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你多得意幾日。”
說罷,她閉目調息,重新沉入靜修之中。
大約過了半炷香時間,東方不敗坐在房中,聽著隔壁楚雲舟屋內傳來的聲響,再聽到邀月語氣變得柔和許多,心裡那股壓抑已久的煩躁終於爆發。
她猛地坐起身,拳頭在不覺間已經緊緊攥起。
耳中不斷傳來那纏綿曖昧的聲響,令東方不敗內心翻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幾乎想要破門而入。
可轉念一想,她又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胸中怒意,隨手點了自己耳後兩處穴位。
外界的嘈雜隨之沉寂,她神情才略微放鬆了些。
次日清晨,辰時初刻。
東方不敗剛推開門走出,楚雲舟的房門也恰好被開啟。
邀月緩步而出,目光一掃,便落在了東方不敗身上。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一抹笑意浮現,眼中帶著幾分傲意與自得。
東方不敗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袖中雙拳又是一緊。
但不過幾息,她便移開目光,如常開始洗漱。
邀月見狀,心中微感詫異。
“這女人,今天怎麼這般冷靜?”
思索片刻後,邀月走向廚房,拿起洗漱之物。
可當她拿起牙刷與牙粉,正欲放入口中時,卻忽然頓住,鼻尖輕嗅了一下,才運轉真氣,小心翼翼地開始刷牙。
一副防備之心昭然若揭。
洗漱完畢後,邀月腳尖輕點,身形一閃,落於院中,閉目調息。
但閉目未久,她又不時睜開眼,偷瞄一旁的東方不敗。
見她一切如常,毫無異樣,邀月眉頭微蹙。
待兩女各自修煉了約半個時辰後,曲非煙與小昭才慢悠悠走出房間。
兩人剛出屋,便覺得脖頸隱隱痠痛。
而楚雲舟步出房間時,神色卻滿是愁緒。
他走到院中坐下,目光落在閉目調息的邀月身上,想起昨夜整晚被制住的情形,心中一片鬱結。
看著那靜坐的身影,他心中嘀咕:“她是不是覺得每次都要先點我穴道,才算是正式開始?”
“看來得找個時機,普及點基本常識才行。”
這般被壓制,總不是辦法,也太被動了些。
好歹他才是這家之主,豈能被如此壓制?
廿六,宜沐浴,忌安葬。
如今距離春節,僅剩三日光景。
渝水城裡,不僅本地商戶紛紛出動,連大宋國和大唐國邊境那邊的商賈也接連現身,都盼著把手裡的貨物儘快出手,好趕在年關前回家團圓。
就連小昭和曲非煙,也天天抱著大包小包往家裡搬,堆滿了屋子,只等著慢慢享用。
清晨時分,街道上人聲鼎沸,竹筐的撞擊聲、孩童的嬉鬧聲、熟人之間的寒暄聲此起彼伏。
然而,楚雲舟的屋內卻傳來陣陣抽泣聲。
屋外北風呼嘯,東方不敗、邀月帶著兩個小丫頭全都圍坐在房中,手中皆捧著一疊書稿。
只是,看著手裡的書稿,連東方不敗與邀月都不禁皺起眉頭,更別提一旁早已淚眼婆娑、抽泣不止的小昭與曲非煙。
直到窗外暮色漸濃,四人終於讀完了楚雲舟新寫的話本,齊刷刷地望向正悠閒品茶的楚雲舟。
有了前兩部的經驗,楚雲舟如今文筆更加老練,故事架構更加緊湊,情感描寫更是細膩動人。
可隨之提升的,還有楚雲舟“心狠手辣”的程度。
和之前兩部一樣,這部作品劇情跌宕起伏,男女主角個性鮮明,感情戲甜美卻不膩人,讀來令人心生歡喜。
連東方不敗與邀月也被情節打動,不經意間嘴角浮現笑意。
但與前兩部一樣,開頭越是甜蜜,後續便越是淒涼。
幾乎甜到極致時,故事便猛地一轉,直奔苦痛而去。
比起前兩本,這一部更是“絕”了。
她們原以為男女主角雙雙殞命已是極致悲劇。
這一本卻讓人明白,最痛苦的不是生死離別,而是明明活著,卻因命運捉弄無法相守。
那種刻骨銘心的遺憾與撕心裂肺的痛楚,被楚雲舟描寫得入木三分。
此刻,別說小昭和曲非煙了,就連東方不敗與邀月也忍不住想揪住楚雲舟,讓他也嚐嚐甚麼叫心碎的感覺。
面對四雙帶著怒意的眼睛,楚雲舟連忙開口:“事先說好的啊,你們讓我隨便發揮我才寫的。”
聽了這話,東方不敗與邀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收回了目光。
小昭與曲非煙也默默移開視線,眼中滿是委屈。
其實,她們也試過看其他話本,可惜那些故事平平無奇,劇情老套,根本提不起興趣。
否則也不會一有空就纏著楚雲舟寫新的了。
於是,四女只能強忍著衝動,按捺住心中的怒意。
東方不敗轉頭看向邀月,目光中似乎在傳遞甚麼。
邀月微微點頭,隨即真氣一轉,身形一閃,已落在院中。
緊接著,院落當中兩道身影迅速交錯,伴隨著“砰砰砰”的真氣碰撞聲不斷響起。
她們以這種方式發洩內心的情緒。
見狀,眼睛微紅的曲非煙忽然對小昭說道:“我們也去打一陣吧?”
小昭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稿,隨即點頭答應。
於是,院中四人各自成對,戰作一團。
唯有楚雲舟一人懶散地倚在門邊,望著院中四人的打鬥,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身為創作者,最大的滿足莫過於看到讀者在讀完作品後淚流滿面。
所以,小昭和曲非煙等人哭得越傷心,楚雲舟便越覺得欣慰。
然而,就在眾人打得正興起時,一隻信鴿飛落而下,停在了內院的石桌上。
東方不敗微微抬眉,身形一閃,已然來到石桌旁。
看到這一幕,原本真氣湧動的邀月也收住了體內運轉的內力。
片刻後,東方不敗取下信鴿腿上的竹簡,抽出裡面的紙條看了一遍,眉心不禁微微皺起。
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曲非煙開口問道:“是日月神教出了甚麼狀況嗎?”
東方不敗輕輕搖頭,隨後說道:“是關於衡山派的事。”
“衡山派?”
曲非煙聞言,露出疑惑的神情。
東方不敗沒有隱瞞,直接說道:“教中安插在衡山派的眼線傳來訊息,說有兩撥人突然闖入了衡山派和華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