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燒水洗澡,做了一天的飯 ,全身都是油煙味 。"
紀明川仰著頭湊到宋沫沫的脖子處聞了聞，
"哪裡有味道， 香的很 ！"
"那我也要洗澡 ！"
"等會一起洗 ！"
"不行，你快去接水 。″
紀明川拗不過宋沫沫,只得快速的兌了一桶水提進房 。
胡亂的給宋沫沫擦洗一遍 ,就著剩下的水對著院子連衝兩遍 ,
光著膀子 就把宋沫沫扛進房 。
烏雲遮月,竹床晃動,
宋沫沫雙手環住紀明川的脖子 ,
掃視過他又濃又黑的睫毛，粗長的眉毛，狹窄驕傲的高鼻樑、輪廓分明的頰骨。
然後是他的嘴，刀削般硬朗和嚴厲，他很少笑 ，冷硬的下巴上，冒出無數胡茬,男人味兒更濃了 。
被媳婦兒這樣盯著 ,
紀明川渾身發燙 ,右手扣住宋沫沫的後腦勺 ？
咬著耳垂猛力一吸,從臉頰到唇瓣，從鎖骨，再到那片殷紅...專注而又認真.
溪水潺潺……
一夜到天明 。
*
第二天,
宋沫沫起來剛出門，
便發現路上和自己打招呼的嫂子們變多了 。
一位年紀60多的大娘,笑著問道 :
"紀團長家的,你這是要出去啊 ？"
"大娘，我打算出去逛逛 ,熟悉熟悉路。"
"你是不是不認識我 ？
我是陳政委的娘，昨天我媳婦兒去幫你做飯，
你讓她送回來的饅頭都被我吃了 ,手法不錯 ,面也是好面 ,年紀輕輕的倒是有一手好廚藝 。"
"原來是陳大娘,都是嫂子親手做的,我哪有那麼好的廚藝 。"
*
陳大娘笑了笑:"你是不是好奇大家對你這麼熱情 ？"
"是有一點兒,大娘知道是怎麼回事 ？″
"昨天晚上,你出手大方 ,每家都有四樣禮 ,
回去之後幾位嫂子都宣傳開了 ,
大家知道你是實誠人,都願意和你打交道。″
換一句話就是人傻錢多 ,陳大娘這是提醒 宋沫沫手放緊一點 。
"原來是這樣 ,謝謝大娘解惑 ,那東西也不是特意買的 ,
前些日子我們領結婚證 ,原本是給家裡得小輩兒準備的 ,正好還剩下一點,就送給嫂子們了 ,
要是別人還要,我可拿不出來 。″
眾人一聽 腸子都悔青了 。
早知道昨天就積極一點去幫忙了 。
別說大白兔奶糖 ,香菸也得5毛錢一包 ,
還有那肥皂造型可愛 上面還刻著花,香香的,實在是讓人愛不釋手 。
*
宋沫沫和陳大娘打了一聲招呼，
這才出了軍營家屬院。
*
路上坐上後勤部的買菜車 ,
順路又去了青山大隊 。
*
這一次紀明川以部隊的名義,給宋父發了一個打虎英雄的表揚信 。
順手讓陸小虎送到青山大隊 ，算是暗地裡幫一把便宜岳父。
*
剛到青山大隊
王大隊長便迎接過來 。
"陸同志今天要多少斤菜 ？村裡可能不足 我得去鄰村調一些。"
陸小虎搖了搖頭 :"還是500斤 ,今天湊不齊 明天湊齊也是一樣的 ,我另外想辦法 。 "
"還有這個 ,
聽說昨天一位老同志與紀團長一起上山打老虎 為民除害 ，
這是我們部隊給老宋同志頒發的表揚信 。"
王大隊長沒想到紀明川他還特意寫了一封表揚信 ,
抹了一把短短的鬍鬚 :
"我們村還得感謝昨日那位紀團長，多虧了他和老宋打了一隻老虎,
那老虎賣到藥店值不少錢,給大家都創收了 。
老虎皮我留著 ,剛好你過來帶回去給紀團長 ,當個念想 ,也是我們村子的一點心意 。″
"老宋打老虎英勇無比 ,我已經上報給鎮裡 ,鎮上也給 老宋嘉獎,還給發了一個杯子,一個筆記本 ,一根鋼筆 。"
陸小虎點了點頭 :"王大隊長公允,怪不得大家都對你很信服。"
"哪裡哪裡 ,都是大隊的村民 上下一心,團結一致,才搞好生產 ,哪能是我的功勞 。"
王大隊長十分會說話 ,
藉著這股東風 ,
王大隊長很快在大喇叭中 廣播:
"關於老宋同志打虎為民除害一事 ,鎮領導頒發一個杯子,一個筆記本和鋼筆 。
另外軍部的紀團長也寫了表揚信 ，
經村委決定老宋同志從今以後與村民一樣 ，放牛給5個工分 ，到年底分糧食 。"
眾人雖然有些不滿 ,
但是昨天老虎確確實實賣了1000多塊錢 ,
平均分給大隊大隊每一戶能有10多塊錢 。
這抵得上大家一年的純存款。
眾人只是議論了兩聲 ,就把這個話題略過。
"還有一件事 ,我和村幹部商議 ,
老虎皮以青山大隊的名義送給紀團長，
沒有紀團長大家就沒辦法分到錢 。我們大隊絕對不能忘本 。″
將這件事情定義為集體贈送，
王大隊長還蓋了一個大隊部的章，大隊長財務，還有幾個小隊的隊長全部都按了手印 ，合法合規。
陸小虎這才接過東西 ，轉頭遞給宋沫沫:"嫂子 你拿著 。"
宋沫沫右手輕撫老虎皮上的毛，眼睛越來越亮 。
這東西在末世已經絕版 ,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真實的老虎皮 。
*
"陸同志你繼續收購菜 我在村裡轉轉，順便挖一點野菜拿回去嚐嚐 。″
"那嫂子你小心一點 。"
老宋恢復平民待遇，
住在王家老宅的宋如雪 聽到大喇叭中的通知 ,
猛然從床上翻滾下來。
"怎麼會這樣 ？難道爸爸要平反 ,馬上就要回京了 ？"
宋如雪臉上難看,也顧不得其它，小跑著往牛棚方向去 。
牛棚裡只有宋母躺在竹床上,
雖然喝了藥 ,身體到底是垮了 ,短短的三個月 滿頭青絲變白髮 ,
又因為養女背叛 ,眼神渾濁,整個人渾渾噩噩 ,
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
宋如雪砰的一聲推開 門:"媽，你們是不是要回去了 ？
你們怎麼能這樣 ,這麼大的事情非要瞞著我 ？″
"如雪 你在說甚麼 我不知道 ！″
"還想騙我 ,我聽到了紀團長見過我爸 ,上一世我爸就是紀家幫忙撈回去的 ,你還不承認 ？"
"咳咳 咳 ,甚麼紀家，我不認識 我也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
宋如雪想著自己的戶口已經入了王家 ,成了村戶 ,
還和王建斌結婚 ,想要回去很麻煩,
再加上這一段婚姻並不如想象中那麼美好 ,崩潰的抓住宋母的胳膊 ,瘋狂的搖晃 。
"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做親生女兒，我要被你們害死了 ……"
"咳咳 咳 ……甚麼 上一世我聽不懂 ……如雪 你是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