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在這一世活到80歲,看著顧北城離開。
交代好了後事與顧北城合葬,這才閉上了眼。
“001,傳送到下一個世界。”
“是,主人,抽取情感記憶傳送下個世界。”
意識回籠的剎那,尖銳的頭疼和心口翻湧的怨氣死死裹住宋沫沫。
她癱在冰冷的布藝沙發上,指尖僵硬地攥著一部發燙的舊手機。
螢幕幽幽亮著,刺眼的光映得她眼底一片冰涼。
收貨地址是蘇州,備註扎眼至極:“寶貝愛吃的小蛋糕”,52塊的價格,狠狠戳破原主十年的自欺欺人。
丈夫生意失敗後,她省吃儉用,
捨不得添一件新衣,
捨不得吃一頓好飯,熬白了頭髮,累垮了身體,拼盡全力撐起這個家。
她以為是共苦,卻不知自己的節儉,成了他討好別人的資本。
方才原主被這徹骨的絕望擊潰,
眼前一黑徹底斷了氣息,才讓她接手了這具滿是傷痕的身體。
手機螢幕忽明忽暗,映著宋沫沫漠然的臉,
半點情緒都不外露,只有身體裡殘存的怨氣,瘋狂衝撞著四肢百骸。
隔壁臥室傳來男人渾厚的鼾聲,睡得毫無愧疚。
宋沫沫緩緩抬眼,望向臥室緊閉的房門,薄唇輕啟。
“十年付出,竟比不過52塊的小蛋糕。”
“真是可笑至極。”
像是感應到她的意念,原主殘存的意識發出微弱的嗚咽。
“我不甘心……我為他付出了一切……”
“他怎麼敢這麼對我……”
宋沫沫指尖收緊,將手機攥得更緊,聲音冷得像冰。
“你的不甘心,我會替你討回來。”
“從今往後,我是宋沫沫,你的債,你的仇,我一併清算。”
“那個掏心掏肺的蠢女人,已經死了。”
宋沫沫緩緩閉上眼,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與酸澀。
她指尖微動,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枚泛著淡紫色光芒的雷系異能晶核,低頭快速吸收起來。
濃郁的雷系力量順著經脈遊走,一點點填滿她空虛的身體,渾身的力氣迅速回籠。
宋沫沫猛地睜開眼,眼底只剩冰冷的怒意,當即起身快步走向廚房。
她擰開水龍頭,接了滿滿一盆冰涼的自來水,轉身就往客廳走去。
走到沙發邊,她毫不猶豫地將整盆涼水,狠狠潑向睡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瞬間被冷水激得猛然坐起身,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狼狽至極。
“你幹甚麼?!”
男人瞪大了雙眼,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氣,死死盯著宋沫沫。
他渾身緊繃,語氣裡滿是被驚擾的暴躁,臉色陰沉得可怕。
“李啟遠,今天你要是說不清楚,這小蛋糕是給誰買的,我就弄死你!”
宋沫沫厲聲呵斥,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
“甚麼小蛋糕?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李啟遠皺緊眉頭,故作茫然地反駁,眼神卻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你敢不承認?”
宋沫沫看著他心虛的模樣,心頭的怒火更盛,原主的失望情緒死死纏繞著她。
上明明白白有收貨地址,在蘇州,天楓電競城!”
“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和哪個賤人一起,還特意買了小蛋糕!”
她伸出手指,死死指著李啟遠,指尖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心底的憤怒與原主殘留的心碎交織,讓她整個人都處於爆發的邊緣。
李啟遠看著她盛怒的模樣,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
“我看你是瘋了!莫名其妙在這裡無理取鬧!”
他試圖掩飾自己的慌張,拔高聲音想要反過來指責宋沫沫,卻掩蓋不住語氣裡的底氣不足。
“說是吧,想不清楚是吧?”
“你就給我去死!”
宋沫沫雙目赤紅,抬手就將手裡的塑膠盆狠狠砸在李啟遠頭上。
她緊接著攥緊拳頭,發了瘋似的往李啟遠身上狠狠捶打。
“打死你這個負心漢!”
“老孃跟著你吃苦受罪,省吃儉用,一分錢都捨不得亂花!”
“你倒好,有心情有精力,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去討好別的女人!”
“你怎麼就這麼賤!”
“你胡說八道!”
“你就是不信任我,故意找事汙衊我!”
“把我的手機還回來!”
李啟遠惱羞成怒,一邊嘶吼一邊伸手就朝宋沫沫手裡搶手機。
他更是氣急敗壞,一巴掌狠狠推在宋沫沫的肩膀上。
“李啟遠你敢打老孃!”
“我跟你拼了!”
宋沫沫被推得踉蹌一步,心底怒火徹底燒到極致,再無半分顧忌。
她用盡全身力氣,反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就往李啟遠身上捅去。
這具身體的原主,憋屈隱忍了一輩子。
剛剛被李啟遠的背叛和動手氣得直接暈死過去,魂魄徹底消散再也不願回來。
也正是如此,才讓系統001檢測到靈魂電流波動,順利把她的靈魂換到這具身體裡。
前世的她向來殺伐果斷,這種窩囊氣,她半分都受不了。
“啊……宋沫沫你瘋了!”
李啟遠感受到刀尖的寒意,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是啊,我就是被你逼瘋的!”
宋沫沫眼神冰冷,語氣裡滿是鄙夷和憤怒。
“你在外面裝老好人,到處打著好丈夫、好父親的名號。”
“背地裡卻跟別的女人曖昧不清,毫無邊界感!”
“怎麼,你以為自己是中央空調,誰都要圍著你轉嗎?”
“我看著都覺得噁心的想吐!”
屋子裡瞬間響起噼裡啪啦的破碎聲響。
凡是宋沫沫夠得到的東西,能扔的、能砸的,全被她一股腦砸了個稀爛。
她眼底沒有絲毫懼意,只有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徹骨厭惡,以及替原主不值的悲憤。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鮮紅的血跡從李啟遠的傷口處不斷滲出,瞬間浸溼了他的衣裳。
血珠順著衣襬往下滑落,一滴一滴,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李啟遠臉色慘白如紙,疼得渾身發抖,眼神裡又懼又怒,死死盯著宋沫沫。
“宋沫沫,你別太過分!”
他咬著牙,聲音因劇痛而斷斷續續,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懟。
“過分?”
宋沫沫握著水果刀,刀尖還沾著血跡,眼神冷冽得沒有一絲溫度。
“今天你要是說不清楚那些爛事,我們誰也別想好!”
她步步緊逼,周身散發的戾氣,讓李啟遠瞬間慌了神。
李啟遠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手指哆哆嗦嗦,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強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慌亂地摸出口袋裡的手機。
指尖顫抖著,好不容易解鎖螢幕,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110三個數字。
電話很快被接通,他捂著傷口,聲音嘶啞又慌亂。
“喂,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人持刀傷人,你們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