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在秦迪身邊,時不時低聲提點幾句,讓秦迪表現得更從容。
加上他本身氣質出眾,貴公子風範十足,幾乎挑不出瑕疵。
兩人站在一起,男的才華與外貌兼具,女的美豔動人。
“秦生,來認識一下!”藿一東早就注意到秦迪,老遠就揮手招呼。
他身邊站著幾位城中頂尖的華人富豪,有他、李兆吉、船王包玉港,還有幾位年紀更長的人。
陸鴻璇沒有一同過去,她在秦迪耳邊輕聲說:
“那邊幾個年輕的你大概都認識。年紀大的我也不太熟。他們身邊沒帶女伴,我過去不太合適。”
“藿生既然叫你過去,你就去吧。我在這邊等你。”
秦迪笑了笑,輕輕點頭。
那邊除了藿一東,全是上了年紀的人,女伴也確實都不在場。
秦迪走過去。
藿一東為他引薦幾位年長的老者。
站在最前面的白髮老人叫賀忝,雖也姓賀,卻與澳門那位賭王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巧合。
他的這個“賀”,可比那位賭王硬氣得多。
他哥哥是澳門王,侄子是澳門首任領導人,小女兒未來則是港交所理事會成員。
賀忝已經退休,平日裡主要做公益。
他參與創辦的最著名機構是“賀梁賀禮基金會”,四位發起人分別是何善恆、梁求距、賀忝和禮國韋。
他們早年共同創立了恆森銀行,打破外國資本對港島金融行業的壟斷,還扶持了一大批本地商人崛起。
再說一句。
在“賭王賀”這三個字面前,其他人都只能算是小字輩。
當然,情況如今已略有不同。
此時的賭王賀,就站在不遠處。
主桌附近的賓客都在朝這邊張望。
“阿瓊姐,你們家跟秦生有來往嗎?”開口的女子是傅捷嫻,來自澳門老牌家族傅家的千金。
她的祖父傅老溶於六十年代去世後,全家人遷往了港島。
傅家至今仍有名望,但到了回歸那一年,他們也將迎來分水嶺——
旗下的富麗華五星級酒店將被出售給麗新集團,家族成員各自打算,或移民或留守,昔日輝煌也將隨之落幕。
被她問話的,是賀朝瓊。
這位年僅十七歲的少女,此刻正安靜地站在不遠處賀忝身旁——她是賭王賀宏燊的女兒,今晚是被父親帶過來的。
這張餐桌上的賓客,全是年輕名媛,和賀朝瓊、傅捷嫻年齡相仿。
賀朝瓊微微搖頭,語氣溫婉:“沒聽說我爸爸跟秦生有交情。”
另一側,有位名媛低聲問道:“秦生旁邊那個女生是誰?看起來有點眼熟。”
傅捷嫻與賀朝瓊都搖頭,表示不認識。
她們二人算是澳門的名媛小姐,而港澳本是一家,社交圈本就互通,今晚才會出席這場晚宴。
但也正因為如此,年紀尚輕的她們,對港島那邊的名媛圈子瞭解不多。
更何況,陸鴻璇這幾年一直在海外讀書,年紀也比她們略長一些。
不認識她,倒也不奇怪。
當這一桌優雅的小姐們正低聲議論陸鴻璇的身份時,一位來自港島豪門的千金開口了:
“好像是英君陸英石的女兒,叫陸鴻璇。”
“我以前在別的宴會上見過她。這幾年沒見,沒想到再見面,她竟然是陪秦生來的。”
賀朝瓊一臉驚訝:“咦?剛才爸爸帶我去見過陸英石先生,難道陸先生是要跟秦生聯姻?”
沒人能給出答案。
但心思細膩的賀朝瓊察覺到了一個細節——
在場的女孩子們,臉上全都寫滿了複雜情緒。
連傅捷嫻也不例外。
她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
她們的情緒,是衝著誰去的?
當然是陸鴻璇。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因為陸家可能正有意與秦家聯姻,甚至可能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即便尚未正式聯姻,陸鴻璇至少已經走在了其他人的前面。
否則,她今晚怎會作為秦迪的女伴出席這樣級別的宴會?
這種場合,女伴的身份非同一般——不是女兒、妻子,就是門當戶對的女友或未婚妻。
若帶一個無關或身份不符的女子出席,只會遭人非議。
娛樂圈的人想擠進這個圈子,比登天還難。
就算勉強混進來了,也處於最底層,被整個圈子輕視。
秦迪願意帶她出現,而她也願意陪他出席——
哪怕甚麼都不說,也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169這個數字本身就意味深長。
秦迪不僅年輕,還帥得過分。更關鍵的是,他在財富、地位和聲望方面,絲毫不遜色於這些豪門千金的父親,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這樣條件出眾的秦迪,自然成了那些註定要被安排婚姻的大小姐們眼中的最佳婚配人選。
然而現在,這個理想人選卻被陸鴻璇搶先一步。
她們心裡當然嫉妒得要命。
賀朝瓊對這種情緒並不排斥。
這次晚宴上,不少來自名門的富家女都對秦迪有意,這不是甚麼奇怪的事,甚至背後還有家長的默許。
連賀朝瓊自己也坦承,她其實也挺羨慕陸鴻璇的。
正想著,賀朝瓊的目光忽然一動。
她看見陸鴻璇離開秦迪後,竟朝著她們這邊走來,臉上還帶著笑。
沒辦法,整個晚宴上,這一桌坐的全是港澳兩地的名媛圈人物。
陸鴻璇不敢面對不遠處一直盯著她的父親,才跑過來想躲一躲。
可她沒想到,自己剛走近,就引來一眾大小姐們複雜的眼神。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只有賀朝瓊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起身微笑道:“陸小姐,你好,我是澳門的賀朝瓊,如果不介意,可以坐這邊。”
她還主動把自己的位子讓了出來。
這便是為何一些豪門女子日後能闖出一片天地的原因。
性格決定了很多。
陸鴻璇笑著道謝,在她身邊坐下,又對周圍認識或不認識的名媛點頭示意。
兩人聊了幾句,氣氛還算自然。
宴會很快正式開始,先是李兆吉上臺致辭,隨後是其他流程,表面一切如常。
不過……
秦迪那邊就沒這麼平靜了。
“秦先生,我們理解你處境難做,但華人講究和氣生財……”
“劉小姐,你搞錯了。”秦迪直接打斷身旁一位貴婦的話。
“我手裡握著鱷魚恤超過一半的股份,才是公司真正的控制人。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沒有人在擁有絕對控股權的情況下,還願意把公司送給別人?”
“我更沒想到陳駿居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能把各位聚在一起,來指責我。你們覺得我是個不講理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