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宋沫沫就早早起了床。
她精心給女兒李凌汐做好早餐,送著孩子去往學校。
看著孩子走進校園的背影,宋沫沫轉身便徑直去往了律師事務所。
她推門走進律所,徑直找到值班律師,語氣堅定地開口。
“我要起訴離婚。”
律師抬眸看她,拿出筆記本耐心講解離婚流程。
“宋女士,起訴離婚第一步是要搬出來分居,避免共同居住。”
“另外還要證明夫妻雙方感情破裂,理清財產分割問題,最重要的是確定孩子撫養權歸屬。”
宋沫沫聞言,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個陰冷破敗的家,眼底滿是厭惡。
她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證據,放在律師面前。
“這裡有我丈夫嫖娼的證明,罰款單是警方出具的,具備法律效力。”
“還有他偷偷給其他女人買甜點的美團消費截圖,這些都能證明他婚內出軌。”
律師翻看證據,點了點頭。
“這些證據充分,可以作為夫妻感情破裂的有力依據。”
“那孩子呢?你打算怎麼爭取撫養權?”
宋沫沫指尖微微攥緊,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決絕。
“孩子我不要。”
“這八年裡,孩子一直都是我獨自帶大,常年操勞讓我身體變得極差。”
“再加上我一直沒有穩定工作,根本沒有能力撫養孩子,給不了她好的生活。”
律師聽完,眉頭緊緊皺起,臉上滿是不解與凝重。
他沉默片刻,還是拿起紙筆,按照宋沫沫的要求,開始整理起草離婚協議。
筆尖落在紙上,每一個字都透著這段婚姻的冰冷與絕望。
十五天的時光一晃而過,日子過得平靜又充實。
這段日子裡,宋沫沫每天按時接送女兒李凌汐上下學,從未遲到。
除此之外,她抽空找好了合適的出租屋,悄悄收拾好行李搬了出去。
新家是一棟32層的大高層,站在窗邊就能俯瞰整座月城的絕美景色。
每月租金三千八百元,小區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乘坐,陌生人根本無法進入。
小區安保嚴格,管理規範,住在這裡既安心又有安全感。
搬家入住的那天,李凌汐一踏進新家,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興奮地在客廳裡蹦蹦跳跳,高興得直接跳了起來。
“媽媽,我們以後都住在這裡嗎?”
宋沫沫看著女兒開心的模樣,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
“是,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了,凌汐喜歡嗎?”
李凌汐用力點點頭,小臉上滿是期待與歡喜。
“我們班裡好多同學住的房子又大又寬敞,我很久之前都想要一個自己的房間了。”
宋沫沫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想起不要女兒的撫養權,心裡很是酸澀。
她牽著女兒的手,指向朝南的臥室,語氣溫柔。
“那間就是你的專屬房間,以後你有自己的小天地啦。”
李凌汐歡呼一聲,飛快地跑向自己的新房間,眼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悅。
“謝謝媽媽,媽媽你真好。”
“洗了澡就早點睡,媽媽還有工作要忙。”
“好的,媽媽。”
*
宋沫沫轉頭走進自己的房間,眼神沒有絲毫猶豫。
她拿出手機,開啟理財賬戶,毫不猶豫將三十萬現款全部投入黃金股票。
“001,分析未來一年黃金走勢。”
“主人,根據全球經濟資料及貨幣政策推演,未來十二個月黃金將進入持續大幅上漲週期,避險需求激增,收益預期可觀。”
“全部買入。”
“指令執行完畢,30萬已購入黃金相關標的,賬戶獨立隔離,無法被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
她早已摸清市場大趨勢,清楚未來一整年黃金會迎來大幅上漲。這筆錢透過股票賬戶合理流轉,徹底避開了夫妻共同財產的範疇,再也不會被李啟遠侵佔。
*
日子一晃而過,十四天的拘留期限轉眼就到。
這天,宋沫沫特意收拾妥當,徑直前往警局。
她站在警局大門口,平靜地等著李啟遠被釋放。
沒過多久,李啟遠腳步拖沓地走出拘留所,臉色憔悴又難看。
他一抬頭,就看到等在前臺附近的宋沫沫,神情瞬間僵住。
李啟遠走到她面前,面色平淡無波,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沫沫,你怎麼來了?”
宋沫沫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
“簽了吧,我們協議離婚,孩子歸你,我淨身出戶。”
李啟遠猛地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聲音陡然拔高。
“你要離婚?”
他下意識提高音量,語氣裡滿是震怒與不敢相信。
“瘋了嗎?”
宋沫沫抬眸看他,眼神冰冷又堅定,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你要是籤,我們好聚好散,和平離婚;你要是不籤,我就直接走法律訴訟程式。”
此時警局大廳來往人不少,好幾位值班警察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目光。
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滿是八卦,心裡都覺得李啟遠這般婚內出軌的男人,落得這個下場純屬活該。
周圍看熱鬧的目光太過直白刺眼,李啟遠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惱。
他一把攥住宋沫沫的手腕,用力就想把人往警局外面拽。
“我們到外面去說,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宋沫沫用力甩開他的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語氣強硬。
“就在這裡說清楚,要麼簽字離婚,要麼法庭見。”
李啟遠眉頭緊鎖,滿臉不耐煩,反倒倒打一耙。
“難道就因為我給別人點了個小甜點?宋沫沫,你不覺得自己太小題大做了嗎?”
宋沫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語氣字字誅心。
“我說的是蘇州天鳳城那個咯咯噠,我早就舉報了,她們現在跟你一樣蹲過拘留所,怎麼,心疼了?現在還可以進去撈她。”
李啟遠被戳中痛處,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宋沫沫厲聲呵斥。
“你……陳雲就是離了婚日子過得苦,才找了份生計,你怎麼這麼惡毒?”
宋沫沫挑眉,眼底的譏諷更濃,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原來那個女人叫陳雲啊,既然你這麼心疼她,護著她,為甚麼還不跟我離婚?”
李啟遠被懟得啞口無言,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我……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惱羞成怒,開始破罐子破摔,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宋沫沫身上。
“你看看你,既不溫柔,又不懂得打扮自己,還不識趣,整天開口就是管教我,我早就受夠了!”
“我找別人,還不是你逼的!”
宋沫沫看著他這副醜態,只覺得無比諷刺,心底最後一絲對過往的眷戀,也徹底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