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誇獎,東方不敗只是“嗯”了一聲,隨即手掌一抬,又是一記空拍。
動作比之前更輕快了些。
顯然,楚雲舟的誇讚讓他心情好了幾分。
情緒一上來,掌中真氣也隨之加強了些。
等曲非煙把早飯端出來時,東方不敗剛好把楚雲舟的衣服從木盆中撈起。
接著,他運功一震,衣服上的水瞬間被甩幹。
經歷過前面的神奇操作,這一步對楚雲舟來說,已經不算甚麼意外了。
“咔!”
可就在東方不敗將衣服掛上竹竿時,一聲脆響忽然傳來。
楚雲舟轉頭一看,發現剛才用的那個木盆竟然裂成了兩半。
盆中殘留的水瞬間流出,打溼了一地。
東方不敗像是早有預料,臉上毫無波動,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拍了拍晾好的衣服,走回楚雲舟身邊坐下。
“洗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楚雲舟望向竹竿上乾淨的衣服,點了點頭。
“很乾淨,洗得不錯。”
停頓片刻,他又看了眼地上裂開的木盆。
“就是洗一次,得賠個盆。”
楚雲舟點頭讚許,東方不敗微微一笑,神情依舊從容淡然。
天氣轉寒,原本晴朗的天空到了中午竟陰沉下來,像是換了副面孔。
早晨時陽光明媚,可轉眼之間,烏雲壓頂,大雨傾盆。
雨來得實在突然。
曲非煙剛吃完飯從廚房出來,便撞上了這場毫無預兆的暴雨,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怎麼突然就下雨了?”她嘟囔著。
本來還想著午後去院子裡曬會兒太陽,結果剛一出門,雨點就密密麻麻地砸了下來。
不僅是她,連東方不敗也望著院中不斷被雨水擊打的地面,眉頭微蹙。
生活中的小確幸總是讓人留戀,哪怕只是片刻的溫暖,也足以銘記。
雖然只是體驗過兩次,但對曲非煙和東方不敗來說,“午後焚香、暖陽小憩”已經成為一天中最令人期待的時光。
這場雨,讓她們的心情也跟著陰了下來。
正當兩人站在門口發怔時,靠在欄邊的楚雲舟忽然起身,語氣平靜地說:“來,一起動手。”
話音落下,兩人略帶疑惑地望著他走向雜物房的背影。
他到底想做甚麼?
過了一會兒,曲非煙的目光落在門前新放的三個火爐上,又看了看門邊擺放整齊的三張太師椅,忍不住問:“你要在門口烤火?”
楚雲舟答得簡短:“差不多。”
聽到他的回答,曲非煙略顯失望,以為只是尋常取暖。
楚雲舟沒多解釋,只是繼續著手頭的事。
在東方不敗和曲非煙搬來柴火、點燃爐火的同時,他也從廚房取來一些工具。
十幾分鍾後,三人終於坐在太師椅上,火爐中的火焰跳動起來,空氣中漸漸升騰起一股暖意。
外面風雨未歇,可門口的溫度卻讓人感到舒適。
冷風從門口吹進來,卻因火爐的烘烤變得溫潤,彷彿春風拂面。
屋內的暖意剛好,無需運功抵禦,身體也完全不覺寒冷。
曲非煙感受著這份別樣的溫暖,不禁感嘆:“原來還可以這樣烤火?”她感覺自己今天又學到了新東西。
三點整,隨著一支點燃的紫玉曼陀羅香被插入香爐,楚雲舟從爐上溫著的酒壺中提起那冒著熱氣的容器。
酒液傾瀉而下,紅色的液體落入幾隻白瓷杯中,泛起微微漣漪。
剎那間,一股混合著奇異花香與酒香的氣息瀰漫開來,空氣中多了幾分溫柔的誘惑。
酒色通紅,如琥珀般剔透,映著燭光,竟顯出幾分迷離之美。
因是剛溫過的緣故,酒香格外濃郁,連帶著整個房間都像是被這香氣包裹住了。
曲非煙吸了口氣,眼神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連一旁的東方不敗也不禁多看了兩眼。
“這是甚麼酒?好香。”曲非煙忍不住開口。
“美人酒,胭脂醉。”楚雲舟語氣平靜,將酒杯輕輕端起。
他先是在鼻前輕嗅,隨後抿了一口。
酒入口中,甘甜柔滑,夾雜著淡淡的花香,不烈不燥,卻回味悠長。
順著喉嚨滑下,像是春風拂面,沒有一絲刺激。
楚雲舟微微點頭,神色難得柔和。
他穿越至此之後,也試過不少酒水,卻始終少了前世那一口的細膩與層次。
而這“胭脂醉”,即便放在前世,也算得上是上品。
連他都忍不住多喝幾杯,更別說曲非煙與東方不敗。
酒剛入喉,兩人都是一愣,眼中光芒一閃。
“真的好喝!”曲非煙驚歎,毫不猶豫地將一杯酒一口飲盡。
放下酒杯,她又急不可待地拿起酒壺,給自己續上第二杯。
然而,酒剛倒到八九分滿,她腹部突然升起一股暖意。
這股暖意剛一出現,她體內的內力竟像是感應到甚麼一般,從丹田中湧出,迅速包圍那股擴散開的能量。
片刻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內力變強了一些。
這變化讓她猛然一震,盯著手中的酒杯,滿是驚訝。
同一時間,東方不敗也察覺到了體內的變化,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震驚。
“這酒……還能增強內力?”
面對兩人的疑問,楚雲舟道:“嗯。”
得到確認,兩人皆是心頭一動。
雖然驚訝,但經歷了先前的紫玉曼陀羅香,她們也漸漸習慣了楚雲舟帶來的“意外”。
目光在楚雲舟臉上停留片刻後,兩人不再多問,只是靜靜地繼續品著杯中酒。
胭脂色美,佳人所愛。
“胭脂醉”之名雖帶著幾分酒意,實則入口皆是花香,酒味幾乎不可察覺。
可即便是加入了藥材與花瓣釀製,依舊掩蓋不了它本就濃烈的本質。幾杯入喉,便知後勁兇猛。
楚雲舟、東方不敗、曲非煙三人,幾杯過後,皆有醉意浮現。
爐火在門前越燒越旺,風從院中吹入,熱度漸升,將寒意驅散幾分。
酒中的藥效與火氣交織,暖流自腹中升起,即便屋外風雨交加,也擋不住幾人漸漸鬆弛的神態。
楚雲舟收回門外的視線,東方不敗目光微挑,語帶笑意:“陰雨連綿,飲酒聽風,你倒是活得講究。”
楚雲舟懶懶一笑,語氣緩慢:“沒辦法,我生性貪閒,喜好不多,只想著每日怎麼過得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