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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城主之位突生變

2026-05-25 作者:傲遷

而在那些為惡的江湖人耳中,這五個字卻如喪鐘敲響,一聽便手抖腿軟,冷汗浸透後背。

膽小者連夜捲鋪蓋逃出明月城,連包袱都來不及紮緊。

他們怕的不是死——是死前那一瞬,刀未至、帖先到的窒息感。

另有些貪圖大滅絕劍氣機緣的惡人,硬著頭皮沒走,只縮排地窖、藏進棺材、扮作乞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

可明月分舵的眼線遍佈茶寮、碼頭、當鋪、醫館……再深的洞,也藏不住臭味;再密的網,也漏不過風聲。

楚雲舟一一尋去,一個未落。

明月城的夜,自此有了鐵律:每晚必有一具惡人的屍首橫陳街頭,雷打不動。

而隨著連日吸納內氣,楚雲舟修為水到渠成,躍入蓄氣大成之境。

筋骨更沉,氣息更凝,出手更不可測。

……

這一日,楚雲舟定下目標後,照例踱進酒樓。

各地豪客聞風而至,明月城江湖人陡增數倍,酒樓裡連站腳的地兒都難尋。

“昨兒半夜,閻王又取走一個惡人的命!這是要清空全城啊!”

“可不是?專挑惡人下手,刀刀見血不濺冤屈,真乃俠者本色!”

“對!眼裡揉不得沙子,手上容不得髒活——這樣的人,如今還有幾個?”

“嘿,你們細琢磨過沒?這麼多天,可有一個惡人躲過了閻王帖?一個都沒有!”

“何止沒躲過——上到開脈三層的硬茬,下到剛破關的一層雛兒,全是一刀斃命。刀尖直穿心竅,力道拿捏得妙極:既廢其反抗之能,又吊著一口氣等斷氣……這份火候,豈是尋常人能有的?”

“依我看,東流公子若真對上,勝負難說。”

“怕是真懸!這般飛刀,怕只有四大公子那等人物才使得出來!”

“可不是嘛!”

眾人越說越神,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樑上。

楚雲舟垂眸啜茶,唇角微揚——這正是他要的聲勢。

不露真容,不顯來路,卻讓惡人聞風肝膽裂;

不言正義,不標清高,卻叫百姓信他是青天。

他清楚,天下惡人殺不盡,但若能讓惡人未動惡念先怯三分,便是值了。

只是,單靠一座明月城遠遠不夠。

他還得走更遠的路,亮更多的刀,貼更多的帖。

這事兒難,但難,才值得做。

他輕輕搖頭,將雜念拂去。

起身離座,推門而出。

剛踏出酒樓門檻,張師兄便氣喘吁吁追了上來。

“舵主!總算尋著您了!”

“出甚麼事了?”楚雲舟眉峰一蹙。

能讓張師兄火急火燎尋上門來的,必是天大的變故。

“剛收到殷長老的飛鴿傳書——城主之位,生變了。”張師兄壓低聲音道。

“甚麼?出甚麼事了?”

楚雲舟霍然起身,瞳孔驟縮!

“殷長老已分別與神威府、羽王府高層密談。神威府那邊毫無波瀾,當場應允不染指城主之位;可羽王府……卡住了。”張師兄面色凝重。

“怎麼?”楚雲舟眉峰一沉,“羽王府反悔了?”

“正是。此事被交由羽二小姐全權處置。誰料她一口否決,百般阻撓我飛仙劍派接掌城主之位。你繼任一事,只能暫緩,另議。”張師兄頷首。

“混賬!”楚雲舟一拳砸在桌沿,木屑迸濺。

這羽綵衣,欺人太甚!當初在飛仙廣場,她見殷師姐靈脈盡毀,便當眾折辱;如今又在城主大位上橫加阻撓。

分明早先親口許諾:補償飛仙劍派一個城主之位。

轉眼翻臉如翻書。

一股寒意自脊背直衝天靈,殺機無聲翻湧。

今夜閻王帖既已發出,那飛火連天營,他勢必要再走一趟。

殷師姐所受之辱,他一日未忘;今日新賬舊賬,索性一併清了。

念頭落定,他朝張師兄略一拱手,轉身離去。

先靜氣調息,壓下胸中烈焰,隨即動身搜尋今夜要處決的那人。

此人諢號“一刀兩段”。

只因殺人向來腰斬,刀起人分,兇名遠播。

他在明月城內未曾作惡,但早年確是貨真價實的惡人。

如今閻王帖威震四野,敢在城中行兇的惡人,早絕了跡。

楚雲舟只得翻查舊檔——但凡有案底的惡人,一個不漏。

不多時,依線索摸至一處塌簷斷牆的荒院,果然撞見“一刀兩段”正盤坐院中煉氣。

藏得夠深,也夠怕。

閻王帖三字,終究讓他不敢露面。

可楚雲舟既點了他的名,哪容他躲?

數十步外,他手腕輕振,一柄細長飛刀已懸於指間。

出手!

那一刀凝盡心神,快若驚鴻,亮如劈夜之電,俠光乍閃即隱。

勝負,不過一息之間。

楚雲舟照例吸盡殘餘內氣,將閻王帖輕輕覆在屍身胸口,旋即抽身而出。

城守府。

他身影悄沒聲地落在簷角。

腳下施展的是神蛛凌空,足尖不沾塵,身形如霧穿廊。

此來,只為屠盡飛火連天衛,逼羽綵衣自亂陣腳。

待她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思攔著城主之位?

飛火連天衛主力屯駐城東郊城守營,府中僅留一百精銳。

只要避開羽綵衣神識掃蕩,這一百人,他有十足把握盡數抹去。

他悄然遊走於迴廊暗影之間,逐屋探察。

忽地,腳步一頓!

一道素白身影,赫然映入眼簾——

“寒冷神針”冰娘子!

她怎會在此?

楚雲舟心頭猛跳。

竟真在城守府撞見了她!

她來幹甚麼?

滿城都在緝拿她,羽綵衣更親自懸賞三萬靈銖——她不遁形避禍,反闖龍潭?

莫非……真想取羽綵衣性命?

以她手段,未必不能成事。

他正思忖間——

下一幕,卻讓他喉頭一哽,眼珠幾乎脫眶。

只見冰娘子徑直走到一間廂房前,抬手輕叩三下。

門開。

一名侍女滿臉堆笑迎出,躬身引她入內,隨即“咔噠”一聲,門扉嚴絲合攏。

但這不是重點!

開門的女子,竟是羽綵衣——還笑得那樣親切。

兩人之間,顯然早有淵源。

楚雲舟腦子“嗡”地一空,腳步都頓住了。

原來她們認得!而且熟得很。

難怪冰娘子行蹤成謎,連明月城坊間都傳她早已悄然離去。

誰又能料到,她非但沒走,反而堂堂正正住在羽綵衣屋裡?同進同出,共用一門。

這事擱誰身上,怕是想破頭也想不到。

若非親眼所見,楚雲舟自己也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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