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也當上秦迪首富,李福生自然會請你加入遴選委員會。
這點事,父子倆心裡都明白。
李福生話說到這個份上,賀宏燊心裡盤算:
一個遴選委員身份,再送一個馬會會員,這樣條件,好女婿你該答應了吧?
可他正等著秦迪點頭,卻聽到對方搖頭說道:
“好吧,我直說吧,李生。我願意加入港島賽馬會,正如您所說,它確實是港島不能缺少的機構。”
聽到這話,李福生笑了,賀宏燊也放鬆下來。
秦迪卻繼續往下說:
“但我有個條件。我可以加入港島賽馬會。”
“但我不想當遴選委員,也不想做普通會員。”
“我聽說賽馬會還有一個董事局。如果要我加入,我想進董事局。”
“這就是我的要求。”
港島賽馬會的權力核心,不在遴選委員會,而在董事局。
李福生這個主席,也是董事局選出來的。
他自己當然也是董事局的一員,否則也沒資格坐上主席的位置。
賀宏燊在一旁聽著,心裡一陣發緊。
這個女婿膽子太硬了。
居然開口要進賽馬會董事局。
港島賽馬會董事,那都是些甚麼人物?
整個董事局加上主席,一共只有十二人,被稱為“賽馬會十二董事”。
其中一半是洋人,一半是本地華人。
華人董事基本被四大家族壟斷,比如李福生,比如其他三大望族的代表人物。
另一半則是清一色的洋人。
這麼說吧,之前一起邀請秦迪出席港府晚宴的四位港府高層,全都是董事局成員。
另外兩個洋人席位,一個是怡和財團的代表,還有一個是浮動席位,通常由港督夫人擔任。
現在明白港島賽馬會為甚麼背景這麼深了吧?
因為這個董事局,其實就是港府統治階層的另一個縮影!
在另一個時間線上。
後來李跑跑成了華人首富,在港島風頭一時無兩,被人稱作“李半城”,卻始終沒能踏入這個董事局一步。
秦迪提出的要求讓賀宏燊覺得頗為出人意料。
到了這個地步,他已不再為這個女婿感到擔憂。
擔心也沒用,秦迪行事從來就不拘一格。
現在他更想知道,李福生聽到這個請求之後,會作何回應。
李福生的反應是甚麼?
他根本不敢輕易表態!
如果在這裡答應讓秦迪進入董事局,那他回去之後,董事局大機率會立刻換掉他這個主席。
這已經遠遠超出他的許可權範圍。
就連港督,也無權做這樣的決定。
秦迪的態度很明確,沒有商量餘地。
李福生沒甚麼好說的。
他沒有繼續停留,只說會把秦迪的要求帶到董事局會議上,並承諾最遲明天就能辦妥賀朝瓊和秦迪另一位秘書凱拉的馬會會員資格。
說完便匆匆離開。
賀宏燊覺得秦迪膽子大,李福生此刻同樣這麼認為。
“不吃虧,至少拿到了兩個會員資格。”李福生走後,賀宏燊笑著說。
賀朝瓊卻高興不起來,她有些憂慮。
她擔心秦迪這樣做會惹惱馬會。
小時候父親就教導過她和哥哥,在港島最不能得罪的是港府和馬會。
她怕秦迪今天這番操作會帶來麻煩。
秦迪輕輕摟住她,眼神溫和地看著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必擔心。
港島賽馬會確實能量不小,聚集了方方面面的權勢人物。
可那又如何?
這些人加入馬會,看重的是身份和地位。
想讓他們為了馬會來與秦迪作對?
除非秦迪直接斷他們的財路,否則沒人會傻到去碰這塊硬骨頭。
更何況,不久前的港府晚宴上,眾人親眼看見四位港府高層圍著秦迪談笑風生。
坊間早已流傳,港島首富是港府的座上賓。
有財富,有背景,整個港島真正敢動他的人幾乎沒有。
除非秦迪說要另起爐灶,搶走馬會的生意,那才是動了真格的。
否則,除非馬會董事局集體失智,才會選擇與他正面衝突。
賀宏燊比女兒更早明白這點,所以才顯得輕鬆自如。
如今的秦迪,早已在這座城市牢牢站穩腳跟。
不單止有人拿武力和性命威脅他,就連他的財力也足以讓港府三思而後行,不敢輕舉妄動。
別把港府看得太重,他們在香港的實際掌控力也就那樣。
要是那些英國佬真有絕對的控制力,藿一東這個一心向紅的人,早就被趕出港島,甚至直接扔進海里了。
人散了以後。
樓下賽馬已經開始,但VIP包廂裡的客人,大多不是為了看馬而來。
真正關心賽馬的,只有三類人。
第一類是靠這個吃飯的,比如養馬的馬主、有利益牽扯的相關人士。
第二類是賭徒,一心想著靠賽馬翻盤發財的那種。
第三類是真心熱愛賽馬運動的愛好者,這種人不多,可能上萬人中也找不出一百個。
其餘來看賽馬的人,多數只是找個樂子,換個地方消遣。
尤其是有錢人。
他們來這,其實就是為了見見人、聊聊天。
像秦迪和賀宏燊這樣層級的富豪,幾十萬、幾百萬獎金的賽事,根本提不起他們的興趣。
更何況,對方本就是賭王。
“安仔,這次伯伯請你來看馬,是為了上次講的海洋探險公司的事。”
“按你的意思,公司已經在幾個地方註冊好了,資金也已經到位。”
“猷光這一個多月都在跑國外的事,你要的人也都招齊了,出海的船也買了。”
“就像三國裡講的,現在只差你這個東風。”
不用賀宏燊多說,秦迪心裡明白,今天這一場馬,不過是藉口。
賭王不是那種無緣無故請客的人,沒好處的事,他從不摻和。
他稍作思索,開口說:
“我已經跟大英帝國的查爾斯王儲和米國的喬治·飛鞋溝透過了,他們都願意入股,各投一百萬美金,各佔10%。”
“股份和分成方式,就按我們上次說的辦。”
“至於你問的沉船座標……快過年了,我想讓猷光哥在家過完年再出發。”
“畢竟這趟是出海任務,一走就是一兩個月。過年大家都在家團圓,讓他一個人在外面,不合適。”
沒想到賀宏燊立刻說:“沒關係,年輕人拼事業最重要,還沒成家,節日過不過的,沒那麼重要,你說是吧?猷光。”
其實是賀宏燊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