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盒一開啟,滿滿的紅燒排骨,
紅燒雞塊展現在眼前 。
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 。
"這些飯菜這麼豐盛 ?"
"放心吃,都是我親自做的,保證你吃了之後念念不忘 。″
原主的胃餓小了 ,只吃幾口就吃不下。
剩下一多部分
周啟年確實餓了,也顧不了許多,他夾菜動作優雅,合著飯沒一會將大半的飯菜塞到口中 。
剛吃完飯,
王護士從門外走進來 :"病人,溫度計量了嗎 ?"
周啟年從腋下拿出水銀溫度計遞給王護士 。
"37度6 ,有點低燒,再觀察一下 ,明天退了燒再出院 。"
"謝謝護士 。"
王護士聞著滿屋子裡的肉香味,原本想提醒病人不能吃太油膩 。
又想到這個年代物資不豐盛 ,肉片有限,無需特意囑咐 。
王護士走後,宋沫沫看著床頭上溼透的衣裳,轉頭移開眼睛 。
"咳,時間不早了,晚上我就不過來送飯了,一會讓王護士幫忙在醫院食堂打點飯 ,明天中午我再過來 。"
"謝謝你,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
宋沫沫看著眼前人略帶忐忑的語氣,揚眉一笑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 。"
周啟年面色微紅 ,昨天自己是一句一個小爺 ,現在回想起來,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丟到垃圾桶去 。
"咳……你該走了 !小爺要休息 。"
宋沫沫轉身離開,
沒看到躲在被子裡的周啟年眼圈微微泛紅 。
"周家人是真的狠心,下那麼大的雨,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看過自己 。"
*
宋沫沫四處遊蕩,特意從傅知期上班的地方上了電車 。
半個小時後 ,
電車搖搖晃晃的到了家屬大院。
傅家父母已經吃過飯,
傅母看著走進來的宋沫沫,嘴角微拉,臉上帶著不高興 :
"飯送到了嗎 ?在外面瞎逛甚麼 ,都不知道回來幫忙做飯 ?″
"飯肯定送到了 ,我身體有些虛 ,先進去休息了 。″
宋沫沫也不管 傅母臉色有多難看 ,大搖大擺的進了傅知期的臥房 。
從空間裡找出一個鐵片鎖,拿一個錘子在屋子裡敲敲打打 。
沒一會便將內門鎖安裝好,從裡面鎖上,這才安心的躺在大床上 。
踏踏實實的睡個覺 。
傅母原本等著宋沫沫去洗碗 收拾廚房 ,沒想到他居然回到房子裡睡大覺。
實在是忍不住拿著勺子對著門砰砰砰的敲打著 :
"宋沫沫,你這是反了天了 ,還不起來洗碗 ?"
宋沫沫剛睡著,就被噪音吵醒 。
快速的起床 ,用手捋了一下凌亂的頭髮,面色黑沉,目光凌利的看著傅母 :
"吵甚麼 ?婆婆 你這麼大年紀 ,想睡都睡不著 ,應該多幹幹活,免得作天作地惹人厭。"
"你……你說甚麼 ?"
宋沫沫一把抓住傅母指過來的手指 ,用力的往後撇 。
咯吱一聲 ,手指頭脫臼 。
傅母花容失色 大喊一聲 :
"我的手……宋沫沫,你到底想幹甚麼 ?"
"我說你想怎麼作就怎麼作 ?
只要不舞到我面前 我只當沒看見,要是再來找麻煩 ,我可就不客氣了 。″
"宋沫沫,你想幹甚麼 ?反了天不成 ,我是你婆婆 !"
宋沫沫冷嗤一聲 :
"你們一家不是一直都看不上我 ?
有活幹就是兒媳婦,沒活就是那個村姑,怎麼 ?
清朝解放 忘了你們家 ?"
傅母嚇得臉色慘白:
"你在胡說些甚麼 ,不就是洗個碗嘛 ,
你不想洗就回房去,不要給我們家戴帽子 。″
宋沫沫鬆開傅母的手:"原來你還知道害怕 ?"
“誰怕了……我……只是不想惹麻煩 。"
*
研究院
眼看到了中午,同一個組的師兄弟們,紛紛抱怨食堂的伙食難吃 。
傅知期嘴角微勾:
"一會家裡送飯 ,大家湊合著吃兩口 ,等放假去國營飯店好好犒勞犒勞自己 。"
"傅師兄大氣 ,我們全靠你了 。"
李文靜聽著大家起鬨,臉上露出一抹不悅。
"傅師兄,你才華橫溢,和嫂子實在是不般配,一起出去 也會遭人笑話 ,傅師兄你就沒想過離婚 ?"
李文靜說完給劉大偉使了個眼色 。
"是啊!傳師兄,你甚麼時候和那個村姑離婚 ?"
傅知期沉默了片刻 :
"他們家當初與我有恩 ,我不能做那個忘恩負義的人 ,這個話不要再提 。"
李文靜咬了咬牙 ,掩住心中的憤恨 :
"傅師兄,你就是太老實,給點錢補償那村姑不就行了,
你又不喜歡她,難道要為了那一點恩情耽誤一生嗎 ?
更何況這幾年你天天面對那個村姑,就算有恩情也報答完了 。″
傅知期面色微冷 :"文靜,這些話不要再說了,我自有打算 。"
李文靜狠狠的跺腳 ,滿臉是淚的跑了出去 。
劉大偉看著跑出去的 李文靜,忍不住說道 :
"傅師兄 你也太過分了,
誰不知道文靜師妹為了你等了這麼多年 ,
你怎麼這麼說?這不是往她心中插刀嗎 ?"
眼看著食堂送來的飯菜已經涼了 。
遲遲沒有等到宋沫沫送來的午飯 。
"定然是早上說了她幾句不高興了,今天的午飯不會送了 。"
傅知期默默的拿起筷子吃著這水煮的飯菜 。
其他人也頂不住餓,忍著把這些沒滋沒味兒的飯菜吃了下去 。
*
第二天一大早,
傅母早早的就去菜市場買了一隻雞 ,一些土豆 ,拔掉雞毛 ,就等著下鍋。
宋沫沫打著哈欠起床,刷牙洗臉 ,躲在屋子裡喝了一瓶純牛奶 ,外加一袋麵包 ,吃了個半飽 。
一眼就看到在廚房忙著的婆婆 。
"宋沫沫,你起來了 ?趕緊刷牙洗臉過來把這老母雞做了,一會給知期送過去,讓他在老師面前表現表現。"
宋沫沫自然而然的接過鍋鏟子 ,起鍋燒油 ,正宗的紅燒土豆雞,半個小時就燜好了 。
這一次不用宋沫沫提醒,
傅母將三個鋁飯盒裝的滿滿的,全部裝在提籃子裡 用毛巾蓋上 。
"快送去研究院 ,別耽誤了事。"
宋沫沫站定:"沒有坐車錢。"
"昨天不是給你了一塊嗎 ?"
"回來的時候腳疼 ,坐車用完了 。"
"知期掙錢多難 ,你這個敗家孃兒 !"
傅母心疼的從口袋裡掏出1塊錢遞了過去 。
"省著點 ,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包鹽,免得你大手大腳的亂花錢 。"
宋沫沫拿著錢轉身就走 ,半個小時後 ,
提著香噴噴的飯盒到達周啟年住院的病房 。
周啟年靠在床頭 ,眼巴巴的看著門外 ,
遠遠的就見到宋沫沫,瞬間轉過頭,揉了揉微紅的眼圈,故作不在意的問道 :
"你怎麼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