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渝水城的除夕夜雖也有煙花,但數量稀少,多是城中富戶所為。
此前那些煙花,皆是楚雲舟安排。
如今這批聲勢更大的煙花,來得頗為蹊蹺。
心中雖覺奇怪,但今日畢竟是除夕。
能有煙花觀賞,也並非壞事。
楚雲舟便不再深究。
待這批煙花燃盡,時間已近丑時。
守夜的事告一段落,再加上幾人喝了不少酒,睏意一陣陣襲來,難以抵擋。
於是,在打了個哈欠後,明顯睏倦的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邀月徑直跟在楚雲舟身後,看來是不願多等,索性直接進他房間。
隨著楚雲舟和邀月先後走入屋內。
他輕輕一揮長袖,房門便悄然合上。
“嗡!”
可就在房門關閉的剎那,邀月全然未覺,隔壁房間的東方不敗正靜靜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望著門外毫無戒備的邀月,東方不敗嘴角輕哼一聲。
話音剛落,他體內真氣瞬間流轉至指尖,迅速凝聚。
在屋內燈光的映照下,指尖泛起一抹猩紅。
與此同時,邀月也察覺到背後真氣波動異常。
可東方不敗以速度見長,同為宗師境圓滿,他出手之快,幾乎無人能及。
如此近距離之下,別說是宗師境了,就算是大宗師境也未必能及時反應,更別提邀月。
就在邀月剛察覺到危險時,東方不敗的手指已點出。
那一根通紅如血的指尖,輕易穿透邀月體外護體真氣,重重落在她背部。
指尖一觸即離,邀月的身軀瞬間僵住,動彈不得。
一擊得手,東方不敗並未停手,而是快速在邀月身上連點數下,封住她體內幾處大穴,使真氣無法運轉。
房間內異動傳來,楚雲舟緩緩轉身。
目光落在邀月身旁的東方不敗,他先是一怔。
沒料到剛才回房的東方不敗,竟會出現在自己屋內。
不過幾息後,他便回過神來,想起東方不敗回房後夜空中升起的那道煙花。
心念一動,便明白那煙花應是東方不敗刻意安排的。
武者內力運轉之下,五感遠超常人。
即便是楚雲舟,尋常時視力一般,但一旦動用內力,數十米外的細微動作也清晰可見。
更何況是邀月與東方不敗這樣的高手。
方圓數十里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他們掌控之中。
那煙花聲響震天,小昭與曲非煙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邀月自然也察覺到了,當即以真氣隔絕聲響,避免干擾。
可正因如此,她未能察覺東方不敗的動作。
顯然,這一夜之事,東方不敗早已謀劃多時。
否則也不會特意弄出那種動靜極大的煙花。
此時,東方不敗在成功封住邀月的穴位後,才緩緩露出一抹笑意,緩步走到邀月面前。
望著眼前走近的東方不敗,邀月語氣冰冷地開口:“東方不敗,你究竟想幹甚麼?”
聽她如此一問,東方不敗只是輕笑一聲。
隨後語氣從容地說道:“你也說過,機會要靠自己爭取,可我不像你,對於機會這種東西,我更喜歡親手製造。”
話音未落,他便接著說道:“你不是一直自認正宮之位嗎?今日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甚麼才叫真正的正宮氣派。”
“如今正值除夕剛過,正是辭舊迎新的好時候,小的為大的掌燈,倒也合情合理。”
說這話時,東方不敗內心暢快不已。
這幾日所積壓的情緒,此刻也一併釋放出來。
聽到這話,邀月與楚雲舟自然明白東方不敗的意圖。
尤其是楚雲舟,在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雖說他之前也猜到東方不敗心裡定有後手,卻沒想到她竟敢玩得這麼大。
在除夕之夜、新年伊始之際,竟要讓邀月掌燈看她表演,這手筆,實在不小。
另一邊,邀月也終於明白東方不敗的打算,臉色頓時劇變,怒聲低喝:“你敢!”
東方不敗聞言,神色不屑:“你且看我敢不敢。”
話音剛落,他衣袖一揮,直接點住邀月的啞穴與耳穴,令她無法言語、無法聽聞。
不僅如此,隨著袖風一動,數道真氣夾雜著勁力朝楚雲舟疾射而去,正中其穴位。
原本站在一旁尚未開口的楚雲舟,頓時身體僵直,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向旁邊的床榻。
楚雲舟:“??????”
被迫躺下之後,他的眼神中滿是錯愕。
“又被點了?”
原本他還打算趁著今晚好好與邀月談一談合作的重要性,結果還沒進入正題,東方不敗突然出手,再次封住他的穴道。
這一瞬間,楚雲舟徹底明白,甚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個女人,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誰做事之前都不問一聲,先動手點穴的?
怎麼,不點我的穴道就影響你們發揮了?
剎那間,楚雲舟的心理陰影面積瞬間朝無限大的方向發展。
這都甚麼情況啊?
在封住楚雲舟的穴道後,東方不敗再次揮袖,一股柔和的巧勁將邀月緩緩帶至床邊。
緊接著,他右手五指成爪,輕輕一勾,房間角落的一盞燈籠便被他攝入掌中。
在為燈籠換上一根新蠟燭,並在旁邊整齊地放上十餘根備用蠟燭之後,東方不敗輕輕抬起手掌。
只見他動作輕巧,邀月原本垂落的雙手便被真氣托起,變成平舉之勢。
接著,燈籠被穩穩地放入邀月手中,東方不敗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笑意。
旋即,在楚雲舟滿臉不爽、邀月怒目圓睜的情況下,東方不敗身形一閃,落在楚雲舟身邊。
片刻後,一陣熟悉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落入邀月耳中。
但與前幾天不同的是,今日發出這聲音的人,從邀月變成了東方不敗。
世事無常,唯有楚雲舟還是一如既往地“辛苦”。
屋外風雪交加,天寒地凍。
屋內卻溫暖如春,手持燈籠的邀月,體內熱血卻如同怒火般翻滾。
直至丑時初刻。
一聲壓抑著滔天怒意的低吼驟然響起,從楚雲舟房中傳出。
“東——方——不——敗,我要你償命。”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衝出房門。
真氣激盪,波動連連,彷彿狂風席捲。
所過之處,艹木皆損,瓦片紛飛。
短短几十息,兩人便從院中一路鬥到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