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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情劫警示

2026-02-12 作者:傲遷

她輕嘆一聲,語帶蒼涼:“師父的事,你早該清楚。我陰葵一脈的《天魔大法》,最忌情劫。一旦動情,便如毒根入心,生生紮下,拔不得,斷不了。”

“當年石之軒負我,我至今難以釋懷,便是因這功法作祟。”

婠婠低聲嘟囔:“可那傢伙……和石之軒不一樣。他這次來,是為東方姐姐她們出頭,不是為了權勢滔天。而且他行事磊落,不像石之軒那般虛偽無情,應該……不會重蹈覆轍。”

祝玉妍看著她本能維護楚雲舟的模樣,眉心擰得更深。

婠婠察覺氣氛不對,立刻低頭,聲音漸弱:“再說了……他實力通天,若有他在背後撐腰,我陰葵派立足大唐,誰敢輕視?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

這話傳入耳中,祝玉妍微微一頓。

身為一派之主,她豈會看不出其中利害?

若能得楚雲舟這般強者為援,放眼整個大唐——誰能與之爭鋒?

若是換作陰葵派旁人,為大局計,祝玉妍未必不會親自將人送到楚雲舟跟前,成全合作也成全佈局。

可眼前的婠婠,終究不一樣。

雖無血緣,卻是自幼帶在身側,朝夕相對。師徒之名,早成了母女之情。她又怎忍看這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轍,為一個“情”字焚心蝕骨,落得半生糾纏、萬劫不復?

望著婠婠低垂的眼簾,祝玉妍終是輕嘆一聲:“你說那楚雲舟才貌雙絕,或可託付終身,這話不假。可人心難測,表象之下藏著多少暗流,誰說得清?”

她頓了頓,聲音微沉:“別的不論,單說我們陰葵派的《天魔大法》——十八層圓滿,需純陰之體,一絲不染。當年我因石之軒破功,功虧一簣,至今修為仍遜於宋缺、寧道奇半籌。這些代價,你可想明白了?”

“師父怕的不是你不聽,而是你聽了,卻沒往心裡去。怕你將來也困在這愛恨泥潭裡,拔不出來。”

婠婠抬眸,目光清澈而堅定:“師父放心,婠婠不是衝動之人,每一步,都會想清楚。”

嘴上應著,心底卻泛起一陣澀意。

她瞭解楚雲舟,遠非石之軒那般薄情寡義之徒。若真能與他攜手,又何懼重蹈覆轍?祝玉妍的擔憂,在她看來,並非無解。

眼下真正棘手的是——如何擠進那人身邊,站穩腳跟?

畢竟,楚雲舟身旁早已立了兩尊門神:東方不敗冷如霜雪,邀月傲似孤峰。話不多,眼神卻銳利得緊。平日雖客客氣氣,那份若有若無的戒備,婠婠怎會察覺不到?

見她眉間微蹙,祝玉妍只當她被自己說動,也不再多言,轉而淡淡道:“罷了,先過眼前這一關。其餘事,等楊公寶庫之後再議。”

兩人並肩返回內院,步履未停,院中幾道氣息卻悄然波動。

閉目養神的東方不敗等人齊齊睜眼,目光如針,掃過祝玉妍,旋即漠然合目。

那股倨傲,藏得極深,卻比直面鋒芒更令人心悸。

祝玉妍神色不動,心底卻已繃緊。她看得明白——這些人,不是好相與的主。

緩步走到楚雲舟面前落座,她主動開口,語氣謙和:“讓楚公子久等了。”

楚雲舟一笑,溫潤如玉:“該是在下叨擾陰後,拖累陰葵派入此紛爭才是。”

祝玉妍眼角餘光掠過婠婠,略一停頓,隨即切入正題:“方才婠婠已將計劃告知於我。既決定聯手,不知公子對楊公寶庫一事,有何安排?”

楚雲舟指尖輕叩膝頭,語調從容:“很簡單。明日,陰後只需將派中存疑之人盡數帶入寶庫,隨我一行人走一圈便是。”

“若途中撞上慈航靜齋,或是李唐勢力,意圖爭奪呢?”祝玉妍追問。

他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寶庫既由我與陰葵派率先發現,歸屬自然在我方。既然陰後願與我聯手,若有外人敢來犯界——在下,絕不袖手。”

祝玉妍默然數息,才緩緩點頭:“也就是說,明日我們只需依公子號令行事即可?”

這話聽著恭敬,實則試探十足。

楚雲舟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輕笑出聲。

——好個陰後,不愧是執掌魔門數十載的人物。一句話七分順從三分刺探,綿裡藏針,滴水不漏。婠婠這般玲瓏心思,果然有其師之風。

按照祝玉妍的說法,明天進了楊公寶庫,她本人乃至整個陰葵派都得聽楚雲舟號令。若只是自家行動倒也無妨,可一旦撞上慈航靜齋、李唐,甚至不良人這三方人馬,祝玉妍這般俯首聽命的姿態,無疑是在向天下宣告——

陰葵派背後站著的,是楚雲舟。

從此以後,陰葵派在大唐做的任何事,外人眼中都有他楚雲舟的一份手筆。

說白了,就是借勢壓人,扯張虎皮當大旗。

最妙的是,祝玉妍方才說得滴水不漏,態度恭敬順從,讓人幾乎察覺不出這話裡藏著的試探與算計。

若楚雲舟當時一口應下,明日真在楊公寶庫和慈航靜齋、李唐起了衝突,除非他親口下令,否則祝玉妍大可袖手旁觀,把他一人推到風口浪尖去硬扛。

聞言,陰後唇角微揚,輕笑道:“楚公子果然如婠婠所說,心思通透,一點就透。”

楚雲舟淡淡一笑,道:“陰後願意這麼想,我也無異議。不過這一次,我的目標不在李唐,也不在慈航靜齋。他們若不來招惹,我自然懶得動手;真要不知死活湊上來,那便別怪我不講情面。陰後覺得如何?”

祝玉妍眸光一閃,怎會聽不懂他話中深意?

可以被動反擊,但絕不允許她主動挑釁,更不能用言語激化矛盾,把楚雲舟拖進和李唐、慈航靜齋的正面廝殺裡。

她輕輕頷首,語氣恭順:“一切以楚公子為主。”

話音剛落,卻忽地一轉。

“不過……楚公子先前也說了,此次陰葵派是為配合公子而來。李唐也好,慈航靜齋也罷,都是明面上的對手,不足為懼。可那不良人不同。”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此勢力一向隱於暗處,所謀甚深。以往從未插手我陰葵派之事,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這一次,因公子之故,我陰葵派等於徹底與不良人撕破臉皮。”

“若公子有把握將不良人連根拔起,那自然最好。李唐與慈航靜齋,我陰葵派自會應對。但……”

後面的話未盡,意思卻已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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