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雲舟說完,曲非煙頓時明白了:“難怪呢!剛才打賞的錢,估計連買生鐵都不夠。”
楚雲舟笑了笑:“別以為鐵匠不懂算賬。他們每月用多少鐵,都要向官府報備的。誰敢浪費,官府可不會輕易放過。”
幾人一邊說一邊隨意走動,不一會兒,就把城北逛了個遍。
眼看城外的人陸續進了城,楚雲舟幾人也準備回去了。
“咦?”
正走著,楚雲舟忽然眼神一動,腳步猛地停下。
他轉頭看去,視線落在路邊一個小攤上擺著的一株草藥。
那小攤不過是一塊粗布鋪在地上,上面放著幾十株草藥。
楚雲舟多看了幾眼,便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打量這些草藥。
攤主是個中年男子,穿著麻衣,看起來像是附近採藥的山民,不是專門做買賣的商人。
看到楚雲舟幾人氣質不凡,攤主也不敢怠慢,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小心地站在一旁等候。
片刻後,楚雲舟指著布上的幾株草藥開口:“大叔,這個怎麼賣?”
中年男子伸出兩根手指:“都是新鮮挖的山藥,一株二十文。要是公子買得多,十五文一株也行。”
說完還帶著點緊張,生怕楚雲舟嫌貴轉身就走。
一聽這話,楚雲舟就斷定對方不是生意人。哪有做生意的這麼直接說價?
他掃了一眼攤上的草藥,點頭道:“全要了,打包吧。”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遞給中年男子。
見他真要買下全部,攤主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驚喜,趕緊擦了擦手,把草藥用粗布包好。
包好後,還仔細拍掉布上的泥土,才小心翼翼地遞出來。
等曲非煙接過那包草藥後,攤主搓了搓手,把衣角擦了擦,伸手接過銀子。
就在他接住銀子的一瞬間,楚雲舟輕輕一彈指,幾塊碎金無聲無息地滑進了他的懷裡。
這手法之巧妙,竟讓那中年攤主毫無覺察,懷中已多了幾塊碎金。
曲非煙和小昭察覺不到這些細節,但東方不敗與邀月又豈是尋常人物。
楚雲舟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當中年男子接過楚雲舟遞來的銀錢時,楚雲舟微微點頭示意,隨後便招呼幾人離開攤位,朝一旁走去。
走了一段路後,東方不敗開口:“這些藥材很特別?你竟然暗中多給了五兩金子。”
曲非煙也驚訝:“公子剛剛多給了五兩金?”
楚雲舟輕應了一聲,隨即解釋:“別的藥材都很普通,只有一株相思玲瓏草,極為稀有。”
曲非煙不解:“相思玲瓏草?那是甚麼?竟能如此金貴?”
楚雲舟道:“此物極毒,但若搭配其他藥材煉製,可得奇效,能使人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幾人聞言皆是一驚。
邀月、東方不敗、小昭都不由得屏住呼吸,顯然沒料到竟有如此神效。
行走江湖,最怕兩樣東西——人心和毒藥。
古今多少高手,都是栽在了毒上。
而百毒不侵,意味著甚麼?
是真正的多了一條命。
幾息後,幾女眼中光芒閃爍,似乎明白了甚麼。
楚雲舟願意說出這草藥的效用,意思再明顯不過——她們也會有份。
曲非煙很快提出疑問:“公子既然要補償,為何只給五兩?”
楚雲舟一向出手闊綽,這次卻只給那麼一點,讓她有些疑惑。
楚雲舟語氣平淡:“錢給得合適是幫人,給多了,反而會害人。”
那攤主性子老實,若是突然得了大筆錢財,恐怕反倒引來禍端。
曲非煙思索片刻,頓時明白。
自知那株草藥的價值後,她也由先前隨意拎著包裹,變成了雙手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生怕碰壞了那株相思玲瓏草。
楚雲舟看在眼裡,心中一笑。
然而,就在幾人繼續朝城門方向前行時,東方不敗與邀月忽然眼神一凝。
緊接著,楚雲舟也感知到了異樣。
楚雲舟環顧四周,目光不經意地掃向不遠處,大約隔著二十步遠的一個角落。
那邊有幾名男子,看似隨意地走著,但楚雲舟一眼便看出幾分刻意。他忍不住輕輕翻了個白眼。
“唉,又被人盯上了?”
節日本該是輕鬆愉快的時刻,偏偏有人不懂事,非要來攪局。
心裡嘀咕了一句,楚雲舟搖搖頭,收回目光,繼續朝城中走去。
雖說今日是佳節,城門也會在午夜關閉。不過渝水城地處邊陲,天高皇帝遠,宵禁這事兒早就是擺設。
城外人影稀疏,城內卻是熱鬧非凡,街市依舊人流如織。
尤其是那些街邊的小吃攤,早已座無虛席。
幾人剛往城南方向走了沒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兩道身影從楚雲舟等人身邊一左一右快速掠過。
就在他們經過時,一股極其細微的異香飄入楚雲舟鼻中。
他眼神一凝,“迷香?”
袖子一揚,迅速在幾女面前輕輕一掃。
曲非煙與小昭並未察覺異常,倒是邀月與東方不敗瞬間警覺起來。
果不其然,後方再次傳來腳步聲,五道身影迅速靠近。
這幾人靠近之後,紛紛伸手,像是要攙扶幾人。
“呵,準備得挺周到。”
可他們還未觸碰到邀月等人,邀月手一翻,掌風輕起。
“砰砰砰砰砰”,五聲悶響接連響起,五人瞬間僵住。
楚雲舟緩緩開口,“節日裡,別嚇著路人。”
聲音落下,邀月輕挑眉頭,手掌一轉。
下一刻,五人竟如同木偶一般,僵硬地繼續向前走去。
楚雲舟回頭一看,心中嘖嘖稱奇。
“這《移花接玉》,還能這麼用?”
他曾吃過邀月這門武功的苦,卻從未想過還能這般操控對手。
這一刻,楚雲舟不由得生出幾分敬佩。
邀月在同一時間操控五人,這份對真氣的掌控,還有對《移花接玉》的運用,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
精準無誤。
楚雲舟體內十幾道內力瞬間爆發,混著特殊勁氣,從背後激射而出,分別點在五人身上要穴。
這一舉動,讓邀月投來目光,似在詢問。
楚雲舟語氣平淡:“你震碎了他們的心脈,再不處理,走著走著就七竅流血,嚇到路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