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微笑站著,目光落在那位年輕的亞裔男子臉上。
那人抬手示意:“請坐。”
“謝謝。”大衛微微點頭,拉過椅子坐下,安靜等待。
“我是秦迪,歐羅八基金歸我所有。”
他頓了頓,又說:“這位是威廉·馬克漢斯,你應該認識。”
威廉朝大衛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熟悉的笑意。
“老闆好。”大衛語氣恭敬。
“威廉先生好。”
聽完整個介紹,大衛內心翻湧,表面卻依舊鎮定。他原本以為秦迪只是個普通合夥人,沒想到竟然是真正的老闆。
“別太拘謹。”秦迪語氣輕鬆,“有些事情不便出面,所以我請你來,是想談點事。”
“請講。”大衛坐直了身體。
“先說說你那邊的情況。”
“好的。”
接著,大衛開始講述金融時報集團的詳細情況,從人員配置到運營狀況,一一道來。
隨著他的講述,秦迪逐漸對這家公司的全貌有了清晰認識。他聽著聽著,嘴角慢慢上揚。
這確實是一家優質的公司。培生集團本身九成業務都在教育領域,和金融時報關聯不大,又因為白金漢宮的關係,才遲遲沒有出手。若非如此,大衛恐怕也難以拿下。
不過,過去的事已經不重要了,現在它已經是秦迪的資產。
大衛說完後,端起咖啡輕抿一口,靜靜等待回應。
秦迪看著他,緩緩開口:“公司繼續由你管理,保持原有的節奏,你做得很好。”
大衛聽了這話,整個人輕鬆下來,臉上浮現出笑意:“謝謝老闆信任。”
“由於某些特別的原因,我暫時不會露面,目前公司內部難免有些動盪,你得儘快穩住局面,排除負面干擾。”
“清楚!”
“那我們接下來談談業務上的規劃。或許你還不瞭解,我在港島經營著一家傳媒集團,手底下有兩份日發行量超過百萬的報紙,還有一本週發行量破百萬的雜誌。”
秦迪說完後,目光落在大衛·伯克利身上。
後者頓時抬頭,眼神中滿是驚訝。
但看到秦迪神情平靜,大衛·伯克利很快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地聆聽接下來的內容。
看來老闆對媒體行業並非外行,這場談話不是隨便聊聊,而是真正的戰略探討。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見大衛的反應如預期般震動,秦迪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切入重點。
“大衛,《金融時報》是英倫最具影響力的財經媒體之一,你有沒有考慮過,下一步該如何進一步提升它在金融圈的話語權和不可替代性?”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大衛·伯克利神色一凝,認真作答。
在他執掌期間,《金融時報》一直注重內容品質,廣泛吸納來自高校經濟、商科領域的專家資源,並與金融行業一線精英保持緊密合作。
銷量逐年上升,足以證明這條路是對的。
五年來,文章深度不斷加強,分析犀利透徹,讀者群體越發穩定,影響力也在逐步擴大。
他將這些思路和執行策略一一講述,講完後靜靜等待秦迪的反饋。
雖然他相信自己的方向沒有問題,但如今決策權在老闆手上。
只見秦迪微微點頭,隨後又笑著搖頭。
大衛·伯克利心中一緊。
只聽秦迪語氣堅定地說:
“你的做法有效果,照這樣走下去,《金融時報》大機率能守住財經類頭把交椅,但發展時間也差不多到頭了,而且需要漫長的時間。”
“我問你一個問題,按你目前的路徑,《金融時報》能成為金融從業者的必備讀物嗎?是否能建立真正意義上的競爭壁壘,讓其他媒體無法追趕?”
說完,秦迪靜靜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大衛·伯克利沉思許久,最終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還達不到‘必須’的程度,替代的可能性始終存在。”
他向來有自知之明,也敢於面對問題。
正因如此,他才能持續進步,站穩如今的位置。
而秦迪的一番話,讓他意識到,自己過去的努力雖有成效,但離“不可替代”這個目標,仍有差距。
按他的想法繼續走下去,幾乎就全靠那些專家學者的支援。
一旦有別的報紙出高價搶稿,《金融時報》的競爭力就會迅速下滑。
沒有了高質量的內容,報紙的整體水準也會下降,公眾的信任便會開始瓦解。
這樣的路徑風險極高,等於把未來交到別人手裡,這不是聰明人的選擇,一個追求穩定的媒體公司不該冒這種險。
可是在別無他法的前提下,他的方式確實能快速拉動銷量。只能說,這種做法有得也有失。
“我們必須為《金融時報》打造一個不可替代的核心價值,讓它成為金融圈人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秦迪語氣堅定,聲音也提高了些許。
大衛·伯克利心頭一震,察覺到老闆的決心,也更加好奇他口中所說的價值究竟是甚麼。
“老闆,請您指教!”
大衛語氣誠懇,放低了姿態,虛心地請教。
“比如說,我們可以為整個倫敦的股市,建立一個獨一無二、權威的指數系統。可以叫倫敦金融時報指數。只要做到讓所有金融從業者和投資者,在研究市場時第一時間想到這個指數,那我們就能穩如磐石。”
秦迪眼神微眯,語氣平穩卻帶著力量。
“倫敦金融時報指數?”
大衛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如果真的能打造出這樣一個指數,《金融時報》就有了自己的金字招牌,任何財經類媒體都難以超越。
但現實是,倫敦現有的金融指數並不少,大多數由金融機構釋出,只有極少數來自媒體,影響力也有限。
打造一個全新指數的想法,大衛不是沒想過。
但因為難度高、風險大,一直停留在腦海裡,沒有真正去推動。他清楚,自己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金融指數不是輕易能做出來的,它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分析,資料複雜,變化頻繁,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與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