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68章 新舵主登位

2026-05-21 作者:傲遷

只見那人右肩血浸透布衫,胸前箭桿兀自微顫,氣息斷續如遊絲——

活不長了。

楚雲舟指尖疾點,三處要穴瞬息封死,血手人屠渾身一僵,再難動彈分毫。

此刻正是奪力之機,稍縱即逝。

若等心脈一停,所有功夫便如潑水入沙,半點不剩。

因未動用玄蛇暗弩的特製弩矢,血手人屠軀體未被精血反噬所蝕,筋骨尚存,氣血未散。

楚雲舟當即催動北冥神功,雙掌穩壓其丹田,內勁如淵吞海,開始抽汲。

他此功僅修至第一層,遠不及段譽那般戰中奪氣、隨心而取;但眼下對方癱如泥塑,毫無抵抗之力,吸攝反倒順暢無阻。

攻法轟然運轉,血手人屠體內真元似決堤洪流,滾滾湧入楚雲舟經脈。

“不……咳!甚麼邪術?你……你在抽我的根!”血手人屠喉頭滾出嘶啞厲叫,瞳孔驟縮。

武者視內氣如命脈,失之則廢,枯之則亡。

此刻真元奔湧外洩,他恍如魂飛魄散,連呼吸都帶了顫音。

“邪功!這是徹頭徹尾的邪功!”他神智已潰,只剩本能哀嚎。

楚雲舟置若罔聞,掌心紋絲不動,吸勢更沉。

只是攫取本源內力時,卻覺滯澀——如抽深井之水,須得層層破障。

唯本源之氣,方為武道根基;只取浮泛內息,縱有北冥神功的“納而不洩”,亦如蓄霧於甕,終將消散。

此功本意,從來便是掠他人之本源,鑄己身之根基。

本源不入,修為難進分毫。

嗡——嗡——嗡——

丹田之內,氣浪翻湧,震鳴低沉如古鐘輕叩。

楚雲舟分明感到,體內真氣正以肉眼可見之勢瘋漲。

不過片刻,丹田氣海已趨近“蓄氣小成”之臨界。

然而——

吸勢戛然而止。

血手人屠氣息全無,內力涓滴不存,再無可榨之油。

“差一線……就差這一線。”楚雲舟略一蹙眉,旋即抬手拂袖,將心頭微瀾盡數抹去。

他俯身補了一記斷喉手,送此人徹底歸西。

接著在屋內細搜:幾疊銀票,散落案角;再探其懷,竟摸出一本薄冊——

《大血爪手》,玄品武學。

品階不高,可擱在尋常小派,早夠當鎮山之寶供著了。

收妥秘籍,他抹去痕跡,重布假象,而後足尖一點,身形融進晨霧,杳然無蹤。

回房閉門,盤膝調息,將新納之氣一寸寸壓進經絡、沉入丹田。

次日破曉。

張師兄領著楚雲舟踏入府邸演武場。

今日,是明月分舵新舵主繼位之期。

除普通弟子外,所有骨幹——店主、掌櫃、暗探、鏢師、捕快……各路行家裡手,一個不得缺席。

楚雲舟到場時,百餘人已列陣肅立,黑壓壓一片,全是明月分舵的實權人物。

張師兄引他登臺,取出委任書,朗聲宣讀:

“內門弟子楚雲舟,才識卓絕,戰功昭然,特授明月城舵主職,望分舵上下協力同心,共圖興盛。——掌門葉天闕親署。”

“此乃掌門硃砂親批,諸位可有異議?”張師兄目光掃過全場,聲如鐵砧。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樑:

“恭賀楚雲舟師兄榮任舵主!”

無人質疑。

縱覺此人年少,可既出掌門之手,誰敢開口?

“好!請新任舵主訓話。”張師兄退步側立。

楚雲舟正欲上前,忽見一名弟子跌撞闖入演武場——

“張師兄,三位客卿不在分舵——聽說,人早溜去萬花樓聽曲喝酒了。”

那弟子話音剛落。

全場霎時一靜,繼而嗡嗡騷動。

眾人面色各異,有人憋笑,有人皺眉,更多是驚愕裡夾著幾分看戲的興奮。

新舵主登位的大日子,三位客卿竟齊刷刷蹲在青樓裡划拳猜令?

這不是當眾掀檯布,還順手踩兩腳麼?

“太不像話了!”

“再怎麼資歷老,也不能這麼晾著新主子啊!”

“嘿嘿,好戲開場嘍——臉都打腫了,新舵主若還能忍,我當場倒立喝三碗黃酒!”

“就是不知,是三位老前輩壓得住陣,還是這位楚舵主真有翻盤的本事?”

“還用問?開脈境的客卿,哪個不是跺一腳震三坊的老江湖?新來的毛頭小子,怕是連茶都沒敬熱,就得吃閉門羹。”

“可不是嘛!”

底下低語如潮。

張師兄臉色鐵青,指節捏得發白。

“荒唐!簡直荒唐!舵主繼任,何等緊要?他們倒好,躲進萬花樓醉生夢死,眼裡還有沒有分舵,還有沒有規矩!”

他猛地一拍案,“即日起,三人月俸削去一半,兩月供奉全扣!除非立下實績大功,否則永不起復!”

他掌著賬房印信,這話出口,便是板上釘釘。

楚雲舟卻緩緩搖頭,聲音冷得像刀刮過青磚:“不必費這工夫。”

他抬眼,眸光銳利如刃:“既不守分舵之規,也不敬舵主之位,留著何用?逐出分舵,即刻生效。”

語氣輕飄,彷彿只是撣掉衣襟上三粒浮灰。

可那是三位開脈境的客卿啊!

人群譁然炸開——

“狠!真狠!”

“一句話就掃地出門?”

“這新舵主……不是善茬!”

“那三位知道後,怕是要掀了萬花樓的匾額!”

人人心裡發沉:前任舵主拼了命才請來的鎮場子人物,楚雲舟眼皮都不眨便抹了去。

要知道,傳文舵主屍骨未寒,分舵上下全靠這三人壓著明月城各方虎狼。

一旦他們拂袖而去,分舵威信崩塌,怕連城主之位都要被旁人趁勢摘走!

張師兄急忙上前半步:“舵主,他們終究為分舵出過力,這般處置,恐失人心……”

“不必多言。”楚雲舟抬手截斷,語氣無波,“今日儀式到此為止。諸位職責在身,各自歸位。”

“是!”

眾人齊聲應下,匆匆退去。

轉眼間,練武場只剩楚雲舟與張師兄兩人。

張師兄壓低聲音:“楚師弟,此舉太過剛硬。沒了他們坐鎮,明月城各路蛇鼠,怕是要連夜磨牙了。”

楚雲舟冷笑:“恃技而驕、藐視法度之人,今日敢棄大典於不顧,明日就能棄分舵於危局。這樣的人,留著是禍根,不是臂膀。”

“況且——”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城西方向,“明月城中,開脈境的好手,又不止他們三個。”

張師兄默然片刻,終是頷首:“……也罷。”

楚雲舟忽而一笑,卻毫無暖意:“張師兄,可願陪我去趟萬花樓?我倒想親眼看看,那裡的酒,是不是比舵主印信還燙嘴。”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殺氣已悄然瀰漫開來。

張師兄心頭一凜。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