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們屁事 !
杜大娘才不生氣,接著又問了一句 :
你們家的兒子回來了 ,還長得這麼俊俏 ,人家的兒子還沒出院就被你們養死了,這不是喪盡天良嘛 。
你……我……我又不是故意 ,那孩子本來就帶病 ,自己喘不過氣 背死了 ,關我甚麼事 ?
這年頭 農村夭折的孩子數不勝數 ,
杜四嫂的親生孩,早在出生那一刻就死了 ,現在說出來也很順口 。
帶著滿心的心虛 。
畢竟這孩子很可能是老三家的大兒子 。
再胡說八道我就撕了你的嘴 。
眼看著杜四嫂動了真格 ,大家這才四散開來 。
杜四嫂不情不願的往村頭赤腳醫生那裡走去 。
不管怎麼說 ,絕對要守住這個秘密 ,
聽說老三家的小兒子已經廢了,要是杜文瑾回去了,這天大的好處不是都讓三嫂佔了。
不行,這個秘密不能說出去 。
杜四嫂一路去了村口的醫療部。
王大夫正在曬草藥 :哪裡不舒服 ?
王大夫,我想開一副風寒藥 。
是頭疼還是流鼻涕 ?
杜四嫂隨意的安了個病症 :頭疼人昏厥過去了 。″
那就是發燒 ?我給開點退燒藥 ,你趕緊回去煎,三碗水煎一碗 ,灌下去就退燒了 。
診金不要錢 給兩碗米就行 。
現在外面的貨幣亂的很 ,赤腳大夫也不收錢幣 ,乾脆以物易物,方便 簡潔 。
杜四嫂拿著兩包藥回去,不情不願的煎了一大碗 ,稍微晾了一下 ,端進屋子裡粗魯的灌進杜文瑾嘴裡。
杜文瑾這一躺就是三天 。
嘴裡除了苦澀的藥味,再也沒有吃過一粒米 。
等燒退了下去 ,正是夜裡 ,
杜文瑾面如死灰 搖搖晃晃的下了床 ,這是一間放雜物的房間 ,裡面放著各種農具 ,自己睡的這張床是用木板墊起來的 ,上面放了一層薄薄的被子 。
被子上有一大片要潑灑的痕跡 ,一股難聞的味道 撲面而來。
杜文瑾面色蒼白,向後退了幾步 ,搖搖晃晃的開啟門 。
肚子開始抗議 ,咕嚕嚕的亂叫 ,胃也一陣陣疼痛 。
這三天杜四嫂只給杜文瑾喝了四次藥,從來沒有餵過一滴米飯 。
不僅胃餓的受不了,肚子更是空蕩蕩的難受。
想起養父一家知道自己的身份,翻臉無情,將自己趕了出來 。
回到親生父母家,又遭遇這樣的對待 ,一時之間心灰意冷 。
晃晃悠悠的開了大門。
手裡提著褲腰帶 ,順著山間小路上去 。
月光照射在樹林中,一棵歪脖子樹分外的醒目 。
杜文瑾哂笑了一聲 ,拿起褲腰帶甩在枝幹上,打了個結 ,便把腦袋往上套 。
*
後山山頂,宋沫沫手裡拿著注射槍,
在一棵樹的頂端,眼睛死死的盯著樹下的野豬群 。
主人,原主的族人就是被這群野豬反攻受傷的。
怪不得宋家人會受傷 ,
這群野豬每一頭都有二三百斤重 ,兩邊的獠牙露出,戳誰一下都讓人受不了 ,必死無疑。
野豬的獠牙在1.5歲到3歲之間長出,體重二三百斤 ,甚至有400斤以上的 。
怪不得宋家族人對付不了這群野豬 。
宋沫沫眼神微眯,手中的麻藥槍準確的打在領頭的野豬頭上 。
撲通一聲,領頭的野豬倒在地 。
豬群瞬間亂了起來 ,因為頭豬倒地 ,受了驚嚇 橫衝直撞。
宋沫沫趁機又打了幾槍,沒幾下 地上就倒了四五頭野豬 。
其他的野豬,跑得快 逃過一劫 。
宋沫沫拍了拍手從樹上跳了下來 。
轉頭將幾頭野豬收進空間 ,留下一頭野豬手拖著。
看了看天色快亮了 ,迅速的下山 ,打算去集市上走一走 ,將野豬肉賣出去 ,換些糧食回來 。
剛到山底下 ,便看到一棵樹上掛著一個人 。
宋沫沫腳步一頓,原本是不打算多管閒事。
宋沫沫鬼使神差的一轉頭,正好對上了那一雙麻木的眼睛,正在顫動 。
還沒死 ,偏偏這麼平靜 ?
宋沫沫順手將野豬扔在一旁 ,上前去割斷掛在樹上的布料 。
杜文瑾撲通一聲掉在地上 。
猛然呼吸到新鮮空氣,杜文瑾死命的咳嗽 。
宋沫沫蹲在一旁看著 杜文瑾:你是新回來的那個假少爺?大半夜的跑這裡來上吊 ?你要是死在這,汙染了空氣,多晦氣。
杜文瑾睜大了眼,眼中有一絲委屈,聲音沙啞 :對不起!
知道對不起你還來這裡上吊 ?杜家人容不下你 ?
偏在此時,杜文瑾肚子發出一陣陣叫聲。
你……沒吃飯 ?
杜文瑾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覺得有些窘迫 :回家之後 ,就沒有吃過東西了 。
宋沫沫挑眉:他們想讓你死 ?為甚麼 ,你不是杜氏家的親生兒子嗎 ?
杜文瑾低下頭,不做聲 。
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一個大男人 還怕活不起 ?
你懂甚麼 ,我手不能挑 肩不能提 ,從來沒有幹過活 ,又不受杜家人待見 ,與其活活餓死 還不如自我了斷 。
宋沫沫被這人反駁的一時無話可講 。
覺得他說的挺對 ,餓死確實比較慘 。
要不怎麼說末世吃人了 ,還不都是餓的 。
月光下,宋沫沫看著眼前人,想起前幾天見這人長得還挺好看 ,雖然面色蒼白,那一身金貴的氣質,就像是傲嬌的波斯,養著挺有意思 。
宋沫沫伸手捏住 杜文瑾得下顎 ,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 。
你是我救的,我說不能死就不能死 ,看到那頭野豬了嗎 ?
杜文瑾轉頭看向一旁的野豬 ,長長的獠牙,一臉猙獰 ,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慌 。
你……
這是野豬 ,已經死了 ,你跟我下山 ,我給你做點吃的 。
宋沫沫看著他暫時沒有說死啊活啊的 ,站起身隨手抓住一隻野豬腿 ,施施然往山下走去。
杜文瑾有些腿軟 ,半天沒有動彈 。
跟上,我告訴你 山上還有一群這樣的野豬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下山 ,等它們聞著血腥味追來,定然會把你撕吧 撕吧吃了 。
杜文瑾面色慘白,慌慌張張的跟上。
原本就餓得頭昏眼花 ,剛剛又上吊窒息 ,腳步不穩 人便往山下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