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醫生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陸老六,你別想哄騙我,
我聽說這一次船上出事死了不少人 。"
陸一鳴臉色一黑,
遠洋集團這一次確實賠了幾十萬,
這兩年出海賺的錢全部賠進去又倒貼許多 。
這一次給船工放了一個月假,主要是為了尋摸一個 靠譜的醫生上船。
陸一鳴就想起了醫術不錯 ,在縣城做醫生的付學文。
"老付,咱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我真的是遇到了難題,
你也知道之前出事我賠了錢 ,
這一次要是再找不到一個靠譜的醫生,
我這輩子難翻身了 ,你就幫一下我吧 。″
付學文一臉涼薄站起身:
"你要是支撐不起這個生意 ,我建議你將船賣了,還能留一些積蓄東山再起。″
陸一鳴眼中泛著紅血絲 ,神色猙獰 :
"付學文,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讀書,
是我爸媽一紙一筆供你上學,
你才能在這光鮮亮麗的給我擺譜 。
如今我不過是有一點小事請你幫忙 ,
你就這麼推三阻四 ,付學文你還有良心嗎 ?″
付學文是醫科大學的研究生,今年24歲,單身,無父無母。
在縣城醫院當住院醫生,一個月360塊,比普通人受人尊敬,比人均收入90塊 ,
收入高一大截 ,真真是人生贏家。
唯一的缺陷就是陷入陸家無限的剝削 。
每到發工資的日子陸家父母準時的過來要錢 ,
但凡一次不給,就會坐在醫院大門口哭訴 付學文忘恩負義 。
短短的三個月,這已經成為醫院的奇景 。
按理說陸家也不缺錢 ,奈何陸一鳴常年在海上,回來的時間少 ,
再加上這一次賠了不少錢,把原先的家底兒全部賠了出去 ,還向父母借了一筆錢 ,
陸家的日子更加難過了 。
此時陸一鳴被逼紅了眼,說出挾恩圖報的話 。
"陸一鳴,你當真是這麼想的 ?"
"是,你從小是我爸媽養大的,你讀書也是我爸媽供給的,只要你這一次幫了我,以後我們兩家就兩清了。"
"好,我答應你,隨你出海一年,一年以後,我們就兩清了 。"
陸一鳴聽到付醫生答應跟自己上船,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
"學文,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
"陸先生,我還要遞交辭職報告,交接工作事宜,你可以走了 。″
"好 好好 ,你先忙 ,啟程還有10天,你有空回家吃飯 ,爸媽也很想你 。"
陸一鳴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話也說的好聽了許多 。
只可惜,在別人看來只覺得這個人很虛偽 。
陸一鳴走後 。
付學文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夾在手上 ,右手火機燃起藍色的火焰,用力吸一口 。
眼睛看向外面,面上分外的淡漠 。
宋沫沫經過護士的指路 終於找到付醫生 的辦公室 。
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面的爭吵 ,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又聽到海船,生病賠款,腳步一頓 。
一位身著西裝的男人大踏步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重重的撞在宋沫沫肩膀上 。
宋沫沫向後退了好幾步 ,這才穩住 。
那男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好遠 。
"走路不看路 ,瞎了眼了 。"
陸一鳴解決了一大難題 ,也沒責怪 宋沫沫口不擇言,從口袋裡掏出100塊扔了過來 。
"抱歉,這100塊錢是給你的醫藥費,我還有事先走了 。″
明顯是把宋沫沫碰瓷的女人。
宋沫沫撿起錢 ,剛打算扔過去 ,便發現那男人已經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已經啟動,開的老遠 。
宋沫沫右手緊握 ,藍色的雷電順著地面追上去 ,
轎車輪胎瞬間破了一個大洞 ,
輪胎破了以後車子失去平衡力 ,司機用力的踩剎車,也無法阻止車子撞在一旁的榕樹上 。
砰的一聲 ,
轎車翻個底兒朝天 。
半晌後,陸一鳴和司機從車子裡鑽了出來 。
"陸先生 你沒事吧 ?"
"怎麼開車的 ?好好的車怎麼撞到樹上 ?"
"對不起 陸先生,車子突然爆胎,怎麼踩剎車都不行 。"
"廢物,還愣著做甚麼 ,還不扶我去醫院 。"
宋沫沫看著陸一鳴倒黴,勾了勾唇,腳步歡快的往回走 。
付醫生辦公室 ,
付學文拿出一個木箱 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放進去 ,
又用手寫了一封辭職信 ,脫下白色的大褂,掛在晾衣架上 。
嘆了一口氣 ,學醫8年 ,為的是當醫生 ,在哪裡 當不是當 。
只當是歷練了 ……
"叩……叩……叩……付醫生 我可以進來嗎 ?″
付醫生 抬起頭,看著找過來的女子 :"你是 ?"
"付醫生 你好,我叫宋沫沫,昨天我昏迷後,多謝你救治,併為我交了醫藥費 。
我想感謝你一下 請你吃頓飯 。"
這個年代雖然已經開放許多,也有許多人做生意 ,男女大方 也沒有以前保守。
但是突然被這麼一個漂亮的女人請吃飯 ,付學文還有些詫異。
他眉目清冷,很快將那一絲異樣掩飾下去 :
"不用,作為醫生 ,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工作 ,不需要你特別感謝 。"
"你只需還我28塊錢就行了,如果實在是困難,以後再還也行 。"
付學文仍然忘不了昨日這個女同志過來時的狼狽 ,
馬上就要出海,幾十塊錢就當是日行一善,不打算再要 。
眼前的男人貌美品格也好 ,實在是讓人眼前一亮 ,
原先想立即從空間裡拿出自己的存款還錢的宋沫沫,突然改變了主意 。
反正原主的錢都貼進劉家的開銷,原主身上身無分文,自己裝可憐圖同情,與這人套近乎 ,
剛剛偷聽到這人與剛剛那個出海的老闆有關係 。
可以藉助他拿到原主丈夫的死亡證明。
宋沫沫右手捏著衣服的下角:
"付醫生,我有工作我在紡織廠做繡工,等下個月發工資,我一定還你的錢 。"
"你是工人?"
"是。"
"據我所知 紡織廠的繡娘工資不低 ,你怎麼會 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
宋沫沫面露苦澀,眼中含淚:
"我丈夫是海員 ,常年出海 ,
一直都沒有拿錢回家,
我的工資要奉養公婆,還要照顧大嫂和侄子,
這點錢根本就不夠婆婆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