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臉上的表情緩和許多,仍然端著架勢:三殿下果真求娶小女為正妃?″
″是,本皇子求娶李小姐為正妃,事後管理中饋,延綿子嗣。″
既然如此,三殿下快起來吧,請入內詳談。″
三皇子嘴角微勾,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背上的荊棘更加明顯。
李尚書撫摸了一把鬍子:″來人,還不將三皇子殿下身上的荊棘取下來。請府醫給張殿下包紮傷口。″
管家連忙應聲。
百姓門店沒有熱鬧看,正準備散場。
偏偏在這時,太子牽著宋沫沫從馬車上下來。
啪,啪啪,鼓掌的三聲。
″真是一出好戲,三弟既然要求娶李小姐為正妃,也不知道三弟那位青梅竹馬的宋小姐作何感想?″
三皇子面色微變。
″太子?你就是看不得本皇子好?故意看笑話來了是吧?″
兵部尚書聽到太子的話,面上的表情如同吃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偏偏女兒已經身懷六甲,人盡皆知。
除了嫁給三皇子,沒有別的路可走。
臣拜見太子殿下。″
″免禮,既然尚書大人要招待未來的女婿,孤就不打擾了。″
說著又拉著宋沫沫回了馬車。
*
眼看著太子的座駕遠遠離開。
三皇子期待的看著尚書府。
李大人,本皇子能不能見一見李小姐?″
李大人面色不悅:
″婚事老夫已經答應了,小女要備嫁,請三皇子自重,
老夫還有公事要處理,恕不招待了。″
說著一甩袖離開。
管家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之前說要請大夫上藥,也被李家人集體忘記。
*
三皇子面色鐵青的看著眼前的大門。
冷哼一聲,目光如刀的看向一旁看熱鬧的眾人。
″看甚麼看?再看把你們抓進大牢裡去。″
眾人一鬨而散。
三皇子耷拉著腦袋,下了門頭。
又有兩位隨從送上了衣服。
等到三皇子穿好了衣服,騎上馬快速的回宮。
三皇子求娶成功,馬不停蹄的去了勤政殿。
父皇,兒臣知道錯了,李大人已經答應兒臣將李小姐嫁給兒臣為正妃,求父皇賜婚。″
皇上聽到李德全稟報,三皇子在御書房門口跪著。
冷哼一聲,只亮了一個小時。
這才叫李總管將人叫進來。
兒臣叩見父皇。″
既然已經定下終身大事,日後不可再荒唐行事,否則別怪朕不留情面,將你趕出京城。″
是,兒臣知道錯了。
下去吧,日後安分守己,好好輔佐太子,若是再有旁的心思,朕也保不住你。″
*
宋國公府
太子的座駕親自送宋沫沫回府。
宋國公帶著一家老小在門口接駕。
″臣恭迎太子,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宋國公客氣了,快快請起,孤是特意來宣旨的,順便將孤的太子妃送回來。″
宋國公驚訝的睜大了眼。
這?″
宋國公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子殿下蕭凜,德器端凝,仁厚恭謹;宋氏沫沫,淑慎端良,蕙質蘭心,嫻於禮度,適配東宮。
今特將宋氏沫沫冊為太子妃,
擇吉行冊立大婚之禮,入侍東宮,佐理椒闈,永敦琴瑟之好,共衍宗祧之慶。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欽此。″
臣接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宋國公起身接到聖旨,臉上興奮的通紅。
太子殿下里面請,沫沫,你好好招待太子,吩咐廚房準備好午飯,請太子殿下在府裡用膳。″
宋沫沫但笑不語,嗔了一眼蕭凜:殿下可要留下用膳?″
孤,當然願意。宋國公還有公事要忙,無需作陪,父皇分憂正事才是正經。″
宋國公一愣。
太子這是嫌自己礙事兒。
呵……罷了,日後女兒嫁進東宮,太子終究要叫自己一聲岳父。″
是如此,幸得太子提醒,老陳差點忘記了正事。沫沫你好好招待太子殿下,為父先去衙裡一趟,午膳之時就回來了。″
*
新回來的大小姐成了太子妃。
整個府裡的下人們都氣氛高漲。
外頭人來人往,奔走相告。
躲在西側院養傷的宋瑤瑤,不堪其擾,喝罵道:春紅,你死哪去了?外頭那些死丫頭都在吵甚麼?再不懂規矩都拉出去打板子。″
春紅面色煞白,小跑著進屋。
小姐,大事不好了,大小姐被冊封為太子妃了。″
宋瑤瑤猛然從床上坐起。
甚麼?那個野丫頭,怎麼可能成為太子妃?皇上是不是老糊塗了?″
春紅慌張的上前捂住二小姐的嘴。
小姐,這話可不敢亂說。
宋瑤瑤掙脫春紅的手。
三殿下呢?他怎麼任由著宋默默這個賤人嫁給太子了?
那可是太子?太子妃必須出身貴重,是閨秀的典範。
難不成,皇上認錯了人,把宋沫沫這個野丫頭當成了我。
肯定是這樣,本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京中閨秀的翹楚,
皇上定然是認錯了人。
宋沫沫那個賤人,
居然敢冒領本小姐的名誨,我要去拆穿她。″
宋瑤瑤越想越不甘心。
春紅給我更衣,我要去見父親,讓父親稟告皇上。″
*
春紅一臉遲疑。
小姐,你喜歡的不是三皇子嗎?就算大小姐嫁給了太子,就沒有人跟你搶三皇子了呀?″
宋瑤瑤激動的表情一頓。
″本小姐就是看不慣那個野丫頭冒領我的身份。
太子妃多麼高貴的身份,她怎麼配?
你一個丫頭懂甚麼?還不快給我梳妝打扮,我要去見父親。″
春紅這幾天被宋瑤瑤喜怒無常的性格打怕了。
心中雖然不解,也動手給宋瑤瑤梳妝打扮。
一盞茶後,
宋瑤瑤面色蒼白,扶著春紅的手,緩緩的去了前院。
剛到二進院大門口就撞見選秀歸府的宋沫沫,
一身宮樣華裳襯得容色愈盛,
雲鬢簪珠翠,羅裙繡纏枝,
眉眼間還凝著幾分宮苑獨有的清雅矜貴,步步輕挪,
宛若庭中初綻的瓊花,端的是風華灼灼。
身側太子一襲錦袍加身,
眉目清雋如琢玉,身姿挺拔似青松,
風華絕代,
自帶矜貴威儀,眸光輕掃間,便壓過周遭所有華光,卓然出眾。
宛如一對璧人。
幻想的都是宋沫沫冒領自己的身份,這才被賜封為太子妃。
眼中的憤恨越發的藏不住,目光如刀,狠狠地盯著宋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