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境賦予他的變化,遠超想象。踏入此境後,他已能做到以身為劍,牽動天地之勢。再加上劍意的層層融合與劍道本身的精進,哪怕修為僅是大宗師初期,戰力卻已飆升至可與頂尖強者並肩的地步。
即便面對張三丰這等人物,他也並非毫無還手之力。對方若想取勝,唯有耗盡他的真氣一途。但真要拼消耗,楚雲舟手中手段眾多,反倒更可能將對手拖垮。
此前雖有預料,楚雲舟應已今非昔比,但東方不敗原以為其戰力不過觸及天人境中期而已。未曾想到,竟已逼近張三丰那等巔峰層次。
此言一出,東方不敗與水母陰姬等人皆心頭一震,神色微變。
可細細思量之後,她們又漸漸平靜下來。天人境固然強大,依賴的是對天地之力的感應與借用;而楚雲舟的天劍境,則是一念起,天地隨動,操控更為直接凌厲。相較之下,實則更具壓迫之感。
再者,楚雲舟本身積累深厚,根基紮實,能達到如此高度,也算合乎情理。
想到這裡,東方不敗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嘆。一年前,楚雲舟尚只是後天五層的小角色,如今卻已是能與當世絕頂高手比肩的存在。
這般飛躍,便是她自己也感到幾分恍惚,甚至隱隱心驚。
念及此處,她心底再度浮現朱無視的身影。若非那人當初對移花宮設局,自己也不會因緣際會來到渝水城,更不會遇見楚雲舟。
一場算計,反促成一段奇遇,一段情緣。
片刻後,幾人心緒漸穩,楚雲舟換了話題:“日月神教那邊,事情料理得怎樣了?”
東方不敗微微點頭:“大致已定,這幾個月清理了不少積弊。餘下瑣事,已交由儀琳接手。”
楚雲舟略顯驚訝:“儀琳?你把神教事務交給她了?”
“正是。”東方不敗輕聲道,“她在恆山派時太過柔弱,這些日子我一邊授她武功,一邊教她理事,如今已有幾分擔當。”
東方不敗望著楚雲舟道:「等年底時,我會把她送來你這兒住上一段日子。」
楚雲舟輕應一聲:“隨你安排。”
水母陰姬與曲非煙等人正向東方不敗講述近日發生的種種,楚雲舟卻已緩緩起身,朝內室走去。
他步伐不急不緩,直至書案前落座,才將心神沉入體內那道無形的系統之中。
“使用宗師級副職卡。”
三息未盡,眼前光華閃動,一行文字浮現而出。
【叮,恭喜宿主獲得宗師級弈棋術。】
“弈棋術?”
楚雲舟眉梢微挑,心中略感意外。
念頭尚未轉完,浩如煙海的資訊已然湧入識海。
其深邃廣博,竟與宗師醫術比肩而立,毫無遜色。
整整一炷香時間,他閉目凝神,方將這些內容盡數容納。
當最後一縷資訊歸位,腦中驟然脹痛,一如當年首次貫通宗師醫道之時。
半刻鐘後,這股壓迫感才漸漸退去。
睜開眼時,楚雲舟目光微亮。
“果然,凡達宗師之境,哪怕尋常技藝,亦能通天徹地。”
過去他對圍棋僅知皮毛,閒來對弈幾手,聊作消遣,談不上造詣。
如今卻不同,得此係統灌頂,宛若重生於棋道之中。
天地永珍、陰陽流轉,皆可在黑白之間顯現。
星象執行藏於局中,山川走勢化為經緯。
五行生剋、八卦推演悉數融會,甚至兵法韜略、武學意境、人生哲理也都隱現其中。
小小棋盤,竟成宇宙縮影。
更令他留意的是,掌握此技後,腦海深處浮現出數局殘譜。
那些看似靜止的棋形,實則暗含玄機,有的竟能激發武者潛能,助益修行。
“倒是恰到好處。”
楚雲舟唇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滿意。
稍頃,意念一動。
掌心光芒微閃,一隻寸許高的琉璃玉瓶悄然出現。
通體潔白如雪,晶瑩剔透,內裡似有赤霞流轉。
凝視此物,楚雲舟低語:“連鳳血都能凝鍊成藥……倒真是出乎預料。”
楚雲舟精通醫道,天下百毒萬藥皆在他心中有數。
可千年流轉,許多靈物早已湮滅於世。
鳳血便是其中之一。
與早前所得的血菩提相比,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血菩提不過是沾染了麒麟血氣的土壤所育之物,藥力微乎其微。
而眼前的鳳血,卻是未曾稀釋的純粹精粹。
此物效力驚人,但也暗藏兇險。
其性猛烈,毒質深蘊,若直接吞服,毒性會直衝識海,損傷心神。
輕則性情大變,舉止失控;重則神志盡毀,淪為痴傻。
儘管楚雲舟身上已有諸多奇藥傍身,但要煉化這鳳血,仍缺幾味關鍵輔材。
他沉思片刻,將盛放鳳血的玉瓶收入系統空間,隨後起身走到書案前。
取水入硯,緩緩研墨。
一炷香時間過去,筆鋒遊走於紙面,數種所需藥材已被細緻繪出。
每一味旁皆附有註解,詳述其形貌、產地、藥性及採擷時節。
反覆核對無誤後,楚雲舟收起圖紙,步出房門。
不多時,小昭手持幾張畫紙匆匆離去。
楚雲舟坐回椅中,低聲自語:“但願這些藥材在大明境內還能尋得蹤跡,否則費事。”
東方不敗立於窗邊,見狀淡淡開口:“區區幾味草木,竟勞你動用百曉生?”
她深知楚雲舟行事作風——非到萬不得已,從不倚仗他人。
更何況是那個訊息通天的百曉生。
楚雲舟語氣平靜:“這幾樣藥材極為罕見,且特性獨特。要在短時間內查清來源、確認真偽,百曉閣的確最合適。”
在他眼中,人情也好,勢力也罷,唯有能派上用場才算價值所在。
無關親疏,只看效用。
東方不敗又問:“要不要我命日月神教弟子四下搜尋?”
楚雲舟搖頭:“這類藥材生長環境苛刻,僅限大明一地搜查,希望渺茫。百曉生在多國設有分閣,耳目遍佈,效率更高。”
東方不敗聽罷,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過了一會兒,她望著楚雲舟,聲音裡透著一絲震動:“原來你之前說的‘以備不時之需’,指的是這個。”
她憶起自己壽辰那日,楚雲舟曾親赴日月神教。
對於青龍會對南少林與朝廷的佈局,她略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