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又被一群熱情洋溢的銀行家團團圍住。
秦迪再次感到無奈。
只得開口道:“諸位,商場之上,講究利益互惠。目前我正與農業信貸銀行展開合作。倘若諸位能提出更具吸引力的條件,我自然樂意考慮與其他機構攜手。”
“不過大家也都清楚,像今夜這樣的場合,並不適合深入洽談具體事務。若諸位確實有意推進合作,我可派遣代表前往第三經濟銀行進行商議。”
“只要條件合理,我願意與每一位銀行家通力協作,共謀發展,共享收益。”
“畢竟我一直堅信——財富,應當由眾人共同創造、共同分享!”
“……”
這些法蘭西金融人士,所求的正是他這句話。
畢竟在宴會之中,能達成的最多隻是初步意向。
真正關鍵的條款,自然不會在此類場合敲定,也不符合他們這般身份者的行事準則。
有了秦迪這一表態,
眾人皆已心領神會,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於是乎,
圍繞在他身邊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
不再像先前那般,總有無數人簇擁左右。
片刻之後,
秦迪身邊僅餘下他在法蘭西的頭號心腹——查裡曼·萊斯。
“呼……”
秦迪忍不住輕嘆一聲,笑著對查裡曼說道:“我覺得法蘭西的銀行家們,簡直和法蘭西的女郎一樣奔放熱烈。我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國家了!”
查裡曼·萊斯朗聲大笑。
隨即,這位親信壓低聲音,指向宴會廳的一處角落,對他老闆提醒道:
“說到法蘭西女郎……親愛的約翰閣下,您瞧瞧那邊。”
他低聲補充:“那兩位小姐,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注視您。我注意到,其中一位您還曾點頭致意。她們可是您的舊識?”
秦迪聞言,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伊莎貝爾·阿佳妮,以及她那位英姿颯爽卻又美得驚人的女伴,正頻頻朝這邊張望。
而當秦迪視線投來時,那位女伴竟莞爾一笑,抬手朝他輕輕揮了揮。
“哦,我確實認識其中一位,她是你們法蘭西家喻戶曉的影星。”秦迪隨意回應。
“當然,伊莎貝爾·阿佳妮——哪個法蘭西男人會不認識她呢?”查裡曼·萊斯笑著答道。
“她可是我們法蘭西最耀眼的玫瑰。不過現在看來,這朵玫瑰似乎對你格外在意呢。”
查理曼露出一副男人間心照不宣的笑容,目光意味深長地望向老闆。
秦迪聳了聳肩。
“好吧,抱歉。那我先失陪一下,過去看看她是否有甚麼事找我。我去和她聊幾句。”
“您請便。”
說完,秦迪便朝著伊莎貝爾·阿佳妮與朱迪·福斯特的方向走去。
距離還有幾步之遙時,
他便用一口流利的標準法語開口:
“嘿!伊莎貝爾,晚上好。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今晚的你,真是光彩奪目,令人驚豔!”
這純正的發音讓朱迪·福斯特忍不住貼近伊莎貝爾·阿佳妮耳邊,輕聲說道:
“嘿!親愛的阿佳妮,他的法語說得太棒了,簡直比我還要標準!而且靠得這麼近聽,我發現他的聲音也特別有魅力……我好喜歡啊!”
伊莎貝爾·阿佳妮:……
你這樣說真的沒問題嗎?
而且你所謂的“小聲”,其實根本就是半公開了吧?人家明明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伊莎貝爾注意到,秦迪在走近時,眼神中略帶一絲微妙的驚訝,投向了朱迪·福斯特。
顯然,那句“悄悄話”早已被他收入耳中。此刻,他已經站在兩位美麗的女士面前。
只見朱迪·福斯特比伊莎貝爾更主動地伸出手來——
“你好,”她微笑道,“我是伊莎貝爾的好朋友,名叫朱迪·福斯特。親愛的東方先生,我可以認識你一下嗎?”
年僅20歲的朱迪·福斯特,
此時在秦迪面前,表現得宛如一個崇拜偶像的小粉絲。
配上她那兼具美貌與英氣的獨特面容,即使身處在被譽為“法蘭西玫瑰”的伊莎貝爾·阿佳妮身旁,也絲毫不減其光芒。
甚至可以說,此刻的朱迪·福斯特,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迷人氣質。
“你好……”秦迪伸手回應,與她輕輕握了手,“很高興認識你,朱迪。我叫約翰·秦。你可以叫我約翰,我來自亞洲,來自東國,來自香江。”
一旁的伊莎貝爾·阿佳妮看著兩人握手的模樣,心裡既無奈又泛起一陣酸意。
我怎麼變成這樣了?
為甚麼會感到不舒服?
她在心中默默問自己。
此時的朱迪·福斯特雖已年滿19歲,並在好萊塢初露鋒芒,但尚未成為家喻戶曉的巨星。
她真正大紅大紫,要等到八十年代末期;而進入九十年代後,她才正式登頂好萊塢女星巔峰,成為無數米國男性心中的夢中情人。
甚至曾有極端狂熱的影迷,為她刺殺當時的米國總統,
並真的得手……
由此便可想見,她在鼎盛時期的吸引力有多麼驚人。
如今的她雖尚未成名,還未完全展現出那種攝人心魄的氣場,
但她獨有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已然悄然浮現,只是尚不明顯罷了。
也正是這份氣質,讓認出她身份的秦迪,
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於是——
在伊莎貝爾·阿佳妮略帶複雜情緒的注視下,三人交談良久。
直至宴會結束,他們還彼此交換了聯絡方式。
隨後,夜宴落幕。
秦迪吩咐自己車隊中的一輛黑色SUV,護送二人返回伊莎貝爾·阿佳妮位於八黎的住所。
車上一路寂靜。
直到片刻後,一直沉默的朱迪·福斯特忽然轉頭看向身旁的伊莎貝爾·阿佳妮,輕聲開口:
“嘿,親愛的阿佳妮。我的那位東方先生,看起來跟你關係不一般啊。他壓根不需要問你要聯絡方式——因為他早就有了,對吧?”
伊莎貝爾·阿佳妮心頭微顫,略顯心虛。
畢竟不久前,她才親口說過自己沒有秦迪的聯絡方式……
“……好吧,我想起來了。是我記錯了。其實我有他的聯絡方式。我知道他在酒店的電話號碼。不過他也提過,他已經退房,搬去他在16區的住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