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氣氛壓抑,宋沫沫抬手遮眼,不願直視顧北城。
昨夜藉著藥效主動放縱的畫面歷歷在目,只剩滿心尷尬。
顧北城握著方向盤,指尖泛白。
餘光裡她安靜的模樣,總與昨夜滾燙的身影重疊,愧疚與悸動攪得他心神不寧。
“先回你住處?”
“嗯。”
車子快到小區時,顧北城的電話驟然響起。
接通後,警方的聲音傳來:“顧隊,宋時霜買兇綁架、意圖散播不雅影片構陷他人,證據確鑿,已被抓獲。”
宋沫沫猛地放下手,眼底寒意乍現。
顧北城沉聲道:“按規矩處理。”
掛了電話,他看向她:
“宋時霜算計你,證據確鑿,後半輩子基本在牢裡了。”
“自作自受。”
車停樓下,宋沫沫解安全帶就要下車。
“宋沫沫。”顧北城叫住她。
她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好好休息,有事隨時找我。”
宋沫沫沒應聲,推門徑直離去,沒有一絲留戀。
顧北城望著她的背影,指尖撫過唇瓣,殘留著她的溫度。
那份猝不及防的喜歡,早已衝破底線,在心底紮根。
另一邊,市局審訊室。
宋時霜妝容盡毀,面色慘白,面對口供、轉賬記錄與同夥證詞,情緒徹底崩潰。
“我沒有!我只是想教訓她……”
警員冷聲道:“證據確鑿,你涉嫌綁架與誣告陷害,等待法律制裁吧。”
她癱坐在椅子上,終於明白,費盡心機想毀了宋沫沫,最終身敗名裂的人竟是自己。
宋沫沫回到家,靠在門板上,001的聲音小心翼翼響起:“主人,惡人得到報應了。”
她閉了閉眼,腦海卻不受控制地閃過顧北城慌亂的模樣。
“不過跳樑小醜。”
只是那場始於藥物的糾纏,終究在她心底,漾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
宋時霜再次被抓進公安局。
顧北城動用集團私人飛機,動靜鬧得極大,訊息很快傳到顧家老宅。
書房裡氣氛緊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顧老爺子臉色鐵青,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顧承珏臉上。
“承珏,你怎麼說?”
“交了這麼一個惡毒女人,你居然還想包庇她,你簡直是畜生不如!”
顧承珏被打得偏過頭,嘴角微腫,仍急著開口。
“爺爺,我沒想到時霜會做出這種事。”
“爺爺,宋沫沫……她沒事吧?”
顧老爺子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厲聲訓斥。
“承珏,你是我顧家親手養大的孩子!”
“可你腦子裡只有情情愛愛,實在是令我太失望!”
“既然你當初選了她,沫沫這邊有甚麼要求,你都答應吧。”
“我准許你們離婚。”
顧承珏猛地抬頭,眼神慌亂又倔強。
“爺爺,我不離婚!”
顧老爺子冷笑一聲,語氣不容反駁。
“你不離婚?”
“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男子漢大丈夫,做了選擇就別後悔。”
“後續的事,我會通知公司法務部處理,你們和平離婚。”
“我不想再因為你的愚蠢,給顧家惹出更多是非!”
*
顧老爺子行事向來速戰速決,根本不給顧承珏半分猶豫餘地。
他將離婚協議書狠狠拍在書桌之上,目光冷厲如刀。
“籤。”
顧承珏臉色慘白,拼命掙扎,死死抿著唇不肯動筆。
老爺子眼神一沉,對身旁保鏢示意。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牢牢按住顧承珏的手臂,強行將他的手按在筆上。
顧承珏手腕被制,動彈不得,筆尖在紙上顫抖著劃出歪斜的簽名。
保鏢又攥著他的手指,蘸上印泥,在落款處重重按下手印。
一紙婚姻,就此被強行終結。
顧承珏雙目赤紅,滿眼不甘與屈辱,卻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老爺子冷眼掃過,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支票與一份房產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以顧家長輩的身份,給宋沫沫的補償。”
“兩千萬現金支票,外加一處位於美國的私人莊園。”
“錢與房產,盡數轉到她名下,一分都不能少。”
他語氣威嚴,不容置喙。
“往後她與顧家再無瓜葛,誰也不準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保鏢鬆開手,顧承珏渾身一軟,重重跌落在地板上,望著那份冰冷的離婚協議書,眼底滿是絕望與不甘。
一個月後,顧氏法務部專員親自登門,將離婚證鄭重交到宋沫沫手中。
專員態度恭敬,清晰轉達顧老爺子的意思:
“宋小姐,老爺子吩咐,您與顧承珏先生的婚姻關係正式解除。
您在協議上寫的8000萬補償,婚姻所得兩輛,勞斯萊斯皆歸您,
所做的大平層也劃分給您。
另外,老爺子贈送您兩千萬及美國莊園產權已全部轉到您名下,
後續事宜均已辦妥。
老爺子希望,自此您與顧家再無牽扯,往後各自安好,互不打擾。”
*
宋沫沫接過離婚證和各項產業證書。
站起身和律師握了一下手,替我謝謝顧爺爺。”
“我一定會轉達給董事長,宋小姐,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宋沫沫離婚後,將婚房大平層賣掉,頭去買了一處私密性極好的別墅。
宋沫沫指尖劃過整理好的證據,眼底只剩冰冷的決絕。
她點開短影片平臺,一字一句訴說著宋時霜母子上位的齷齪往事。
“當年我母親重病,他們鳩佔鵲巢,掏空宋家,逼死我母親。”
“如今宋時霜又買兇綁架,想置我於死地,這筆賬,該算了。”
影片釋出的瞬間,輿論徹底炸開。
短短半個月,宋氏股票一跌再跌,直接觸發熔斷。
宋老頭看著暴跌的股價,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在辦公桌上。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連幾個合作方都留不住!”
接連丟了三個千萬大單,宋氏資金鍊瞬間斷裂,公司岌岌可危。
他再也抽不出精力,去打理牢裡苦苦哀求的宋時霜。
宋母哭哭啼啼地撲到宋老頭面前,滿臉怨懟。
“都怪你!當初非要護著那對母子,現在把家毀了!”
宋老頭一把推開她,眼神暴戾又煩躁。
“你還有臉說我?你教出的好女兒,盡會惹是生非!”
兩人互相指責謾罵,往日的情分蕩然無存,只剩滿眼嫌惡。
短短一週,宋家徹底陷入絕境。
宋家人瘋了一般,四處打探宋沫沫的下落。
“快去找!一定要把宋沫沫找回來,只有她能救宋家!”
顧承珏也派了所有手下,滿城搜尋,聲音裡滿是焦急與悔恨。
“沫沫,你在哪?我知道錯了,你出來好不好?”
宋父攥著手機,指尖泛白,瘋狂撥打宋沫沫的號碼。
電話聽筒裡,只有無盡的忙音,刺得他心口發慌。
“沫沫,爸爸求你了,你接電話啊!”
“宋家快完了,你收手吧,爸爸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