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舟神色淡淡,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吃了幾碗飯:“走的時候,順手布的局。”
婠婠一時語塞,半晌才低罵一句:“你真是……防得連空氣都不放過。”
她看向地上三個動彈不得的倒黴蛋,眼神裡竟帶上幾分憐憫。
你們躲哪兒不好?偏要鑽我住的房間?還特麼關窗閉門?現在好了,呼吸一口都是毒霧,活該當人形沙包!
那邊,先前發話的不良人咬牙切齒,嘶吼出聲:“卑鄙!竟敢用毒!”
楚雲舟聞言挑眉,唇角微揚,似聽到了甚麼笑話:“哦?我在自家屋裡撒點‘香料’玩玩,你們自己撬門闖進來蹲著,現在倒怪起我手段不光明瞭?”
話音未落,他體內真元流轉,手中摺扇輕輕一展。
“唰——”
劍意沖霄而起,四周虛空寸寸裂開,數道凌厲劍氣憑空凝聚,如銀蛇狂舞,精準貫穿三人四肢!
“啊——!”
兩旁院牆上的不良人慘叫墜落,身體尚未觸地,便已被兩股暗勁猛地拽回,重重摔在同伴身邊,四人堆作一團,哀嚎不止。
楚雲舟緩步上前,目光掃過這四個廢了手腳的影子殺手,終於稍稍收起了戒備。
而當他靠近時,地上三人面具下的臉龐再也掩不住恐懼,眼底泛起絕望波瀾。
可他們早已中毒失力,四肢盡毀,此刻別說反抗,連開口求饒的力氣都被抽了個乾淨。
只能眼睜睜看著楚雲舟蹲下身,指尖輕點,一道真元探入體內,迅速查探其經脈狀況。
數息之後,三人氣息全無,徹底斷絕。
楚雲舟站起身,嘖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這不良帥果然夠謹慎。連同白萬山在內,四個所謂神坐境高手……結果呢?全是假丹撐場面,沒一個結成真正金丹。”
婠婠聞言一怔,盯著地上屍體脫口而出:“這三個……也是神坐境初期?”
楚雲舟微微頷首:“嗯。”
下一瞬,他袖袍輕揚,三縷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破空而出,無聲沒入三人胸膛。
一如往常——兩道入心,一道穿眉。
乾淨利落,不留一絲餘地。
幾乎就在數道劍氣洞穿地面三名不良人的剎那,三具屍體竟硬生生連一聲悶哼都未發出,便已徹底斷絕生機。
這一幕落入婠婠眼中,她眼皮微微一跳。
“還要補刀?”她語氣微揚,帶著幾分錯愕。
楚雲舟淡淡掃她一眼,嗓音平穩:“神坐境的武者,若在凝結武道金丹前便能掌控氣血,進入假死狀態。稍不留意,極易被瞞過。”
他頓了頓,指尖輕撫劍鋒,“再配合‘金真刺穴’或秘藥封息,死而不僵,仍有反撲之險。所以——得死透才行。”
畢竟三人還戴著面具,面目難辨,誰曉得是不是真死了?
穩妥起見,一刀不夠,那就三刀。
婠婠眸光一閃,盯著地上的屍首:“可你為何一人補三下?”
楚雲舟慢條斯理收劍,語氣輕描淡寫:“順手的事。”
婠婠:“……”
話音未落,憐星已蹲下身,看著那三具尚有餘溫的軀體,眨了眨眼:“姐夫,這次直接全宰了,不大可惜麼?怎麼不讓姐姐她們練練手?”
楚雲舟挑眉:“誰讓他們躲進房裡當縮頭烏龜?看他們毒發的速度,至少窩了半個時辰。房間裡那點毒氣早被他們吸了個七七八八,解毒耗材翻倍,划不來。”
他略帶惋惜地嘆了口氣,“再說,反正都是要死的貨,懶得留活口折騰了。”
甚至心裡還閃過一絲遺憾——要是眼下正裝修新房該多好。
這三個神坐境的高手,拿來當人形空氣清淨機,新房裡的甲醛怕是三天就能清空。
一旁邀月冷聲開口:“上回才來一個神坐境,這回一口氣派三個……不良人中,究竟藏著多少這種級別的高手?”
楚雲舟聳肩,神色漫不經心:“不會太多。”
眾女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他這才緩緩解釋:“倘若這四人皆已凝聚真正的武道金丹,那不良人的威脅恐怕遠超預估。但包括之前的白萬山在內,他們體內的,不過是‘假丹’。”
“這種假丹,需不良帥親自以自身天地之力為引,助其凝成。而後還得定期輸注天地之力維持其境界,否則便會衰退。”
他冷笑一聲,“九州天地之力本就稀薄,哪怕不良帥是神坐圓滿,煉化效率也高不到哪去。培養一個神坐境,少說耗費數年乃至數十年積累,期間還得不斷續費——跟養祖宗沒兩樣。”
“用得越多,拖累越重。純純的無底洞。數量一旦上來,照神境大能都扛不住,更何況他只是個神坐境?典型的僧多粥少,撐死兩成。”
“三十六校尉裡,若有七八個達到神坐境,已是極限。”
即便如此,七八個神坐境……
也足夠令人忌憚。
東方不敗眸色漸沉:“也就是說,目前不良人內部,仍潛伏著數名同級戰力?”
曲非煙咬唇,“難道我們還得繼續蹲守?等他們一個個送上門?”
邀月緩緩搖頭,聲音低冷:“不良帥此人,心性極慎。先前派個白萬山,實力平平,又恰好撞見你們偽裝受傷買藥,他或許會信以為真。”
“可如今一次出動三人,雖為假丹,卻是三合化一而成,實力遠勝白萬山。三人盡數折於此地,若他還看不出異常……那不是謹慎,是蠢。”
空氣,悄然凝滯。
邀月話音未落,在場幾個女子已然心領神會。
這一波出手,那不良帥絕不可能毫無察覺。等訊息傳回去,對方少說也得重新掂量楚雲舟幾人的分量。
接下來,要麼他親自下場,要麼乾脆縮頭不出——總之,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隨隨便便就派人來送死了。
楚雲舟目光淡淡掃過地上三具屍體,輕輕搖頭。
“算了,事已至此,不良人那邊的底子我們也摸得差不多了。少了四個神坐境,尤其是三個初期的戰力,翻不起甚麼大浪。”
話落,他指尖微動,真元悄然流轉,掌風掠過屍身,留下道道交錯劍痕,掌印如烙,深陷肌骨。
順手又從袖中灑出一撮幽藍色藥粉,輕飄飄覆在三人傷口之上,滲入皮肉,不留痕跡卻毒性綿長。
婠婠看得眉頭一挑:“你這是搞甚麼名堂?”
“讓他們體內的毒多留一會兒。”楚雲舟語氣懶散,“拖得久點,味道才夠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