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粥本就偏愛投資華資商人,早年曾支援過包玉港。如今秦迪勢頭正盛,他的到來,也就不奇怪了。
連匯豐大班都親自到場。
眾人對這場酒會的態度,更添了幾分謹慎與熱忱。
這回,商界大佬們不只是為了結識秦迪,更是想在他旗下的基金中投資一筆,既謀利,也謀關係。
不知不覺中,秦迪已經成長到需要與這些頂級人物平起平坐的地步。
原因無他——秦迪實在太不尋常。
一現身港島,便以雷霆之勢收購鱷魚恤,靠資本硬生生“碾壓”對手,震撼全場。
這是多數上市公司最畏懼的收購方式,因為它代表著力量的絕對壓制,根本無法抵抗。
他再次成為首個成功收購大型英資企業的華人,公然挑戰港島英資勢力,率先吹響反擊的號角。
兩次大規模收購出手,徹底震動了整個港島。
不少企業早已上市,一旦惹上秦迪,被他盯上,結局恐怕很難善了。
在股市上,從目前傳出的訊息來看,他幾乎把港島當作自家提款機,手法令人膽寒。
所以像秦迪這樣雖然沒有直接利益衝突,卻擁有巨大破壞力的人,自然要盡力拉攏,至少不能結怨。
就連與他存在利益衝突的林白欣,也打算藉機參加他的酒會。
這種規格的聚會,在港島上流圈子一年也難得幾次。
隨著賓客陸續到場,而且來的都是各大家族的話事人,秦迪心情越來越愉悅,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這代表著……
秦家已經真正躋身豪門行列!
就在氣氛正熱烈時,一位步伐沉穩、氣場十足的人物帶著人走進了會場。
秦迪看了一眼正在和包玉港夫人交談的賀朝瓊,她也注意到了來人,臉色瞬間泛紅。
她向包玉港夫人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便匆匆走過來低聲說道:
“我老豆和我大哥來了。”
來者正是賭王賀洪燊和他的長子賀猷光。
秦迪和賀洪燊有過一面之緣,那是在李兆吉舉辦的慈善晚宴上。
那次他只是個陪襯,全程微笑,未曾多言。
這次卻不一樣,因為他已經和賀朝瓊有了關係。
雖不至於害怕,但心裡多少有些在意。
“歡迎賭王賞光蒞臨!”
“秦生,你好!”賀洪燊笑容滿面地與秦迪握手。
賀朝瓊和賀猷光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笑容,卻略顯尷尬。
賀洪燊終究是場面人。
他看了秦迪一眼,裝作沒看見自己女兒一般,轉而介紹起兒子:
“秦生,這是我兒子猷光。”
嘴上稱“犬子”,語氣中卻難掩驕傲之情。
顯然,他對這位長子非常滿意。
“猷光,這位就是秦生,你應該早有耳聞。你們年輕人,要多交流。”賀洪燊語氣溫和地對兒子說道。
賀猷光點頭回應:“是的,父親。”
秦迪笑著和他握手。
賀洪燊最後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秦迪一眼,笑著點點頭,沒說甚麼,便朝內場走去。
賀猷光原本想和妹妹說兩句,但見父親態度如此,也只能對賀朝瓊眨了眨眼睛,隨後跟上。
另一邊。
賀朝瓊終於鬆了口氣。
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新的緊張感又湧了上來。
陸鴻璇的父親陸英石,正牽著陸鴻璇母親的手,朝她這邊走來。
她心頭一緊,彷彿自己成了被正主撞破的小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她年紀雖小,性格卻沉穩。
她迅速調整了站姿,悄悄與秦迪拉開了一點距離,露出自然的笑容,靜靜等待陸英石夫婦靠近。
單看這一瞬間的表現,秦迪心裡已經暗暗點頭。
“陸伯父,陸伯母,晚上好,歡迎你們。”秦迪微笑開口,語氣平穩又得體。
陸英石與他握手寒暄,陸夫人則主動擁抱了賀朝瓊。
這一幕讓秦迪略感意外。
他原以為賀朝瓊會手足無措,結果她竟接住了這一關。
“你這邊還有事要忙,我們就先進去了。”陸英石握完手後說道。
秦迪點頭微笑送別。
等他們走遠後,秦迪低聲問:“你剛才是不是緊張了?但後面又鎮定了,而且阿璇的爸媽對你好像挺自然?”
賀朝瓊語氣平靜:“因為下午我給璇姐打了電話,她說可以讓我陪你出席。電話還是在她家打的。還有……我才17歲!”
秦迪愣了一下。
原來是早有準備?
他忍不住笑了。
這個賀胖胖,不僅可愛,腦子也夠靈光。
兩人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便一起走進會場。
秦迪一踏上舞臺,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來賓,晚上好!我是福德證券的秦迪,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我感到非常榮幸。”
“首先,我代表福德證券向各位表示最誠摯的感謝和最熱烈的歡迎。”
說完,他深深鞠躬,臺下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啪啪啪啪……”
“……”
“接下來,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我們公司的幾位核心成員。”
他話音未落,梁安德、張嘉俊等人已準備就緒,走上舞臺站在他身旁。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梁安德,協助我處理日常事務。”
梁安德微微鞠躬,神情從容。
“這位是張嘉俊,負責我們‘聚金1號’基金。”
“這位是張道奇,負責‘匯眾1號’基金。”
“他們會協助我管理這兩隻基金,今後若有需要,可以直接與他們溝通。”
“……”
“如果有來賓想要參與基金認籌,稍後可以直接找他們登記。”
“另外,在酒會開始之前,我與匯豐的沈粥沈總,還有一些重要資訊要分享給大家。”
他話音剛落,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沈粥,微笑著走上舞臺。
半島酒店。
金色宴會廳內燈火通明。
滿城權貴,齊聚一堂。
這是秦迪第一次以個人名義舉辦晚宴,也是他公司首次在城中亮相。
來賓眾多,場面盛大。
這場宴會,是他向全城宣告自己崛起的訊號。
而匯豐的沈粥到場,更是為這場盛宴添上了關鍵的一筆。
這是個特殊的年份——1987年。
華人資本尚未真正抬頭。
中英之間還未簽署任何協定。
洋人,依舊掌握著這座城市的最高權力。
直到1981年之後,局勢才開始真正轉變。
那時,洋人的優勢被削弱,華人資本才逐漸佔據主導。
在這個節點上,沈粥的身份格外特殊。
他不僅是匯豐的代表,更是洋人圈子中說話有分量的人。
他的到來,已經讓不少人重新打量秦迪的地位。
現在,他又被秦迪請上臺,更是讓在場的華商們重新思考:這個秦迪,到底有多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