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後……
“哎……這麼著急?”
“等等,這雙絲襪是昨天剛買的!別弄壞了。”
“你這……”
“嗚嗚……”
“……”
一夜就這樣悄然過去。
第二天,他醒得很早。
沒辦法,身體素質太好,兩三個小時的睡眠就足夠了。
即使想再睡一會兒,也已經沒有可能。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六點多。
回頭望了望身邊熟睡的女人。
她還在沉睡,輕柔的鼾聲透露著疲憊。
她是真累了。
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昨晚。
必須承認,她的能力、執行力和責任心,都無可挑剔。
她把JW品牌的米國分公司經營得井井有條,三十家門店的供貨問題也處理得非常妥當。
這次在休斯敦遇到的小麻煩,只是因為碰上了不守規矩、想欺負外來者的對手。
秦迪輕輕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替她掖好被角,走進洗手間洗漱。
片刻後,他走出臥室,離開套房。
這種行政級總統套房外,有一個小休息室。
這裡是供保鏢或管家短暫停留的地方,方便全天候為僱主提供服務。
他走出臥室時,兩名女保鏢正一人看報,一人盯著門口。
看到他出來,兩人立刻起身。
“我不需要人跟著,你們留下看護。我去樓下吃點東西。”
保鏢應聲點頭。
走出套房門,外邊還站著兩名保鏢,一中一外,都是男性。
他們是昨晚值夜班的人。
秦迪走出房門後,幾位工作人員朝他點頭示意,他也回以點頭,步伐沉穩地繼續向前。
門口的兩位守衛沒有跟隨。
他們的職責是看守房門,真正負責秦迪安全的,是接下來的人。
果然,不到幾秒鐘,隔壁三間客房的門接連開啟,七八名穿著制服的保鏢走了出來。
他們動作利落,分工明確。一部分人直接前往前方開路,有人走在秦迪兩側,還有人留在後方警戒,其餘人則跟在秦迪身後,保持約一米的距離。
事實上,原本住在這三個房間的客人,早已被替換成保鏢。
再加上陸鴻璇這邊的人手,總數已經超過二十人。
在安全問題上,秦迪從不吝嗇。
哪怕旁人認為這是過度防護,他也毫不在意。
生命只有一次,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一行人聲勢不小,離開頂層,前往希爾頓酒店的餐廳。
保鏢們迅速散開,各自站位,秦迪則隨意挑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點了餐,開始用餐。
沒過多久,一個金髮碧眼、約莫五十歲的白人男子朝這邊走來。
這裡是公共區域,保鏢們不便動作太大,只有兩人上前攔住去路。
那男子立刻提高音量,朝著秦迪喊道:“先生,您好!我是巴倫·希爾頓,是這家酒店的CEO,請問我可以過去說幾句話嗎?”
他嗓音不小,整個24小時餐廳的人都朝這邊望來。
好在時間尚早,還沒到七點,客人不多。
秦迪微微點頭,站在一旁的嚴軍隨即透過對講機傳達指令,前面兩名保鏢讓開通道。
男子走進來,目光落在秦迪身上。
秦迪也在看他。
區別在於,對方臉上掛著微笑,親切自然。
“……您好,先生。”
“……我是巴倫·希爾頓,希爾頓酒店集團的CEO。很高興認識您。”
“……”
他自我介紹著,語氣誠懇。
其實他並不認識秦迪。
秦迪的名氣目前主要集中在港島和東南亞一帶。
在米國,知道他的人寥寥無幾。
但巴倫·希爾頓願意主動靠近,理由很簡單。
試想,如果你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負責人,某天巡視時發現,酒店裡住進了一位帶著十幾名保鏢、氣質非凡、明顯不是本地人的客人,你也會好奇,想去了解。
這是身為酒店行業高層的本能反應。
更何況,秦迪氣場出眾,魅力值拉滿,無論男女,都會被他吸引。
他在人群中,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眼可見。
清晨巡視酒店,是每天的例行公事。負責運營24小時餐廳的八倫·希爾頓視力可沒毛病,酒店裡發生甚麼事,他一眼就能看穿。
“……你好,我叫秦迪。”
兩人握手。
“秦·安。聽起來像來自神秘東方的名字。您是港島來的吧?”
秦迪點頭。
能在那個年代踏足米國、入住希爾頓的東方人,除了本地亞裔,基本就來自一本、彎彎和剛到三個地方。
秦迪用的是東國人的名字,不太可能來自一本來。
二選一,八倫·希爾頓很容易猜出他的來歷。不算甚麼難事。
看秦迪神色平靜,八倫·希爾頓立刻意識到,這位客人並沒有因為自己姓希爾頓就打算結識。
原因有兩個可能:
要麼他真不知道,在希爾頓酒店裡,一個姓希爾頓的服務人員意味著甚麼。
要麼,他清楚得很,但根本沒興趣搭理。
從秦迪的氣質、長相,以及身邊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鏢來看,八倫覺得是後者。
做酒店這一行的,只要稍有見識,都明白一個道理——不讓客人感到煩擾,就是最好的服務。
八倫·希爾頓適可而止地說:“歡迎您入住希爾頓酒店。我們永遠會為您提供最好的服務!”
秦迪點頭,沒多說話。
他沒覺得被冷落。
出身豪門沒錯,但從小接受的教育很明確:在酒店裡,你就是服務人員。
不能因為你是希爾頓家族繼承人、億萬富翁,就對客人擺架子。
想張揚?等你走出酒店門再說。
說完,八倫·希爾頓笑著離開:“不打擾您用早餐了,有問題請隨時找我,我們會立刻改進。請慢用。”
看著這位老紳士禮貌地退場,風度翩翩地離開。
一會兒,嚴軍忍不住開口:“老闆,剛才那個洋人,是不是希爾頓酒店的CEO?還是那個大老闆的兒子?”
秦迪點頭,笑著問:“你怎麼知道的?他確實是希爾頓家的人,以後的酒店掌舵者。”
“我在雜誌上看過他。”嚴軍撓了撓頭,“因為要跟在您身邊,所以我常看一些關於富豪和大人物的刊物。”
“哈哈,願意學就是好事。以前你連粵語都說不利索,現在都能講幾句英文了。不錯,繼續加油。”秦迪說道。
嚴軍75年從內陸被哥哥接來港島,七·七年以後,兄弟倆又把母親和妹妹也接了過來。
78年,秦迪的父親由他哥哥陪同出差,途中遭遇空難,命喪黃泉。
自此以後,嚴軍接替了哥哥的位置,成為秦迪的安保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