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哥這一次披著斗笠,蓑衣,趕著驢車,將江宋沫沫拉來的獵物全部放了上去 。
么妹,咱們走吧 。
一個小時之後,驢車停在鎮上的飯館 ,
宋家是老獵戶了,有專門送貨的渠道 。
這裡是一家餐館:老闆,這些東西收不收 ?
是,小宋啊,打了甚麼好東西 ?我瞧瞧 。
掌櫃的剛從門檻內跨出來 就看到驢車上滿當當的野物 。
喲,還有野山羊?正好天氣冷了 客人好這一口。
兔子和野雞我也要了,就按原先的價 ,這野山羊給120一頭,野兔和野雞五塊一 ,一共290塊錢 。
老規矩是要換東西還是要銀元 ?″
宋宴禮轉過頭來:
么妹,這客棧的老闆還開了一個雜貨鋪 ,裡面的東西多的很 ,可以拿著他的條子去換 ,可便宜一點 。″
掌櫃的,我想要棉花,你這裡有嗎 ?
棉花不多 ,但是有做好的被子,10斤的兩床 ,你要是要的話可以勻你兩床,
都是上好的棉花 ,原先那家訂被子的人 不知道甚麼原因沒來,這不趕巧了,一床被子60塊,算你55塊,兩床110元 。
宋沫沫想也不想的收了 :勞煩掌櫃的開個條子,我一會去取 。
掌櫃的的樂呵呵的答應了一聲,把剩下的180元給宋沫沫。
客人 請查收 。
宋沫沫眼睛輕輕一掃 ,這些油脂包 每包10塊銀元,一共18條 ,很好數 。
謝謝掌櫃的 。
好說好說 ,同志 以後再有甚麼好物直接送到我店裡來 ,我都收 。
先去隔壁的雜貨鋪取了兩床厚重的被子 ,都是用油皮紙包著。放在車上 ,保證打不溼 。
手裡有了光明正大的錢,宋沫沫大手一揮:哥,再去一趟鐵鋪 ,買口大鍋 。
行,我聽妹子的 。
驢車很快到了鐵鋪,宋宴禮進去問價,宋沫沫等在門口 ,宋宴禮大踏步的進了屋 。
老闆 有大鍋嗎 ?
鐵爐子後面有一個男人身穿短打 ,光著膀子 ,手裡拿著鐵錘 ,正打在一塊燒紅的鐵料上 ,火星四散。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
給我來一個 ,多少錢 ?
36個銀元 。
“這也太貴了 ?
現在的鋼鐵控制的嚴 ,我這裡也沒多少 ,你要就要 不要拉倒 。
宋宴禮轉頭看了一眼宋沫沫,咬了咬牙 :行,那就定一口大鍋 ,有現成的嗎 ?
新打的鍋還沒有開鍋,你拿回去自己開,還是我幫你開。
宋沫沫屋子都倒了,哪還有閒情給鍋開封 。
麻煩老闆幫我開一下 。
直接讓老闆將大鐵鍋放在熔爐上烤熱,打了一個雞蛋進去,沿著邊緣劃過,一股雞蛋的香味瀰漫在整個鐵鋪。
片刻之後 ,老師傅又添了半碗水 ,在鍋裡蕩了蕩 ,因為溫度的問題,水珠瞬間滾燙 。
屋外天空昏沉沉的,狂風大作,一陣陣風吹來,越發的冷了 。
等到從鐵鋪裡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
宋沫沫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 :大哥,咱們去找點吃的 ,暖和一下 。
宋宴禮來城裡多次 ,從來不捨得下館子 。
么妹,中午我吃過了,要不還是回去再吃吧 。
宋沫沫瞅了瞅四處的店鋪 ,一眼就看到一家麵館 。
大哥,那裡有家麵館 咱們去吃碗麵 。
那得多貴 ?費那錢做啥 ?
宋沫沫拍了拍斜挎包裡的銀錢 :錢還夠用 ,別擔心 。
到了麵館 :老闆,兩碗牛肉麵在這吃,再打包兩碗我帶走 。
好嘞,一個銀元一晚 ,承惠4元 客人稍後。
宋沫沫摸出四個銀元放在課桌上 。
又想到還在醫院的 杜文瑾:大哥,我去醫院一趟 ,你在這裡休息 等我回來 。
么妹,你這是 ?去看杜文瑾?
是,大哥,都已經到了城裡 ,順便去看看 。
宋宴禮快速的將一碗麵塞進嘴裡 :我和你一起,醫院人多眼雜 ,讓人誤會了壞了你名聲不好 。
大哥,我是個寡婦 還有甚麼名聲 ?
那也不行 ,你要是被那小子騙了怎麼辦 ?我得看著你 。
宋沫沫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 ,勉強吃下去一口,再也吃不了第二口 。
行吧,那我們走吧 。
么妹 你不吃了 ?
味道怪怪的 ,肉好像沒去腥 ,我吃不下去 。
我來我不嫌棄 。
宋宴禮體格粗壯,端起碗,三下兩下將一碗麵解決下肚 。
解了解褲腰帶,打了一個飽嗝 。
好撐!
宋沫沫手裡提著食盒,付了1塊錢的租金打包飯食,下次帶過來再退 。
出了麵館 ,
宋宴禮趕著驢車 ,熟門熟路的去了醫院 ,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停好 。
大哥 你在這裡看著驢和東西 ,我進去看一眼就出來 。
那你快點,咱們還得趕回去 。
宋沫沫提著食盒轉頭就走 ,快速的去了住院部 ,
問了好幾個護士才找到 杜文瑾所在的病房 。
病房裡,杜二伯 面色蒼白,腿部的麻藥過後 ,疼痛瀰漫全身 。
再加上受了涼,杜二伯全身發抖 ,高燒 昏迷不醒 。
偏偏杜文瑾昨日生病交了那一塊五 ,只剩下半個銀幣 。
眼下又要交住院費,一時之間只覺得窮途末路 。
宋沫沫一路向護士打聽到位置 ,提著食盒進來,入眼的便是杜文瑾眼圈泛紅 滿臉憔悴的模樣 。
宋沫沫伸手在人臉上捏了一把 :杜文瑾,怎麼把自己糟蹋成這般模樣 ?生病了?
宋姐……姐?
是我,你怎麼了?杜二伯身體好了一些嗎?
杜文瑾聲音沙啞 ,雙手摟住宋沫沫的腰 ,將腦袋放在人的腰上蹭了蹭 :爹得了風寒昏迷不醒,我,只有半個銀元,實在是沒用 。
少年將將20歲,眼中滿是委屈,看到宋沫沫到來就像靠山來了一樣 ,滿眼的依賴 。
偏偏在這時,兩天沒吃飯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作響 。
宋沫沫伸手捏住人的下顎,逼迫人抬起頭來 :昨日宋族長不是派人給你送東西了,沒給你送錢過來 ?
大堂哥給了兩塊銀元,都怪我沒用 ,只是淋了一下雨就發燒 ,治病花了一大半,別的甚麼都幹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