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真正傷身的是——煉化過程中,《吸功大法》會順帶抽乾他的真氣。等邪帝舍利能量耗盡,他的丹田怕是也廢了。沒有逆天靈藥或高人調理,這輩子別想再碰武道。”
當然,楚雲舟要是願意順手搭救,保住李世民的修為甚至根骨都不是難事。
問題是——他們熟嗎?
更何況,這人前腳剛派手下潛入自己地盤偷東西。
他得多大度,才能一邊被背刺,一邊還主動救人?
念頭落下,楚雲舟朝小昭抬了下下巴。
小昭立刻會意,從揹包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針灸盒。
盒蓋一開,銀光乍現。楚雲舟指尖連彈,數十根長短各異的銀針瞬間離手,在空中劃出詭譎弧線。
有的直刺要穴,有的繞行半圈才精準落位。尤其李世民頭顱之上,十幾根銀針交錯穿插,覆蓋百會、神庭、風池等關鍵竅位,宛如一張無形陣網。
楚雲舟掌心翻轉,真元流轉而出,滲入每一根銀針。剎那間,針體高頻震顫,嗡鳴低響,彷彿啟用了某種古老禁制。
緊接著,他屈指一彈,一團混著秘藥的粉末裹挾真元,破空而入,直貫李世民識海深處。
“好了。”楚雲舟淡淡開口,“你們,把手貼上去。”
話音未落,東方不敗三女已然出手——手掌齊齊按在李世民背上、臂上,真氣微動,靜待牽引。
楚雲舟左手穩按李世民肩井穴,右手真元如潮湧入。
李世民本身修為太弱,單靠他那點先天真氣抽取邪帝舍利,沒個數月休想完成。
但有了楚雲舟的真元加持,局面徹底逆轉。
真元順脈而下,迅速摸清其體內執行軌跡,隨即浩蕩衝入邪帝舍利所在核心。
霎時間,磅礴能量如洪流倒灌,順著兩人真氣通道瘋狂湧入李世民軀殼!
而就在第一波能量入體的剎那,那股屬於邪帝舍利的詭異精神意志猛然躁動,彷彿認準了宿主,徑直衝向腦部,在顱內盤旋不去。
但當那些精神能量湧入李世民頭顱,剛一觸及楚雲舟下針的穴位,九成以上的能量竟瞬間被銀針吞噬,順著針路排出體外。
一股陰寒之氣悄然瀰漫,整間屋子彷彿墮入幽冥深處,冷得瘮人。
好在場中哪怕最弱的曲非煙幾女,也都踏入了宗師境,這點逸散的精神波動,還不足以撼動她們的心神。
剩下那部分屬於歷代邪帝的精純真元,則被楚雲舟以《吸功大法》強行鎮壓,在李世民體內瘋狂煉化,如同熔爐淬火,烈焰翻騰。
待這些真元徹底提純完畢,楚雲舟心念一動,便操控著這股渾厚能量,如江河奔湧般注入東方不敗、水母陰姬與邀月三人經脈之中。
三女渾身一震,眸光微閃,立刻閉目凝神,全力運轉功法,貪婪吸納這等罕見的至純之力。
憐星與曲非煙等人站在一旁,屏息觀望,大氣不敢出。
婠婠望著三人身上流轉的光暈,眼中掠過一絲豔羨,又低頭看向李世民身前那顆邪帝舍利——那是她魔門至寶,如今卻被他人瓜分殆盡,而她這個聖女反倒像個看客。
心頭泛酸,說不出的憋屈。
可相比婠婠的小情緒,曲非煙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李世民身上。
此刻的他,眉心緊鎖,臉色青白交替,像極了被人當作容器肆意掏空的傀儡。
堂堂大唐名義上的皇帝,轉眼成了提煉能量的工具人,還落得個丹田崩毀、終生廢武的下場。
大量精元從邪帝舍利中被抽出,藉由李世民之軀中轉,再經楚雲舟手煉化輸送。
時間推移,灌入東方不敗三人體內的能量越來越多,幾乎到了飽和邊緣。
她們的經脈開始脹痛,血肉鼓盪,彷彿再塞一絲都會炸開。
可邪帝舍利中的真元,才不過耗去一半!
見狀,楚雲舟眼神一凜,左手輕拂,一道勁氣卷出,將三女輕輕推開數步。
隨即他淡淡開口:“能量還有大半,換你們上。”
話音未落,婠婠和曲非煙已雙眼放光,一個箭步衝上前。
靠近時甚至還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將掌心貼上李世民後背。
連憐星肩頭那隻名叫花花的靈獸也按捺不住,好奇地伸出爪子,在李世民手臂上輕輕一碰。
下一瞬,它猛地縮回爪子,鼻子一抽,小臉扭曲,“嘔”了一聲,飛撲跳上楚雲舟肩頭,拼命在他衣領處嗅來嗅去,像是要洗掉甚麼髒東西。
這邊廂,幾位姑娘手掌剛貼上去,立刻感受到一股磅礴澎湃的能量順著掌心洶湧而來,直衝識海,渾身經絡為之一振。
半個時辰過去,李世民的臉色已蒼白如紙,身軀微微顫抖,冷汗浸透衣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又過一刻鐘,最後一絲真元被楚雲舟強行剝離。
剎那間,原本懸浮半空的邪帝舍利失去支撐,驟然下墜。
就在即將落地之際,卻被楚雲舟隔空一攝,穩穩握入手中。
沒了內蘊真元,那曾流光溢彩的舍利,此刻黯淡無光,通體枯黃,看上去不過是一塊普通的水晶石,再無半分神異。
將邪帝舍利收入懷中,旋即丟進系統空間,楚雲舟左手輕翻,掌風一蕩,曲非煙幾女便如落葉般被卷至角落。緊接著,數道勁氣自他掌心暴射而出,精準沒入眾女體內。
那股原本在她們經脈中奔湧不息的醇和能量,瞬間被一股無形封印鎮壓,如江河入海,歸於沉寂。
東方不敗等人猛然睜眼,眸光一閃,內視己身,頓時察覺異樣。
“先別急著煉化,”楚雲舟淡淡開口,“等回了院子再說。”
幾女聞言,立刻收斂氣息,壓下體內躁動的真元,依言而行。唯有曲非煙與婠婠嘴角微揚,眼底藏不住的喜意——那一縷縷精純到近乎凝液的能量,足夠她們受用良久。
封印落定,楚雲舟五指輕抬,屈指一勾。
剎那間,釘在李世民周身的銀針齊齊震起,破空而回,穩穩落入他掌心。
就在最後一根銀針離體的瞬間,原本盤坐如鐘的李世民渾身劇顫,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軟塌下去,臉色青白,抽搐不止,額上冷汗涔涔,痛苦溢於眉梢。
曲非煙歪頭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公子,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何不乾脆送他上路?留著也是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