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水母陰姬亦依先前楚雲舟所囑,協助完東方不敗後,隨之閃身回到楚雲舟身邊。
目光落在眼前神情悠然、嘴角含笑、氣質溫潤的楚雲舟身上。
目光觸及的瞬間,東方不敗眼中戾氣盡收,唯餘柔和。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你來了。”
語調不再凌厲,反倒帶著一絲輕緩與平靜。
楚雲舟淡淡回應:“有人傳來訊息,說了恆山派這邊的事。這一局,可能與以往不同,便過來看看。”
聽罷緣由,東方不敗輕輕頷首,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心頭泛起一陣暖意。
回應之後,楚雲舟緩緩抬手。
東方不敗明白其意,伸出右手,任由楚雲舟為其把脈。
診脈期間,東方不敗偏頭望向一旁的曲非煙與小昭。
感受到東方不敗的目光,兩人紛紛開口。
“東方姐姐。”
二人聲音落下,東方不敗面上先前的凌厲已盡數收斂。
她微微點頭,口中輕應:“嗯。”
就在這一刻,忽然又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呼喚,落入東方不敗耳中。
“東方姐姐!”
這聲音一響,東方不敗下意識“嗯”了一聲。
然而聲音剛出口,他心頭便是一怔,緊接著又在心裡“嗯?”了一下。
幾乎是本能地,他轉頭望去,目光落在楚雲舟身邊的水母陰姬身上。
此刻的水母陰姬,哪還有先前那股凌厲凶煞的氣息?
只見她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甚至透著幾分溫順。
東方不敗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再回想起她方才那聲稱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但轉瞬之間,似是想到了甚麼,他眼神微微一凝。
看著眼前這張甜得發膩的容顏,他緩緩開口:“水母陰姬?”
對方輕輕點頭回應:“嗯。”
同時,她臉上的笑意似乎又深了幾分。
確認了她的身份後,東方不敗心下頓時明瞭。
“又是一個被拐走的。”
心中浮現這個念頭的同時,他臉色微微一沉。
當初水母陰姬初到渝水城時,他便有所警覺。
畢竟楚雲舟的本事,他最清楚不過。
再多一個身份複雜的女子投懷送抱,也並不奇怪。
只是當時考慮到邀月還在楚雲舟院中,他也未多加理會。
後來聽說水母陰姬與神水宮的人已離開,他也就放下了戒心。
可如今看來,邀月不但自己悄悄跟了過來,還把別人也帶了過來。
想到這裡,他心中竟升起一股衝動,恨不得立刻動身趕往移花宮,把邀月拎出來再教訓一頓。
“這蠢女人。”
若是平常,面對水母陰姬,他恐怕早已冷臉相對。
可偏偏剛才她還出手相助,替他化解了危機,這讓他一時之間也不好發作。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朝水母陰姬輕輕點頭示意,隨後收回目光。
只是胸口的起伏,比方才更明顯了些。
幾息之後,楚雲舟鬆開了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手中摺扇輕點,在他手臂幾處穴位上輕輕劃過。
隨即翻掌間,掌心浮現出一些淡青色藥粉。
接著運轉內力將藥粉包裹,凝氣為針,點落在他手臂和上半身幾處要穴之上。
剎那之間,東方不敗只覺那些被點中的穴位一陣輕微顫動。
不過短短十息,隨著楚雲舟動作完成,他手臂與手掌上的黑氣迅速褪去,恢復如初。
“好了!”
目睹楚雲舟成功為東方不敗解除體內毒性之後,曲非煙輕嘆了一口氣,道:“原本還以為服用了那枚相思玲瓏丹,以後便不怕中毒了,誰知才出來一趟,就看到東方姐姐中毒。”
楚雲舟聞言,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不善地說:“別抱怨了,東方剛中的毒是‘九屍跗骨散’,是用九屍蟲加上特殊毒物製成的,毒性在十息之內滲入骨髓,還會引發心脈劇痛,實力大減。”
“這種毒在江湖中也算罕見,好在有相思玲瓏丹壓制,否則毒性早就蔓延開來。”
這也是楚雲舟之前為何要分別給東方不敗與邀月解毒丹的原因。
有相思玲瓏丹護體,除非是楚雲舟親自下毒,否則即便是東方不敗或邀月遇上江湖上排名前十的劇毒,也有足夠的時間應對。
再加上楚雲舟給的解毒丹,在短時間內完全可以不受毒物影響。
毒氣散盡之後,東方不敗望了一眼一旁的水母陰姬,然後對楚雲舟道:“我去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完。”
楚雲舟微微頷首,示意她去便可。
話音未落,東方不敗身形一閃,已回到場中。
她的出現,頓時吸引了眾人目光。
桑三娘、童百熊等日月神教之人紛紛躬身行禮。
東方不敗輕輕抬手示意,隨即揹負雙手,目光落在定逸等人身上。
就在她動作間,恆山派的定逸等人不約而同地注意到了她手掌顏色的變化。
察覺到這點,她們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楚雲舟所在的方向。
注意到她們的眼神,東方不敗眉頭微皺。
下一刻,她語氣森寒地說道:“三十息,除恆山派之外,還留在見性峰者,死。”
真氣加持下,她的聲音如寒風般席捲整座山峰。
那些原本蹲守在此,等著撿便宜的散修武者,聽到這道話音,皆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奪路而逃。
三十息一過,東方不敗目光落在童百熊身上。
童百熊立刻會意,抱拳一禮,隨後帶著一眾日月神教弟子沿著山道清查那些仍抱有僥倖心理逗留的散修。
待童百熊帶人離開後,東方不敗語氣一沉,道:“桑三娘,你帶人將恆山派這些人押往主殿看管,若有人敢踏出一步,殺無赦。”
桑三娘立即拱手應聲:“屬下遵命。”
就在她準備招呼手下時,定閒師太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東方不敗,要殺要剮,痛快些,何須如此拖延?”
話音剛落,東方不敗衣袖一揮,一抹赤紅的真氣夾雜著凌厲勁風疾射而出,精準地擊中定閒師太。她踉蹌後退一步,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若再讓我聽到你多說一句,恆山三定,從此便不復存在。”
東方不敗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定閒師太受傷在身,神色頓時萎靡,心中雖怒火中燒,卻也明白東方不敗此言並非虛言。她終究將那口怒氣與血水一齊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