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妹同修移花宮絕學《明玉功》與《移花接玉》,若是聯手,未必不能壓制東方不敗。
然而,邀月素來心高氣傲,即便對方是自己的親妹妹,她也絕不會接受以多欺少的方式來贏得勝利。
思索片刻後,她最終將目光投向了楚雲舟不久前傳授給她的《縱意登仙步》。
邀月判斷,若能將這門步法修煉至“融會貫通”的地步,那麼在速度上,她便能與東方不敗一較高下。
但若只是要應對眼前的局面,並不需要達到那般高深層次。
真正的高手,都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避開劣勢。
對邀月來說,當務之急,是能跟上東方不敗的速度,而非一定在速度上勝過她。
因此,在這個前提下,《縱意登仙步》只要達到“駕輕就熟”的層次,便足以勝任。
屆時,配合她自身深厚的《移花接玉》功底與第八層《明玉功》,邀月便有足夠把握戰勝東方不敗,重奪那屬於她的主導地位。
以她的天賦,加上楚雲舟的點撥,或許只需數月,最多半年,便可達成這一目標。
念頭至此,邀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投向渝水城方向。
“東方不敗,終有一日,我會讓你親嘗這掌燈之人的滋味。”
話語落下,她身影輕盈如煙,飄然朝渝水城而去。
而那片湖面,因她憤怒之下數掌震碎冰層,此刻水面浮著翻白肚皮的魚兒,隨波起伏。
這場景,竟與數日前移花宮靜心湖上的景象驚人地相似。
“殃及池魚”四字,或許便源於此等情境。
待邀月返回院落時,東方不敗已然坐在楚雲舟身旁。
看到這一幕,邀月微微眯起眼睛,身形輕飄飄地落在楚雲舟身旁坐下。
東方不敗抬眼淡淡掃了邀月一眼,隨即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放下手中茶杯,東方不敗開口問道:“昨晚,你何時下的毒?”
這話一出,邀月的目光也順勢落在了楚雲舟身上。
面對質問,楚雲舟並未隱瞞,直言不諱:“泡澡的時候。”
聽聞此言,兩女皆示威微挑眉。
東方不敗更是饒有興趣地盯著楚雲舟道:“這麼說,你從那時起就已經開始計劃了?”
楚雲舟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不滿:“不然呢?等你再點我穴道?”
聽著他滿是抱怨的語氣,東方不敗與邀月同時想起昨夜讓他獨自受冷風的情形,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們也明白他為何至今仍悶悶不樂。
畢竟此刻他身上還裹著厚厚的衣物,顯然情緒仍未平復。
於是,昨夜被楚雲舟迷倒之事,也就這樣被輕輕揭過。
便是邀月,也未再深究。
午時,一鍋香氣四溢的羊肉湯被端上桌來。
小昭在楚雲舟之後,順手將一碗剛盛好的熱湯遞了過來。
邀月下意識伸手欲接。
“嗯?”
可就在她手臂剛抬起一半時,東方不敗忽然輕聲出言。
話音未落,邀月彷彿瞬間明白了甚麼,伸出的手頓在半空。
“這女人!”
不過,上午剛敗在東方不敗手下,邀月也不屑於做出爾反爾之事。
即便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她還是冷哼一聲,將手緩緩收回。
“咦?”
眼前這一幕被小昭與曲非煙盡收眼底,二人皆是心頭一驚。
要知道,平日裡哪怕是在飯桌上,東方不敗與邀月都極易因一句話不合便動手較量一番,總要先打過再說吃飯的事。
而像今日這般,東方不敗一句話,邀月竟直接退讓的場面,還是頭一次出現。
兩人一時之間皆是一臉疑惑。
回想起這幾日的種種異常,她們隱約覺得,邀月與東方不敗這次回來之後,定然發生了甚麼她們所不知的事。
否則絕不會這般反常。
只是,兩個小姑娘似乎忘了。
無論發生何事,她們的地位似乎從未真正改變過。
不等她們細想,當邀月的目光掃過來時,小昭與曲非煙立刻回過神來。
曲非煙笑著將剛盛好的羊湯遞給了邀月。
接過小昭遞來的羊肉湯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這一碗湯,比往日更燙手了些。
東方不敗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楚雲舟手中的那碗湯,似乎從中捕捉到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清白的羊肉湯,他的眼神裡不由地掠過一絲疑惑。
“是錯覺吧?”
輕輕蹙眉,東方不敗很快收斂了思緒,繼續享受自己成為正宮後的第一頓早膳。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從廚房走出的東方不敗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忽然將目光投向了楚雲舟。
察覺到他的注視,楚雲舟率先開口:“要回黑木崖了?”
東方不敗輕輕點頭。
坐在對面的邀月聽聞此言,心中一震。
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決定啟程回去。
楚雲舟卻並不意外。
此前東方不敗離開神教,前後也不過幾天時間,後來因為邀月過來搗亂,他才又折返回來。
如今年節已過,局勢也已然明朗,壓制了邀月一籌,眼下自然也該回去處理正事了。
於是,楚雲舟淡淡道:“有事就傳信。”
言語之間,他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一個人總比兩個人好應付。
東方不敗微微頷首,但望向楚雲舟的目光,卻微微一頓。
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這一次回來,竟會發展到如今這番局面。
只是回想起這段時間,特別是這兩天的經歷,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轉頭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邀月,東方不敗冷聲道:“本教主有事要走一趟,這段時間你可真是自在。”
聽聞此言,邀月當即冷哼回應。
“呵,你以為本座稀罕這種施捨?”
楚雲舟:“?????”
聽到“施捨”二字,楚雲舟一臉茫然,心下嘀咕,這形容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
東方不敗倒是不以為意,心中冷笑一聲。
“蠢女人。”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邀月看著他離去的方向,輕哼一聲,起身走到院中開始練功。
夜深人靜之時,邀月熟練地推開曲非煙與小昭的房門,分別點了她們的睡穴,又輕手輕腳地將門關上。
回身望向黑木崖方向,她嘴角揚起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