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亂臭味熏天的大牢,將榮國府這一群富貴的主子扔進去,瞬間怨聲載道 。
王夫人,邢夫人緊捂著鼻子:
"這麼臭 這麼髒,怎麼能落腳 ?"
官差毫不猶豫的一鞭子甩到王夫人的身上 :
"還當自己是誥命夫人呢?
進了這裡都是階下囚,有的地方坐就不錯了 還敢挑剔 ?"
王夫人也沒想到自己才說一句話就捱了一鞭子 。
手臂上嬌嫩的肌膚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嘶……你們怎麼能隨便打人 ?皇上還沒有下旨,你們憑甚麼打我 ?"
"九爺交代了,你們這群人無惡不作,就等著殺頭吧 。"
*
"啊……不可能,只是欠一點國債,別的大人同樣也欠 銀子,憑甚麼這麼對我們 ?"
衙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
"頭一次看到不怕死 的,欠皇帝老兒的錢,早還了不就好了嗎 ?
看看你們身上的衣著打扮 ,也是不缺錢的樣 ,居然敢賴下皇上的銀子 ,你們這一遭不冤 。"
賈政,賈赦原本就受了傷,又被衙役羞辱,一口鮮血湧了上來 ,噴了1m遠 。
"胡說,定然是那個賤種禍害了我們 ?"
賈母在眾人鬧哄哄的時候醒了過來,一眼就看出這處牢房 。
賈母已經快80歲了,馬上就要入土,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體驗一下牢房 。
"老身這是在哪?"
隔著鐵欄杆的賈赦語帶懊惱 :
"母親 咱們全家都在牢房,二丫頭那個賤種見死不救,真是白養了她。"
王熙鳳翻了個白眼:
"大老爺,這種情況,二丫頭能救出幾個人已經費了很大的勁。"
"閉嘴,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王熙鳳低頭不敢再說話 。
賈母看著一旁像是驚掉魂的賈寶玉 ,將人摟在懷裡 。
"寶玉 你還好吧 ?有沒有不舒服 ?"
"祖母,孫兒無事,幸虧二姐姐把你妹妹和三妹妹,四妹妹,巧姐接走,
要不然這牢中的環境怎麼適合姐妹住到裡面 ?豈不是委屈了姐妹 們。"
賈母無奈的揉了揉賈寶玉的額頭 :
"真是個小傻子,你二姐姐不管你 ,你都不生氣?"
"二姐姐已經出嫁,本就身懷六甲, 她要是不來,我們也沒法說理,
大家實在是不該怪罪二姐姐 ,上頭是九爺和四爺親自辦差,
大老爺和二老爺都沒辦法,又怎麼能指望二姐姐一個弱女子 ?"
王熙鳳有些詫異的看著賈寶玉,這一大家子,怕是隻有賈寶玉是這麼想的 。
連大嫂李紈,因為賈迎春沒有帶走蘭兒 心中已有怨恨 。
此時緊緊的抓著袖子,不發一言。
*
初冬的夜裡極為寒冷
不到半夜,賈政和賈赦因為身上有傷,就起了高熱 。
另一邊賈老太太也發了高燒 ,一下子病了三人 。
王夫人,王熙鳳,賈璉,趴在欄杆上喊著:
"來人啊,有人發燒快死了,救命啊 。"
此時還不到天亮,守夜的差役被吵醒不高興的抽起鞭子,重重的抽在幾人跟前 。
王熙鳳一時沒有退開 被打了一鞭子。
"吵甚麼吵,這裡是死牢,關死囚犯用的,暈了就暈了,早死早解脫,省的受罪 。
大吵大鬧的吵了本大人睡覺,抽不死你們 。"
王熙鳳沒想到這裡居然是死牢 ?
只聽過重刑犯被關進死牢 秋後問斬 。
可這麼多人全部都關進死牢 難道真的沒有活路了嗎 ?
此時更加感激 宋沫沫,把女兒接走 。
她右手抓住 賈璉:"沒想到我居然和你死到一起 。"
賈璉也心中感慨 :"鳳姐,委屈你了 。"
王天人知道這裡是死牢也沒有管幾人的心思,腿軟的跌倒在地 。
賈寶玉快速的跑過來 :"母親。"
王夫人伸手扶著兒子的臉 :
"寶玉,早知道有今日,我就不得罪迎春那丫頭 ,都是母親誤了你 。"
"母親 你在說甚麼呀 ?"
王夫人眼睛發直:
"二丫頭肯定是知道那湯裡下了藥,不然怎麼那麼巧,
家裡這個時候抄家,她明明神通廣大 。
可以開口救下眾人,為甚麼只救了那幾個丫頭 ?″
"母親 你給二姐姐下了甚麼藥 ?你在說甚麼呀 ?"
"寶玉呀,都是孃的錯,這可怎麼辦呀?
你大姐姐才沒了,娘要是沒保住你 ,就是在地下也不安心 。"
*
地牢的深處,刑房。
九阿哥身穿黑色披風,身後跟著何玉柱 。
牢頭點頭哈腰 :
"卑職給九阿哥請安,您有甚麼要求儘管說 。"
何玉柱收回手中的令牌 :
"去把王氏,賈老夫人提過來 。"
"是是…卑職這就去把人叫過來。"
眾人情緒低落,便看到差役開啟了牢門 :
"王夫人 賈老太君跟我走一趟吧 。"
王夫人手腳發軟 :"差爺,叫妾身甚麼事?難道是斷頭飯?"
賈寶玉緊張的握住王夫人的手 。
"母親……"
差役等的不耐煩 一鞭子抽在兩人的手上 :
″磨磨唧唧還讓本大人等著,放心 不吃斷頭飯,有人要見你們 。"
賈母和王夫人被帶進了刑房 。
入眼便看的背對著自己的九阿哥 。
"奴才見過九阿哥 。″
九阿哥眉頭高挑,一張俊臉看起來越發的邪肆,
"就是你們兩個要打掉迎兒肚子裡的孩子 ?"
賈母心中微沉:"九阿哥,這是老身的家事 。"
"何玉柱掌嘴 。"
何玉柱一巴掌重重的打在賈母的臉上 。
"老夫人 我勸你如實回答,九爺的脾氣可不好,不會看在你是誥命夫人的份兒上就饒了你。"
"九阿哥,老身不知道自己何處惹怒了九阿哥,
只是老身是超一品誥命夫人 ,您這樣動用私刑 就不怕皇上怪罪 ?"
"呵,笑話,爺是皇阿瑪的親生兒子,難道會為了你們這些包衣奴才對我這個親生兒子不滿 ?"
賈母咬了咬牙 :
"九阿哥到底想要幹甚麼 ?不妨直說 。"
"迎兒肚子裡的孩子是本阿哥的,你和這個賤婦要打掉本阿哥的孩子,還想全身而退 ?
本阿哥要讓你們全府陪葬 。"
王夫人沒想到是這種結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
"九爺饒命,奴才實在是不知道,
要是知道二丫頭肚子裡是九爺的血脈 ,怎麼也不會打她的主意 。"
九阿哥冷哼一聲,坐在板凳上
"晚了,此次你們賈府是流放還是殺頭,全看你們的罪孽有沒有贖清 ?
動了爺的孩子 ,都得去賠命,你們自己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