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玉看起來有些憔悴。
但是眼神明亮,內含歉意,只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存摺。
"聽說你嫁人了,這是爸之前給我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宋家的錢。
,就給你做嫁妝了,希望你不要嫌棄。″
宋沫沫審視的眼前的男人。
“宋書玉,你不知道你父親和母親只是宋家的養子?
我已經和他們撕破了臉皮,你爸媽被下放到農場。
宋茜如願以償的嫁給了厲明川,你過來給我送錢,是想求我原諒他們?″
宋書玉激動的擺了擺手。
"不,不是,是爸貪心不足蛇吞象,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至於二妹,和厲明川結婚,既然是她求來的,一切後果都由他自己承擔。"
宋沫沫勾了勾唇,伸手夾住這張薄薄的存摺。
上頭只有800多塊錢。
顯然是宋淑玉去北京大學時,宋之春給準備的。
現下全部給自己,也是難得。
"宋書玉,我已經和你家斷絕關係,以後不用再叫我大妹,看在你沒有和你爸媽同流合汙的份上。
這張存摺就當是你的買命錢。
以後我們再也不相干。″
宋書玉沒想到,以前嬌弱的大妹,現在變得這麼無情。
又想到父母和宋茜做的事。
內心更是一陣複雜。
"你放心,我以後肯定不會再來打擾你,也不會讓其他人過來騷擾你。
大妹,你好好保重,我已經報名下鄉,以後可能不會回來了。"
宋沫沫矜持的點了點頭。
轉頭把這張存摺扔進了空間。
這些錢都是宋家的,只是沒想到宋書玉這個漏網之魚會自動送上門來。
*
海城厲家租住的小院。
自從那天厲明川拿著行李回家之後,整個人陰沉沉的。
宋茜晚上睡著之後,便發現床頭邊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嚇得驚醒,大叫一聲,便被厲明川掐住了脖子。
“明…川……哥,你做甚麼?"
“宋茜,你怎麼能睡得著?你把我害成這樣,你怎麼能睡得著?"
宋茜你掐的說不出話。
死命的拍打著厲明川的手臂。
“放開我!"
一個普通女人的力氣自然抵不過一個強壯的男人。
宋茜雙手雙腳並用,一腳重重的踹在他的下體上。
厲明川瞬間臉色慘白,鬆開了手。
跪倒在床上。
臉上青筋暴起,還沒好透的下體再次受傷。
眼睛一黑跌倒在床上。
宋茜尖叫一聲。
把在房裡睡著的厲母吵醒。
厲母罵罵咧咧的起床,踹開房門。
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不知人事的兒子。
快步上前一巴掌甩在宋茜的臉上。
“喪門星,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甚麼?"
宋茜嚇得渾身僵硬,結結巴巴:
"伯母,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會打得過一個大男人?"
"那好好的他怎麼會暈倒?還不趕緊起來把人送到醫院去。
我兒子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我就讓你償命。"
宋茜也很心慌。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宋茜可不想死,還沒有等到大哥回來呢。
只能在厲母的脅迫下,將人送到醫院。
*
海城市醫院
厲明川沒有尊嚴的躺在病床上。
男科醫生,看著他的傷勢,無力的搖了搖頭。
“已經徹底沒用了,我們已經盡力,只是這一腳踹的比較重,傷了根本。
病人家屬多多勸導病人,只是少了一塊肉,對生命沒有威脅,甚麼都沒有活著重要。″
厲母心裡早就有數。
只是親耳聽到醫生這麼說,還是有些受不住。
又想著這個罪魁禍首是宋茜,實在是忍不住一把抓住宋茜的頭髮,連連甩了十幾個巴掌。
"賤人!你毀了我兒子,你個掃把星,
自從你嫁進家門,家裡的餓死接二連三,現在又害得我們一家絕了後,
你拿甚麼賠?老天爺!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厲母看著圍觀的人群,越發的下不來臺,哭聲越發的尖銳。
把昏睡中的厲明川吵醒。
“媽,別哭了,腦袋疼,你出去讓我安靜一會。″
男科醫生連忙在一旁說道:"病人需要休息,你們都安靜一點。"
宋茜整個人都傻了。
自己將厲明川的子孫踢炸了,以後他再也不是個正常的男人,完了,全完了。
厲家不會饒過自己的?
宋茜抱著頭蹲在牆角。
將指甲塞在嘴裡唸唸有詞。
“對,大哥,大哥會會來救我的。″
*
卻說宋書玉把自己全部的錢財給宋沫沫,這才提著剩下的行李打算去看一眼宋茜。
多方打聽之後才到了厲家居住的小院。
只見鐵將軍鎖門。
敲了半天裡面也沒有人應聲。
這才向周圍的鄰居打聽。
聽鄰居們七嘴八舌的八卦。
一位大娘小聲說道:
“這家人不知道倒了甚麼黴,三天兩頭的有哭喊聲傳來。"
“我也聽到了,只是人家家裡有當兵的,大家都不敢多管閒事。"
宋書玉眉頭緊皺。
“那他們家裡的人呢?"
“昨天半夜我看到他們推著板車去了醫院,好像那家的男主人出了甚麼事?″
*
宋書玉緊皺的眉頭道了謝。
拖著行李往海城醫院,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厲明川的病房。
*
剛到門口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模樣狼狽的宋茜。
"二妹,你這是誰打的?″
宋茜抬起頭,不確定的揉了揉眼睛。
這才發現確確實實是大哥回來了。
只見她猛然起身,衝了過去,抱住宋書玉:
"大哥,你回來了,厲明川簡直是個魔鬼,我被騙了,
他天天打我,你看我身上的傷,大哥,求求你帶我離開。"
厲母手裡拿著一個水壺,一眼就看到宋茜和一個年輕男人拉扯不清,摟抱在一起。
上前來便是一個巴掌。
"毒婦,你把我兒害成這樣,轉頭又勾搭別的男人,
我告訴你,就算我兒死了,你也要給他陪葬。"
宋書玉 面色難堪:"伯母,我是宋書玉,厲大哥怎麼了?"
厲母這才認出來眼前的男子是宋家的公子。
常年在外求學,很少在海城。
要說宋之春,喪盡天良,忘恩負義,對待唯一的兒子教導還是很正。
宋書玉從小也在老爺子跟前長大,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宋之春的野心從來沒有在兒子面前露餡,唯恐讓老爺子發現。
這才教匯出一個謙謙書生,文弱君子。
只可惜他是宋之春的種。
厲母以前還有些懼怕宋家人,可現在便宜親家,親家母都被下放。
宋書玉也只是一個紙老虎。
"哼,我當是誰,原來是親家大舅哥,都是你妹妹做的好事?
踢壞了明川的子孫袋,我們家絕後了,你要怎麼賠?″
宋茜緊張的抓住宋書玉的袖子:"大哥,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賤人,你還裝可憐?我們家明川,為了你一無所有,你還敢裝無辜?"
宋書玉看著二妹可憐的樣子,瞧著厲母吃人的恨意,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冷漠。
"二妹,我這次過來是來和你告別的,我已經報名去西北下鄉,你和厲明川好好過日子。″
宋茜緊緊的拉住宋書玉的手:
“不,大哥帶我走,我會被他們打死的。″
宋書玉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宋茜:
″二妹,人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任,種甚麼因得甚麼果,
既然這樣的日子是你求來的,往後的日子都靠自己。
我這次過來是和你告別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