
他說道:“不必追究高·盛為何不支援勞倫斯家族。我們該做的,是持續不斷地在市場上收購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的股票。”
“我有十足的信心。”
“哪怕真有強大的‘白武士’介入,這一次也救不了他們!”
“對於標準渣打銀行集團,我秦迪志在必得!”
望著秦迪堅定的神情,加里埃布林·雷諾內心振奮。
因為秦迪越是堅決。
八黎農業信貸銀行此次的投入,就越發值得!
兩天前宴會落幕之後。
八黎境內具備一定規模的各大銀行,幾乎都派代表前往秦迪團隊展開洽談。
最終,在加里埃布林·雷諾的極力推動和銀行總經理的支援下。
農業信貸銀行以當時最優厚的條件,成功獲得了本次商業併購中唯一的獨家合作權。
為贏得這一資格,農業信貸銀行幾乎是抱著零利潤的心態提出方案。
這才擊敗了其他競爭對手。
因此,這場收購不僅是秦迪不容有失之戰。
對農業信貸銀行而言,同樣輸不起。
即便收購失敗不會造成實質性的資金損失,
但聲譽與顏面的折損,將對該行造成深遠影響。
而對於加里埃布林·雷諾個人來說,若此次行動落空,其職業生涯無疑將迎來一場滑鐵盧式的重創。
正因如此,他才傾盡全力,動用一切資源,協助秦迪與第三經濟銀行完成對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的收購。
目前,收購仍在推進之中。
涉及上百億美元的大型併購案,不可能在短期內決出結果。
耗時長久者,甚至會延續數年;
較短者,通常也需要數月之久。
所謂幾天之內便塵埃落定的交易,往往只存在於雙方早有默契、高層早已達成一致的情況下。
因此,秦迪不可能長期滯留在八黎國際金融中心。
如今已是1980年1月底,距離東國人農曆新年僅剩半個月左右。
他並不願在八黎度過自己重生後的第三個春節,計劃幾日後返回香江。
此處的事務,將暫時交由查理曼、加里埃布林·雷諾以及他留下的香江團隊負責執行。
待新春過後。
秦迪將再度歸來,對標準渣打銀行集團發起最後的致命一擊!
因此……
數日後。
他來到八黎第二十大區。
踏入伊莎貝爾阿佳妮位於此地的小型別墅,出席她主辦的一場私人晚宴。
此刻,伊莎貝爾阿佳妮心情低落。
她萬萬沒想到。
儘管自己已心虛且近乎無恥地擺脫了朱迪·福斯特。
可轉眼之間。
朱迪·福斯特竟又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更關鍵的是。
朱迪·福斯特這次,是緊隨秦迪一同步入她舉辦宴會的小別墅。
……正好朱迪打來電話,說她正覺得無趣。恰巧我要來你這兒參加晚宴,我記得她是你的好友,便問她要不要一同前來。”
“她答應了,於是我們便結伴而至。”
秦迪向伊莎貝爾·阿佳妮解釋道。
還沒等伊莎貝爾·阿佳妮開口表達不滿,朱迪·福斯特已嬌俏地搶先說道:
“親愛的伊莎貝爾,我來啦!你不會不高興見到我吧?當然不會的,對不對?”
伊莎貝爾·阿佳妮其實很想說出“我不歡迎你”。
但她清楚,這話不能講出口。
她只能同樣微笑回應:“怎麼會呢?我怎麼可能不歡迎你呢,親愛的朱迪。”
此時此刻,
秦迪終於察覺到兩人之間似乎有些微妙的緊張。
明明在法蘭西銀行總裁那場宴會上,她們還親如閨蜜,言笑晏晏,彷彿情同姐妹。
怎麼如今卻像針尖對麥芒?
難道之前的情誼只是表面和睦?
真是令人費解。
不過他並不太在意。
他原本也只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反正明天就要返回香江,今晚恰好有空,順道過來應酬一番,消磨一下時間罷了。
伊莎貝爾·阿佳妮固然風華絕代,堪稱八十年代法國最具魅力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