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邀月性格清冷孤高,要她邁出那最後一步,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說出那些話,原意雖是想刺激東方不敗,但言語之間,也夾雜著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真心。
望著對面怒火更盛的東方不敗,邀月心下冷笑,更覺得意。
雖說兩人皆因話本而動怒,但不同的是,東方不敗遠在千里之外的日月神教。
即便看完話本後怒火中燒,也只能另尋法子發洩。
而邀月就在楚雲舟身邊。
她要發洩情緒,選擇自然比東方不敗多了一條路。
正是因這一步之差,邀月後來居上,反將東方不敗壓下一頭。
眼見東方不敗氣勢更盛,邀月笑意更深。
這一刻,東方不敗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與殺意。
身影一閃,裹挾著破空之聲,瞬息間已出現在邀月面前。
身後留下幾道模糊殘影,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可惡,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快?”
面對東方不敗突如其來的迅猛攻勢,邀月眼神一凝,真氣外放,掌勢翻動間,一股奇異勁力驟然爆發。
剎那間,東方不敗頓覺四肢彷彿被無形枷鎖束縛,動作驟然遲滯。
而就在她身形一頓之際,一股更為狂猛的氣勁從邀月身上爆發,直衝東方不敗而去,將她整個人震得連連後退數步。
不過不等邀月繼續動作,東方不敗身體周圍驟然湧動起強勁的真氣,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隨著“移花接玉”的勁力被盡數驅散,東方不敗掌心凝聚著赤紅真氣,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血色虛影,直擊邀月而去。
這一次,他未如以往般借速度牽制,反而是選擇正面強攻,顯然已不再保留。
從東方不敗這等架勢來看,怒意已蓋過理智,心中怒火滔天。
似乎察覺到了東方不敗此刻的氣勢不同尋常,邀月的神色也逐漸轉為嚴肅。
只見她手掌輕揮,以自身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內,彷彿被一股無形壓力與水流般的阻力充滿。
這股壓迫,使得東方不敗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放緩了些許。
正是邀月在“移花接玉”踏入“返璞歸真”之境後所領悟出的一種全新運用方式。
透過《移花接玉》營造出一種類似領域的氣場,凡是進入此範圍之人,尚未出手,實力與速度皆會被削弱幾分。
趁著東方不敗速度遲滯的剎那,邀月雙掌微抬,左掌一引,右掌一送。
兩道氣勁憑空而現,直奔東方不敗而去。
左側那道勁力將東方不敗的手掌強行偏移了三寸,使其原本拍出的一掌偏離目標。
另一道勁力自後方襲來,使得東方不敗身形短暫地停滯了一瞬。
兩個動作看似簡單,卻將東方不敗的破綻徹底暴露出來。
邀月見狀毫不遲疑,右手疾出,直取東方不敗胸膛。
“哼!”
一掌拍出,真氣凝聚間結結實實地擊中東方不敗胸口。
然而就在掌勁落下的那一刻,邀月並未感受到擊中人體應有的實感,反而如同擊入虛空。
“不對,這是殘影。”
幾乎在察覺異樣的同時,一道破空聲驟然在身後響起。
原本在身前的東方不敗,竟已悄然出現在邀月背後。
其速度之快,連邀月都未能第一時間察覺。
待她反應過來,體內真氣迅速依特殊路線運轉。
剎那間,在東方不敗驚訝的目光中,邀月身形突兀地橫移三寸,恰好避開了致命一擊。
這般如憑空挪移般的變化,沒有絲毫氣勁波動,東方不敗瞬間明白其根源。
“他竟然把《縱意登仙步》傳給了你?”
邀月聞言,嘴角微揚:“你既學了本座的《移花接玉》,那他傳我步法,也算相應回禮。”
邀月邊退邊運起輕功,身影迅速向後山懸崖掠去。
她的話語隨之在後山間迴盪開來。
“今夜我只為傳信而來,若要動手,明日我自當奉陪。”
眼見邀月身形遠去,似無留戀之意,東方不敗冷聲喝道:“想逃?痴心妄想!”
話音未落,東方不敗已疾速追出,轉瞬之間便拉近了與邀月的距離。
然未等他再進一步,一股無形勁力宛如屏障般迎面推來。東方不敗立即將真氣運轉全身,試圖強行突破。然而他察覺這真氣牆內竟暗藏數道不同力道,一波接一波接連不斷,猝不及防之下,他身形不由一滯。
正是這一瞬的遲滯,邀月的身影已徹底隱沒於夜色之中。
這一幕令東方不敗怒意難抑,厲聲喝道:
“邀月,此仇我必報,他日再見,你定會為今夜所為後悔莫及。”
他的話語中充滿殺意與寒意,直衝雲霄,響徹黑木崖之上。
一時間,黑木崖上日月神教弟子聽得這滿含怒意的宣告,皆驚愕不已。
尤其是聽到“邀月”二字,更覺震驚莫名。
就在東方不敗話音未落之際,一道清冷女聲自遠方傳來,同樣響徹整座黑木崖。
“呵,明日辰時,我會親臨黑木崖,倒要看看你如何讓我後悔。”
這一句宣告,語氣與時間都與當初東方不敗初遇邀月時如出一轍。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說這話的人,已從東方不敗換成了邀月。
聽聞此言,東方不敗袖中雙拳已緊握成團,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然低聲喝道:“來人!”
十餘息後,先前被他遣離的兩名日月神教長老匆匆趕到他面前。
未等二人開口,東方不敗已下令:
“召集童百熊等教中長老,一炷香之內齊聚後山議事,遲者,殺無赦。”
兩名長老聽罷,頓時身形一震,連忙應命後迅速離去。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那渝水城中的男人早已深深印入東方不敗心中,成為難以磨滅的存在。
他的一舉一動,皆能牽動東方不敗的心緒。
而如今,竟被邀月搶先一步。
此時東方不敗心中的怒火,已難以言喻。
若非多年曆練讓他尚存一絲理智,恐怕早已不顧一切追去。
此時,東方不敗心中所想,是將教中接下來的事務安排妥當,便即刻啟程前往渝水城。
至於邀月設下的明日辰時比鬥之約,東方不敗壓根不願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