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頭痛的揉了揉眉心:"你不在文工團練舞,跑這裡來做甚麼?"
"爸,我聽人說紀明川結婚了!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沒錯,是真的。"
盧秀秀面色慘白:
″爸,你為甚麼不攔著?結婚報告是甚麼時候申請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攔過?
但是這事是老首長首肯的,我只是旅長,還做不到隻手遮天。
秀秀,明川結婚了,你以後斷了你那些念想,我再給你介紹一些青年才俊。″
“我不,我就喜歡紀明川,到底是哪兒來的狐妹子居然敢搶我的男人?″
旅長站起身,一巴掌甩在盧秀秀的臉上。
"閉嘴!文工團的工作你不用去了,回家反省一個月。
如果再鬧些么蛾子,我就把你送回老家,隨便找個男人嫁了。″
盧秀秀眼中閃過淚花,一臉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
"這裡是京城,我是旅長,以前紀明川沒結婚,你跟在他身後,旁人議論議論我只當是小年輕打打鬧鬧。
現在紀明川結了婚,你在巴巴的倒貼,是原則問題。老子丟不起那個人。″
"爸,之前是你一直說紀明川能力強,出身好,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撮合我和他處物件。現在這樣你讓我怎麼辦?
我在我那些姐妹面前怎麼交代?"
旅長嘆了口氣:
"又沒有公開過男女關係,有甚麼大不了的?都是過客。這一個月你好好在家反省。不準再去找紀團長。″
盧秀秀是哭著離開的。
她出身長,長得又漂亮,哭兮兮的從里長辦公室出來。
一路上把那些愛慕他的男子都心疼壞了。
這不剛出門就被王營長搭訕。
"秀秀同志,你這是怎麼了?是誰給你委屈受了,我替你出頭。″
盧秀秀看著一臉忠厚的王博黨,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紀明川在哪?″
王博黨臉色不好,任誰舔的女子找別的男人,心裡都不痛快。
"你找紀團長,紀團長已經離開了。″
盧秀秀激動的抓住王博黨的袖子。
″他去哪兒了?你帶我去找。″
"這……紀團長神出鬼沒,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秀秀同志,要是心情不好,我可以陪你出去逛逛,我知道友誼商店新出了一款口紅,聽說是國外傳過來的。″
盧秀秀一把甩開王博黨。
"誰要看口紅?你一個鄉下人,懂得甚麼是口紅嗎?就給我推薦。″
王博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個大小姐脾氣不好,實在是太難伺候。
只是王博黨是農村人,爬到這個位置再上上進一步很難。
他實在是太想上進了,從進了部隊能認識高層的女同志,一眼便盯上了旅長的女兒盧秀秀。
只要娶了盧秀秀要甚麼沒有?
這些年一直嫉妒紀明川,有個好身份,明明是同一期計程車兵,
紀明川已經是團長。
王博黨還在營長上待著一動也不動。
此時被喜歡的女孩子打了臉也不離開。
"秀秀,你別生氣,是我的錯,都怪我不懂得口紅,帶你去國營飯店吃飯,聽說今天有烤鴨。″
"我不吃,不要你假好心。″
王博黨垂下眼簾,繼續哄著。
最後才提到:"你要找紀團長?我帶你去她家。"
這才讓盧秀秀熄了怒火。
王博黨騎著腳踏車,後座上坐著盧秀秀。
一路招搖過市,見到誰都打招呼。
好像兩人是戀愛期的男女關係。
大家雖然詫異,心中也有猜測。
畢竟紀明川已經領了結婚證。
盧秀秀換了一個目標也很正常。
*
紡織廠不遠處的衚衕。
宋沫沫右手抓住揹包,左右細看。
"001,幫我檢測一下這裡哪裡有空房?″
"主人右手那間院子沒人住,正在售賣。″
宋沫沫轉頭,看向對方的圍牆,大概有3m多長,想來院子不小。
宋沫沫敲了敲院子隔壁的大門。
一位60多歲的大娘從內拉開門。
"同志,你找誰?"
"大娘好,我看隔壁的房子空著,想打聽一下房主。"
大娘上下打量宋沫沫的穿著。
"你是來看王家房子的?我給你拿鑰匙。″
王大娘進的門很快拿出一把鑰匙。
正直走到隔壁的房子開啟門,
院子裡有一口井,種著一棵桂花有3m高。
正院有三間房,倒座的位置是廚房。
院子比較寬闊,有100多平米,有需要還可以再搭建兩間房。
給養父母住剛剛好。
"大娘,這房子出價多少?″
"1200元,不還價,裡面的傢俱也都給你們。″
宋沫沫推開房子,堂屋裡大方桌小方桌,配套8個太師椅,全部都是黃梨木的。
這年頭黃梨木不值錢,但是後市可就值錢了。
10個1200也買不到。
推開房間,房間裡擺放著書桌,梳妝檯,1米8的床,全部都是五成新的。
漆面保養的好好的。
"大娘,這麼多東西1200全部都打包給我。″
"是,我也不瞞你,我這輩子沒個孩子,
這是我孃家的房子,
我沒孩子繼承,被侄子盯上了,這些天他們一家逼著借出去給他們結婚。
實際上就是想佔有。
我想趕快處理,你要是要的話,咱們今天就過戶,手續費我自己掏。"
宋沫沫同情的看了一眼大娘。
有些佩服她的決斷。
能夠乾淨利落的處理自己的財產,不給婆家的吸血鬼佔便宜。
思想已經勝過現代許多人了。
"我要,咱們現在就去過戶。″
半個小時後,宋沫沫拿著新出爐的房產證。
房產證上寫著養母王淑芬的名字。
笑嘻嘻的和王大娘告別。
"大娘,你這錢我建議你存在銀行,別讓那群白眼狼發現了。″
老大娘眼圈微紅,已經許久沒有人和自己說貼心話了 。
王大娘有些心軟,擔心的說道 :
"你們買了房他們肯定會去鬧,你們家能行嗎?″
宋沫沫微微一笑:"我丈夫是團長,諒他們也不敢私闖民宅。″
買了房子,宋沫沫這才揣
隨著歲數越大,王大娘覺得身邊全部都是豺狼虎豹。
老頭子怕侄子不養老,一點都不敢為自己說話。
甚至怪自己沒有早早的把房子交出去。
讓侄子結婚,沒房子,沒底氣。
一家子都巴不得王大娘早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