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口齒伶俐,幾句話就把前因後果說的清清楚楚 。
眾人哪裡還不明白 ,
就是這個小白臉回城之後嫌棄鄉下的村姑原配了唄 ?
這種事情從知青回城之後多了去了 。
一位正義感較強的大媽說道 :
"你這個小夥子這樣就不對了 ,媳婦受傷不去醫院照顧 ,
還責罵她和男人亂搞 ,這不是自己找綠帽子戴嗎 ?″
“就是,就是,怪不得戲文裡都說,負心薄性皆是讀書人,下鄉的時候要靠鄉下老婆,回了城就翻臉不認人 ,要我說這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
"呸……真讓人看不起 !"
"陳世美喲 !"
宋沫沫看著周圍的群眾七嘴八舌把傅知期罵的體無完膚 。
右手卷成拳頭揉了揉眼角,眼淚瞬間從眼角流了下來 。
"傅知期,你不就是想和李文靜結婚,讓我下堂嗎 ?
我偏不如你意,這年頭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村裡人誰不知道我跟你一起回城享福,你和我離婚是讓我去死 ?"
宋沫沫這話一出 ,眾人也不看笑話了。
要是逼死一條人命,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
"你這小後審是哪個單位的 ?
那個李文靜是甚麼人 ,你和姓李的搞破鞋 ,還要和原配離婚 ,我們要去舉報你 。"
高考才恢復兩年,傅知期在鄉下吃了兩年的苦 ,
至今聽到舉報兩個字 還是聞聲色變 。
"宋沫沫,你鬧夠了沒有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 ,
我和文靜只是普通的師兄妹關係 ,你不要在這裡引導別人,你這是造謠誹謗 。″
"那你敢發誓嗎 ?要是你和李文靜存在不正當的關係就天打雷劈 ,斷子絕孫,永失所愛。"
傅知期面色煞白:"你……你無理取鬧 ,跟我回去,爸找了你一夜,
被雨淋的得了風寒 ,你良心不會痛吧?"
"呵,說不過就轉移話題 ,大家看到了吧 ,這人連發個誓 簡單說兩句話都不敢 ,必然是心裡有鬼 。"
傅知期臉色鐵青 :
"胡說八道 ,你想被革委會抓 是嗎 ?"
"大家都散了 ,這是我們的家事 與你們無關 。"
眾人聽到革委會,紛紛散場 。
畢竟這幾年看到有多少家庭倒了 ,簡直是聞之色變 。
宋沫沫眼看吃不成,只好跟著傅知期回到傅家。
剛到家就看到在廚房做飯的傅母。
"喲,還知道回來 ?哪家的兒媳婦夜不歸宿?真當我們家是開旅店 ,想來就來 想走就走 。"
宋沫沫翻了個白眼,轉身進房 。
靠近樓梯間的一個房間,裡頭沒有窗戶 ,黑暗不透風,連個燈都沒有,剛進去就聞到一股發黴的氣味。
宋沫沫咬了咬牙從空間裡拿出一個手電筒 ,
對著屋子裡照了照,
一張用木板搭起來的床,上面放著一條方方正正的被子 ,被子上面打了兩個補丁 。
從原主的記憶裡找到,這條被子還是原主從家裡帶來的 。
自從傅知期到研究所上班 ,
傅母就以女兒回家住不下 ,將原主趕到這一間儲物房居住。
至今已經居住了兩年 。
宋沫沫咬了咬牙,看著箱子裡的兩件舊衣服,只覺得一股邪火往上冒 。
"傅家人真不是東西 ,下鄉那兩年傅知期娶了宋沫沫,每天都吃大米飯,偶爾在山上還有一些野物,絕對不會虧待宋沫沫這個城裡的女婿。
宋家人哪能料到傅知期為了工作帶走宋沫沫,全家竟然這麼欺負自家的寶貝女兒 。"
這房間裡暗,住的不舒服 ,
宋沫沫轉身出了門,
一腳踹開隔壁鎖著的房間 。
房門被踹開 ,發出巨大的響聲,驚的宋母從樓上下來 。
一眼就看到兒子的房間被人開啟了 :"宋沫沫,你要幹甚麼 ?"
"這是我丈夫的房間 ,我要進去住 ,有甚麼問題 ?"
傅母雙手開啟攔在門前: "不行,不可以,知期有潔癖,你不能進去 。″
"有潔癖 ?當初他在鄉下為了不挑牛糞 ,不下地 ,死皮賴臉的去我家求親,那時候怎麼不說有潔癖 ?
怎麼 ?一回到城裡就金貴起來了 ?"
"宋沫沫,自從你來到家裡,都把我兒子趕到研究所常住,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
非要連我兒子最後的淨土都要佔據了嗎 ?"
宋沫沫冷笑一聲 :
"那是因為研究所有個狐狸精把他纏住了 ,
婆婆不去找那狐狸精的麻煩,
倒是欺負我這個小可憐 ?
婆婆難不成是欺軟怕硬 ?"
傅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既不能承認兒子被外面的狐狸精纏住 。
又不想示弱 。
他黑著臉指著廚房 :
"還不是怪你 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結婚幾年連個蛋都沒下,
你這樣的媳婦 ,不管在誰家都沒好日子過 ,
也就是我們家心善,接納你這個村姑 ,宋沫沫你不要不知好歹 。″
"那我還得謝謝你嘍 ?"
"哼……你知道就好,還不去廚房做飯,我買了排骨 ,
你去廚房做一個紅燒排骨 ,半隻老母雞煲成湯,
一會給知期送研究所去,不許偷吃。"
宋沫沫原本打算進屋的腳步頓了一下 。
便宜婆婆對原主不好 ,特別捨得買肉食給傅知期補充營養。
原主的手藝也就練出來,這幾年都是宋沫沫掌廚,手藝極好 。
只可惜原主做的飯菜,都便宜李文靜那個白蓮花 。
"好,我去做飯 ,等會就給 傅知期送過去。"
"這就對了 ,只要你賢惠顧家 ,一心以知期為主,他遲早會回心轉意的 。"
宋沫沫翻了個白眼,起鍋燒油 。
一壺油倒了半瓶 ,排骨,老母雞焯過水之後 ,全部放燒開的油 翻炒一遍 。
和大蒜 姜爆炒 ,之後再放上土豆 。
半個小時後,兩道葷菜做好。
雞湯到底是沒燉 ,一個是時間不夠 ,二叔送沫沫嫌麻煩 。
所以只做了兩樣紅燒硬菜。
找了兩三個飯盒裝的滿滿的 ,另外又從空間裡拿出兩個新的鋁飯盒壓滿米飯 ,剛做出來的飯 一點也沒留。
宋沫沫拿著東西便往外走 ,想著救命恩人還在醫院裡孤零零的 ,打算做善事 。
傅母聽到外頭關門聲,從房子裡走出來 ,到廚房一看 鍋碗沒洗,裡頭一片狼藉 ,肉菜更是一塊兒都沒剩 。
傅母氣的胸口起伏 :"宋沫沫,我的紅燒排骨 紅燒雞呢 ?"
宋沫沫面帶微笑,當著大家的面回答 :
"媽,知期研究所的人多,飯菜太少了 不夠分,
到時候還不是丟了知期的面子,
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倒下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