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夜穹綻放的千星煙火,化作上千道細密劍氣,四散激射!更有數道如靈蛇遊走,詭譎莫測,瞬間繞至不良帥身後與側翼,形成合圍之勢!
每一道劍氣都裹挾著森然劍芒與旋轉氣旋,內蘊劍意澎湃,蓄勢待發,只待一瞬爆發!
不良帥神色劇變,瞳孔猛縮。
這一招,徹底出乎意料!
他萬萬沒料到,那一擊看似剛猛無儔的劍虹,竟是一記殺機暗藏的分化殺陣!
此刻,避無可避,擋亦不及。
四面八方的劍氣如暴雨傾盆,凌厲無匹,盡數轟向不良帥方才凝聚出的巨掌。
那掌印還未徹底落下,便被密不透風的劍氣洪流生生撕碎。
真元急轉,掌勢一收,不良帥雙手翻飛如蝶翼,瞬息間下壓結印——金光再起!
這一次的金光罩不再是隨手佈下的防禦,而是真正催動了底牌。雙掌壓落之際,體內武道金丹劇烈震顫,天地之力如潮水般從中湧出,與磅礴真元交融灌入光幕。
剎那間,金光暴漲,凝若實質,宛如一尊鎏金神鍾自虛空中降臨,將他牢牢護住。
更詭異的是,光罩邊緣浮現出八卦紋路,流轉不息,每一道符線都彷彿吞吐著天地靈機。楚雲舟站在遠處,清晰感知到四周遊離的天地之力正被這金光瘋狂吸納,如同百川歸海。
“道階武學?”
他眸光微沉。
九州之上,天階功法縱然強橫,也無法主動引動天地之勢;唯有踏足道階者,方能借勢而行,與天地共鳴。
而此刻,那金光罩已非純粹防禦——它是一道法則之壁。
劍氣如蝗,轟然砸落!
噼啪作響中,勁氣爆裂,劍意穿空,狂暴的能量以不良帥為中心四散炸開,捲起陣陣颶風。地面堆疊的金銀、兵器盡數被掀飛,十丈之內化為真空地帶,塵土不沾。
可不良帥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體內的真元正以驚人的速度流逝,像是決堤之江河,止不住地往外奔湧。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消耗竟還在穩步攀升!
冷汗悄然滑過他的額角,在面具之下洇開一片溼痕。
“該死!一個天人境後期的小子,憑甚麼打出這種威勢?”
每一縷劍氣都蘊含完整劍招意境,不只是真元與劍意的結合,竟還裹挾著天地之力——彷彿有某種神秘力量,在無形中將其威力拔高十餘倍!
“咔……”
一聲脆響突兀響起。
不良帥瞳孔驟縮,目光疾掃而去——只見金光罩表面,赫然出現一道細長裂痕!
他心頭一緊,立刻催動更多真元填補缺口。可石室內劍氣非但未減,反而愈發密集,如怒濤拍岸,連綿不絕。
頻率更快,力道更強,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不良帥咬牙硬撐,一邊瘋狂輸出真元,一邊死死盯住對面那個青衣身影,眼中殺意翻騰:
“本帥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修為差距擺在那裡。他已是照神境強者,金丹已成,真元浩瀚如海;而楚雲舟不過天人境後期,根基尚淺,哪怕手段通天,也終有油盡燈枯之時。
——只要耗下去,贏的一定是他。
可下一瞬,楚雲舟嘴角輕揚,忽然抬手探入懷中。
動作從容得像在品茶。
不良帥眼神一凝,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取出一隻玉瓶,輕輕一抖,一顆褐綠色丹藥落入掌心,隨即送入口中。
不過數個呼吸。
楚雲舟的氣息猛地一漲!真元洶湧澎湃,竟比先前還要雄渾幾分!
要知道,此人根骨甚至還未達到東方不敗那等逆天層次——可現在,他就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戰machine,越打越猛!
不良帥心頭狠狠一沉。
雖說楚雲舟修煉的武學法門讓體內真元極為精純,但丹田容量有限,論總量,遠不及東方不敗那幾個女人。
真元少,續航自然拉胯。
可別忘了——楚雲舟還是個宗師級醫修。
隨身揣幾瓶救命神藥,這不是基本操作嗎?
明知自己短板還不補,那種人活該戰死當場。
早在去年,他就根據自身修為煉出了一枚能急速恢復內力乃至真元的秘藥。
為的就是防著今天這種油盡燈枯的局面。
對面,不良帥眼睜睜看著楚雲舟吞下丹藥,瞬息之間氣息暴漲,真元如江河奔湧,哪還能不明白?
牙根都快咬碎了,發出“咔咔”悶響。
他萬萬沒想到,這廝居然在生死對決裡嗑藥回藍!
更氣人的是,楚雲舟真元一滿,又從玉瓶裡倒出一顆,衝他晃了晃,笑得人畜無害:“大帥,來一口?提神醒腦。”
不良帥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卻一個字都沒蹦。
楚雲舟也不惱,聳聳肩,慢悠悠把藥收好。
遠處觀戰的憐星看得直樂:“我要是不良帥,現在肺都炸了。”
水母陰姬輕笑:“他已經快炸了。”
憐星定睛一看——果然,金光罩內的不良帥雙目赤紅,殺意翻騰,彷彿要把楚雲舟生吞活剝。
場中氣氛凝如冰霜。
面對這種無恥至極的操作,不良帥怒火滔天,卻不得不冷靜思索破局之法。
可還沒等他想出對策——
“咔、咔、咔!”
一陣密集裂響驟然炸開。
抬頭一看,金光罩上赫然裂開數十道蛛網般的縫隙,比之前那次更加密集、更深邃。
就在不良帥瞳孔收縮的剎那,整片光罩轟然爆碎!
下一瞬,漫天劍氣再無阻隔,如狂潮般向他席捲而去!
不良帥眸光一凜,身形暴退,真元運轉到極致。
或騰挪閃掠,或揮掌震拳,將迎面襲來的劍氣一一擊潰。
速度之快,殘影連環,在石室之內留下十幾道虛影,交錯紛飛。
別說婠婠和曲非煙看花了眼,就連邀月、水母陰姬、祝玉妍這等高手,也分不清哪一道才是本體。
唯有透過劍氣軌跡,才能勉強推測他的位置。
陰葵派一側。
祝玉妍盯著戰場,心頭猛跳。
那些在空中縱橫交錯的劍氣,光是掃一眼,就讓她脊背發涼。
若換她站在不良帥的位置,別說撐片刻,恐怕眨眼就被絞成碎片。
她忍不住看向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的楚雲舟,眼神閃過一絲震撼。
“明明同是天人境後期……差距怎會如此恐怖?”
她忽然一頓,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凝神細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