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無比堅定。
“謝謝你,顧隊長,你又幫了我一個大忙。”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顧北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宋時霜的案子已經正式立案了。”
“只可惜,剛才局長親自下令放了她,我這邊也無力阻攔,沒能幫上你更多,抱歉。”
宋沫沫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眼底滿是釋然。
“沒關係,我早就猜到了。”
“比起這個,現在離婚,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事。”
結束通話與顧北城的通話,宋沫沫沒有絲毫耽擱。
她立刻找出手機號,撥通了顧北城推來的律師電話。
簡單溝通見面時間地點後,她便開始收拾自己。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
宋沫沫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套裝,襯得本就蒼白的臉多了幾分冷豔。
長髮溫順地披在肩頭,腳下踩著黑色高跟鞋,步態沉穩。
她對著鏡子簡單畫了個淡妝,遮住眼底的憔悴,只剩一臉決絕。
隨後,她起身前往約定好的咖啡館。
咖啡館內氛圍安靜,窗邊的位置坐著一位面色儒雅的男人。
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溫和,手邊放著筆記本,正靜靜等候。
看到推門進來的宋沫沫,男人立刻起身,禮貌抬手打招呼。
“宋小姐,你來了,我是呂律師。”
宋沫沫走到桌前坐下,目光直視對方,語氣平靜。
“您就是呂律師,我是宋沫沫,麻煩您了。”
呂律師微微頷首,翻開筆記本,拿出筆準備記錄。
“你的基本情況,顧隊長已經跟我交代清楚了。”
“請問你是打算直接訴訟離婚,還是先捋一份離婚協議協商?”
宋沫沫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地開口。
“先擬一份離婚協議,主張雙方自願離婚。”
“我要求分得婚內財產八千萬現金,勞斯萊斯轎車,還有婚房。”
“另外,我個人的金銀首飾,全部歸我所有。”
呂律師聞言,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滑動,一字不差地記下所有訴求。
他思路清晰,落筆飛快,不過片刻,便將協議核心內容整理完畢。
很快,一份初步的離婚協議草稿擺在了宋沫沫面前。
呂律師將協議推到她手邊,語氣謙和。
“宋小姐,您看看條款內容,是否符合你的預期?”
宋沫沫看著呂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指尖輕輕劃過螢幕。
“麻煩呂律師,直接發給我就好。”
“不客氣,宋小姐。後續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她合上手機,抬頭看向對面儒雅的男人:“這次諮詢費是多少?我現在轉給您。”
呂律師聞言溫和一笑,推了推金絲眼鏡。
“顧北城難得開口託我辦事,這次諮詢免費,費用他已經提前付過了。”
宋沫沫微微一怔,有些過意不去。
“這怎麼好意思……”
“宋小姐不必客氣,真要感謝,就謝顧隊長吧。”
呂律師收起筆記本,拎起公文包站起身。
“不打擾您了,祝您一切順利,我先告辭,再見。”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宋沫沫獨自坐在窗邊,又安靜地喝完一杯熱咖啡,才起身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徑直往市中心的婚房駛去。
那是位於城市核心地段的大平層,寬敞明亮,六個房間佈局開闊,站在陽臺上便能將整座城市的霓虹夜景盡收眼底。
這裡曾是她和顧承珏的婚房,如今只剩滿心冰涼。
一進門,宋沫沫徑直走向衣帽間。
櫃子裡滿滿當當全是名牌包包、高定服飾、金銀珠寶與鑽石首飾,琳琅滿目,價值不菲。
她眼神沒有半分留戀,直接在心裡喚道:
“001,出來。”
下一秒,一個小巧的系統虛影落在她手邊。
“主人,001在。”
“把這些包包、首飾、衣服全部打包分類,立刻掛上二手網賣掉。”
001立刻應聲:
“收到,主人!馬上處理!”
它手腳麻利地分類、拍照、上架,閒魚店鋪標題格外醒目:
原配要離婚,打骨折售賣名牌包包首飾,給錢就賣。
訊息一放出,閒魚瞬間沸騰。
懂行的人一眼就認出,圖片裡全是正品,LV當季新款、限量包包、鑽石項鍊、翡翠首飾,件件都是硬貨,卻直接七折甩賣。
搶購潮瞬間爆發。
有人瘋搶包包,有人秒拍珠寶,諮詢訊息刷屏,付款提醒響個不停。
僅僅一晚上,成交額就突破了兩千多萬。
001在空間裡忙得團團轉,一邊打包發貨,一邊不停催促客戶確認收貨、及時回款。
宋沫沫坐在沙發上,看著不斷上漲的金額,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顧家的東西,她一分都不想要,換成錢,才最實在。
另一邊,顧承珏為了撈出宋時霜,不惜豪擲一千萬,捐給桐城公安局用作基礎建設。
託著這筆捐款的情面,他費盡周折,終於將被關押七天的宋時霜保釋了出來。
宋時霜一出派出所,就委屈地撲進顧承珏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承珏哥哥,裡面又冷又嚇人,我差點以為出不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打量顧承珏的神色,刻意裝出柔弱可憐的模樣。
顧承珏看著她哭紅的眼眶,心疼得不行。
“別哭了,承珏哥哥給你買兩個包。”
店員恭敬地將包裝精美的包包遞過來,宋時霜看著嶄新的愛馬仕:
“承珏哥哥對我最好了,只有你最疼我。”
顧承珏看著她破涕為笑的模樣,滿心寵溺,全然忘了家裡還在醫院流產傷身的宋沫沫。
兩人在商場溫存許久,戀戀不捨地與顧承珏分開。
第二天,恰逢顧父的生日,作為顧家兒媳,宋沫沫必須回老宅祝壽。
顧承珏滿心不情願,還是驅車去了醫院,想接宋沫沫一起回去。
到了病房,卻被告知宋沫沫早已辦理出院,他只能沉著臉,開車返回婚房。
剛開啟屋門,顧承珏就察覺到不對勁,屋子裡空蕩蕩的,冷清得毫無生氣。
顧承珏換上拖鞋,往臥室方向走去,伸手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門從裡面死死反鎖著。
顧承珏頓時有些不耐,眉頭緊鎖,抬手敲了敲門,語氣帶著慣有的敷衍與強勢。
“老婆,我回來了。”
“明天是爸的生日,你別再耍小性子了,乖乖跟我回老宅祝壽。”
“宋時霜的事都過去了,你別揪著不放,要以顧家大局為重,家和萬事興。”
臥室裡,宋沫沫正戴著耳機打遊戲,聽到門外他聒噪又虛偽的聲音,
猛地摘下耳機,快步走到門邊,一把狠狠拉開房門。
不等顧承珏開口,她將手裡攥著的厚厚一疊離婚協議,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
白色的紙張漫天散落,凌亂地鋪在冰冷的地板上。
宋沫沫眼神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溫度,語氣決絕又狠厲,沒有半分留戀。
“簽了它。”
“只要你簽完字,你想怎麼護著你的小三,都跟我毫無關係,我絕不多說一句,從此兩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