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出手,講究的就是出其不意,讓人毫無防備。
東方不敗忽然開口:“就算你這次手下留情,恐怕事情也不會就此結束,過段時間,神水宮恐怕還會派人來。”
楚雲舟聳聳肩:“我當然知道,不過不是還有你們在嗎?神水宮也不是傻子,為了一個玉佩,同時招惹日月神教和移花宮兩大勢力。”
邀月看向楚雲舟道:“原來你早就想到這一層了,所以才會把那幾個神水宮弟子帶回來?”
楚雲舟嘆了口氣:“不然呢?總不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畢竟外面還有官府的人盯著,這件事也瞞不過去。
在大致確認了對方的意圖後,楚雲舟才放心地把人帶回來。
否則,若沒有他之前的那些藥粉壓制,這幾個神水宮弟子怕是不吐幾口血都走不出這個院子。
聽罷楚雲舟的回答,邀月也不禁輕笑。
她雖然不在意這幾個神水宮弟子,但也不得不承認,楚雲舟做事的確滴水不漏,遠非常人能及。
這時,曲非煙開口:“會不會那幾個神水宮弟子回去之後,下次來的人就是水母陰姬了?”
話音剛落,楚雲舟便在她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
“別亂說話。”
曲非煙似乎已經習慣了,毫不在意,反而繼續追問:“怕甚麼?反正有東方姐姐和月姐姐在,她們現在都已經是宗師境圓滿,就算水母陰姬來了又能怎麼樣。”
邀月淡淡開口:“這西南之地,本就是我移花宮的地盤,如果她真敢來,我不介意讓她明白,誰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一旁的東方不敗聽完邀月的話,冷哼一聲。
“胸大無腦的女人。”
聽到東方不敗這話,邀月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曲非煙眨了眨眼,繼續說道:“聽說水母陰姬早些年也曾登上過百花榜,跟月姐姐和東方姐姐差不多。可就在一年前,百曉生卻把她的名字從榜上撤了下來。月姐姐,你們知道這是為甚麼嗎?”
身為神水宮的宮主,水母陰姬在不到三十歲便踏入宗師之境,隨即接任宮主之位,名動江湖,無人不知。
傳聞當年,她不僅在百花榜上有名,更是在宗師榜上佔有一席之地,引得無數武林人士仰慕。
正因如此,江湖上才將她與東方不敗、邀月並列,合稱三大宗師。
因此,當百曉生突然將她從百花榜上除名時,整個武林為之譁然。
很多人紛紛猜測原因,有人說她毀了容,也有人傳她練功走火入魔,容貌盡失。
畢竟百花榜只收錄絕色女子,若被除名,無非兩個原因:一是身故,二是容貌不再。
曲非煙對此事顯然十分在意,眼神中透出幾分探究。
邀月淡淡地回了一句:“我與她素無往來,她的事與我無關。”
聽邀月也不知情,曲非煙只得嘟起嘴,眼神中透出一絲失望。
這時,楚雲舟冷冷地插了一句:“好奇心太重的人,在江湖上活不長。你還是早點回廚房去幹活吧。”
聞言,曲非煙撇了撇嘴,沒再多說,起身拉著小昭進了廚房。
事情就此打住,邀月和東方不敗也未再開口,各自回到院中靜修。
到了中午吃飯時,曲非煙一反常態,頻頻給東方不敗夾菜,酒杯一空,她便立刻添滿。
這番殷勤讓楚雲舟有些不解,低聲嘀咕:“這丫頭又想幹嘛?”
連東方不敗都被她這舉動弄得有些不自在,終於開口:“有話直說。”
曲非煙“嘿嘿”一笑,道:“東方姐姐,你也知道,我爺爺年紀大了,身子骨也差,這些年傷沒斷過。非煙現在也沒別的親人了,萬一我還在神教,他要是有個閃失,我怕來不及趕回去。”
話未說完,意思卻已明瞭。
東方不敗語氣平靜:“當年我已經給了曲洋解藥,並允他退隱江湖。”
聽到這裡,楚雲舟頓時明白,自己前腳剛走,曲非煙的爺爺後腳便來過。
知道後,楚雲舟並未多言,也沒有說出讓曲非煙把曲洋請來吃飯這種不妥的話。
院子裡,有東方不敗,也有邀月,把曲洋叫來,反倒不合適。
聽到這話,曲非煙臉上先是露出喜色,接著又驚訝地開口:“爺爺也吃了三尸腦神丹?”
東方不敗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能在日月神教當長老,自然都服用了三尸腦神丹,曲洋也不例外。怎麼?他沒跟你說?”
曲非煙搖了搖頭:“以前問過,但爺爺說是因為對神教有功,東方姐姐暗中給了他解藥。”
聽她這麼說,東方不敗語氣平靜地說道:“曲洋對你倒是挺上心。”
曲非煙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楚雲舟。
“公子,我能從酒房拿點酒給爺爺嗎?就拿一點酒,別的東西不要。”
還沒等楚雲舟回應,東方不敗便先一步開口:“這些東西,我會挑一些送給曲洋,不需要你親自去拿。”
說著,東方不敗看向楚雲舟,似乎在等他表態。
楚雲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們自己看著辦。”
曲非煙笑著說道:“那就麻煩東方姐姐了。”
東西只要能到曲洋手裡,過程由誰去辦,並不重要。
就在這時,一旁的邀月冷冷開口:“記住,這東西只能給你爺爺一個人用,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曲非煙連連點頭:“我明白。”
她又不傻。
楚雲舟院中這些物品的價值,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看得出來。
要不是因為曲洋和她這層關係,她也不會輕易開口提這事。
這時,楚雲舟看了一眼東方不敗和邀月。
想到她們剛才那一番話,明顯是在替他考慮。
楚雲舟心中微微一笑。
養熟了的好處,已經開始顯現了。
有些事,他不需要開口,她們便會替他想好,主動去做。
說真的,這種甚麼都不用操心的感覺,挺舒服。
冬日的陽光,就像女人的心思。
早上還是晴空萬里,暖意融融,剛吃過午飯,便躲進了雲層,開始玩起矜持。
看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來了。
沒了陽光,下午的安排自然也跟著變了。
正如現在,曲非煙看著眼前的東方不敗和邀月,苦著臉說道:“要不……我今天自己練功?”
可東方不敗和邀月只是靜靜站著,一句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