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這個時候的李跑跑,還沒膽量去動和黃這樣的龐然大物。
畢竟當時的長江實業市值才14億左右,李跑跑個人資產還不到7億。
而和記黃埔的實際資產已經超過60億,市值也逼近30億。
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他之所以能完成以小吃大的操作,是因為匯豐鼎力支援。
沒有匯豐撐腰,別說吞下和黃,自己恐怕都會被吞掉。
所以秦迪一提出收購意向,沈粥就表示可以考慮。
當秦迪進一步提出願意用10億港幣,買下匯豐手上33%的和黃股份時,
沈粥立刻表態,他會全力促成這筆交易。
當年匯豐買入這33%股份時,只花了1.5億港幣。
五年後賣出10億,這利潤簡直爆表。
更何況,在另一個時空,李跑跑買下22.3%股份只花了不到1億港幣。
那還是1980年之後的事,那時和黃市值已漲到35億。
而現在是1978年,和記黃埔市值不過28億左右。
10億買33%的股份,價格已經帶了溢價。
再加上秦迪願意提供美金貸款擔保,又能給匯豐帶來幾個億的利潤。
沈粥這種眼裡只有利益的人,怎麼可能不同意?
很快,秦迪來到了半島酒店。
藿一東在這裡訂了一個小包間,準備了早茶。
剛進酒店門口,就有人把他引向那個房間。
小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秦迪之前見過一面的藿一東和郭鎝勝都在其中。
還有李跑跑,雖然只在報紙上見過,但印象很深,此刻也已經到場。
其餘七八個人,也都是清一色的華人,
年齡看起來都在五十歲以上。
秦迪才二十都不到,出現在這群中老年人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一進門,正在說話的藿一東立刻站起身。
他熱情地迎了上來,老遠就喊道:
“來了來了!大家不是都想看看我們華商裡的少年英雄嗎?人到了!”
秦迪笑意盈盈,快步上前,搶先一步握住藿先生的手。
“真不敢當,藿生這麼熱情,讓我實在不好意思!”他笑著回應。
秦迪在沈粥面前的確顯得自信,甚至有些張揚,這點不假。
因為他心裡清楚,面對洋人,低調溫和很容易被當作軟弱。
所以越是表現得有底氣,越能鎮得住場子。
你越有本事,越敢表現,洋人反而越服你。
但要換作是面對華人前輩,還是這樣姿態,就成了狂妄。
會被認為不懂禮數,自然容易被排斥。
骨子裡,秦迪始終是個有分寸的中國人,尊老敬賢的觀念從未缺失。
而眼前的藿先生,正是他內心敬重的港島前輩。
人家如此抬愛,主動親近。
秦迪當然也懂得禮尚往來,對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者格外恭敬。
兩人握手之後,藿先生久久不願鬆開。
他拉著秦迪的手,轉身面向圍過來的幾位華商大佬。
“這個後生仔,真犀利!做咗我一生都想做,但一直做唔到嘅事!”
“收購大型英資企業!好威風啊!”
“大家都是中國人,所以我今日請他過來,同大家見個面。”
面對藿一東的真情流露,其他幾位圍上來的華商也都露出笑容。
藿一東也許不是這群人中最有錢的。
但他的分量,沒人敢忽視。
港島局勢看似撲朔迷離,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誰不明白最後的歸屬?
所以,藿一東在這些人當中的話語權相當重。
這群偏向內地的商人,自然也願意賣他這個面子。
在藿一東帶頭稱讚的氛圍下,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對啊對啊,厚生仔好威,今次真系出了一口惡氣!”
“年輕人真系唔簡單!”
“我當年咁大個時,仲喺碼頭賣水果啦。”
“長江後浪推前浪咯!”
……
聽著眾人的誇獎,秦迪也笑盈盈地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
道理大家都懂,場面話也是必須的。
誰不會說幾句漂亮話?
前兩天剛被他搶了青州英泥的李跑跑,不也笑眯眯地恭維他?
這些富商之間,也未必一團和氣。
生意場上鬥得你死我活,見面還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過是各憑本事,各說各話罷了。
接下來,藿一東開始為秦迪介紹在場的各位富豪。
他第一個介紹的,並不是那日一同會面的郭鎝勝。
而是一位面相和善、笑容可掬的商人。
“秦生,來,這位是曾生,曾現梓。”
“……曾生,久仰,幸會幸會。”
“這位是李生,李兆吉。”
“……李生,久仰,幸會幸會。”
“……”
一圈寒暄下來,加上藿一東和郭鎝勝,一共七位頂尖華商。
他們是藿一東、郭鎝勝、李兆吉、李跑跑、包船王、鄭裕同、郭賀年。
其中郭賀年並非港島出身,而是東南亞聲名顯赫的華商,也是藿一東的至交好友。
這七人中,除了郭賀年之外。
二十年後,他們幾乎掌控了港島大半的地產與公共事業。
但現在,他們仍處於上升期,結成聯盟,共同抵禦勢頭正猛的英資企業。
幾年之後,中英達成協議,這些人方才登上真正屬於他們的舞臺,直至巔峰。
重生後的秦迪,在系統協助下,如今竟已位列其中。
秦迪也不禁感嘆——這系統,確實厲害。
一番客套之後,秦迪算是初步融入這個圈子。
接著,便是早茶時間。
一群身價億萬的富豪喝早茶,和普通人其實沒太大區別。
只不過,菜品更講究些,茶湯更醇厚些,服務更周到些。
秦迪被安排坐在藿一東和曾現梓中間。
其他人各自入座,餐點陸續上齊。
等大家邊吃邊聊時,秦迪忽然開口。
“藿生,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他語氣認真,神情誠懇。
正談笑風生的眾人紛紛放緩動作,目光轉向他和藿一東。
藿一東笑意未減,眼神也未變。
“甚麼事?”
“藿生,我想捐一筆錢給大陸,先捐一千萬港幣。”
這句話一出,全場安靜。
在座的富豪們神色各異,紛紛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藿一東的笑容稍顯僵硬,但仍保持鎮定。
“這是好事。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沒甚麼。”秦迪輕輕一笑,看向眾人,“就像您說的,我們是炎黃子孫。”
為內陸捐款,是秦迪早就盤算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