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川一想到宋沫沫這個賤人居然廢了自己。
偏偏死對頭江遇之還來攪和,一臉怒意遮掩不住。
只見他猛然撞了上去,右肩重重的撞在江遇之的肩膀上。
隨後重拳打揮起,卻被江遇之又掌握住。
兩個人都是尖兵,武藝不相上下,打在了一起,難捨難分,一時之間分不起輸贏。
厲明川拍了一巴掌,就地滾了一圈,趁機喊了一句:
"王主任,宋伯父,你們還愣著幹甚麼?
江遇之與我同級,有甚麼事我擔著。你們還不上前把人抓起來。"
王主任原本有些猶豫,此時看著兩人幹架。
一揮手,20多人圍了起來。
"宋沫沫,你不要反抗,我們也不會傷了你,你要是反抗就別怪我們出手沒輕沒重。″
王主任看著一身軍裝的宋沫沫,雖然驚訝她的貌美,到底是忌諱這一套軍裝,話裡留了3分餘地。
宋沫沫輕笑一聲,目光看向宋父:
"王主任這麼賣力,我這位好養父給你許了甚麼好處?"
"胡胡……胡說,我們是為民除害,宋沫沫,既然你執迷不悟,休怪我手下無情了,把她抓起來。"
這些男子都是王主任的狗腿子,他們才不管上面怎麼想的?
只要找到宋家的寶藏,多少能得到一些好東西。
一家老小還等著吃飯呢。
一群男子衝了上來。
宋沫沫用力踹過去,3分鐘過後,地上躺了一片。
"哎呦,哎呦,不要過來……"
宋沫沫拍了拍手,看著渾身顫抖的宋父,輕輕一笑。
" 宋之春,不是要來抓我嗎?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王主任看著緊緊拉住自己袖子的宋父,反手便打了一巴掌。
″宋之春,你敢耍我?″
宋父捂著臉,一臉心虛:"王主任,我沒有,我根本就不知道她這麼能打?"
"廢物,你們住在一間屋子下,你告訴我不知道他的武力值這麼高,你猜我信不信?″
宋父想起那痠痛窒息的感覺,雙腿發軟,跑都跑不了。
"你不要過來呀……"
王主任看著宋父這慫樣,快速的讓到一邊。
"你打他就不能打我?這一切都是你養父的主意。"
宋沫沫才不管兩人有甚麼算計?
照打不誤。
10分鐘後,王主任和宋父癱在地上,哀嚎。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厲明川和江遇之。
江遇之與厲明川打的不分上下。
江遇之臉上捱了一拳,厲明川的鼻子被打斷,鮮血不斷的往下滴。
厲明川看著革委會那群人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臉上滿是怒火:
"江遇之,你瘋了,這是海城的公事,也是宋家的家事,你憑甚麼摻和?
你還敢打我?這件事情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厲明川跨部又遭了一次重擊。
臉上的表情瞬間青紅,額頭上冒出細汗。
早先還沒好的傷口,又一次爛了。
連續吃了兩次大虧的,厲明川整個人的眼中透著陰狠。
只見他死死的盯著宋沫沫,又把目光轉向江遇之:
"賤人!你甚麼時候和他勾搭上的?"
江遇之耳根泛紅,揮手成拳,一拳打在厲明川的下顎上。
"厲明川,我再說一遍,這一次我和宋同志過來是首長吩咐,特意為宋家證名的,你不要誣陷宋同志。"
"放屁!誰不知道宋家是海城最大的資本家,
上頭查他光明正大,更何況還有宋伯父親自舉報,
首長怎麼會管這裡的事?
江遇之,你是不是故意來找茬?想要攪和我這一次晉升的機會?"
江遇之沒想到平日裡在部隊裡很精明能幹的厲明川,毫無辦法溝通。
他有一套邏輯自洽,只管把江遇之幻想成奸佞小人。
要不然他年紀輕輕的,憑甚麼是營級軍官,憑甚麼要和自己搶一個晉升的機會?
要不是這一次有晉升的機會,厲明川也不會急急忙忙的回海城,
想要把宋沫沫這個身份有問題的未婚妻甩開。
沒想到,到了這個關口,江遇之這個老陰逼居然找了過來。
厲明川咬了咬牙,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嚥下口中的一股血腥。
"這個賬遲早要算清。"
海城街道的正中心二三十個人鬥毆。
早就有人看到,悄悄的去公安局報案。
*
正好公安局局長馬富義,也接到了上頭的命令。
宋家所捐贈的財產經上級確認屬實。
宋沫沫這個在陰謀詭計里長大的宋家後人,就得好好的。
報案的人一說,是宋家大門口。
馬局長連制服都來不及披上,便帶著人匆匆趕來。
"快,趕緊的!一定要保證宋小姐的安全。″
剛到地方就看到地上東倒西歪的人。
“不準動!全部帶回公安局問話。"
*
馬局長快速上前,上下打量宋沫沫:"你是宋老爺子的孫女宋沫沫?″
宋沫沫拍了拍手上的灰,微微點頭。
"是,我是宋沫沫。″
馬局長握住宋沫沫的手搖了搖。
"宋同志,你受委屈了,剛剛接到電話,我立馬過來給你主持公道。″
宋沫沫扯了扯嘴唇:″你好,您是?"
"宋同志你也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海城市公安局的局長馬富義,
這些人對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你放心,我肯定給你主持公道。″
"謝謝馬局長。″
幾名公安將王主任的人戴上手銬,控制在一邊。
剩下王主任和宋父,以及身穿軍裝的厲明川。
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公安同志也不好將人抓起來。
王主任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兵被抓起來,面色大變,勃然大怒:
″馬所長,你在幹甚麼?這些都是我的人。″
省裡已經發話,必須給宋家的一個公道。
王主任這種跳樑小醜不必理會。
"王主任,妨礙海城市的治安,我有權抓捕,請你不要妨礙我的公務。"
王主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她是資本主義留下來的小崽子,你這是包庇,你是不是同夥?我必然上報以同罪論處。″
宋父也在一旁搭話:
"公安同志,我是紡織廠的廠長宋之春,
我作證,宋沫沫是宋老頭唯一的後人,她是資本家的後代,應該送她去勞改。"
馬富義早就認出了宋之春。
畢竟這個人前不久才在報紙上登報與宋家斷絕關係。
否認宋老爺子對他的養育之恩。
實際上是為了撇清與宋家的關係。
可這些年宋之春實實在在的得到了宋家的好處。
宋家只留下一個孫女,這一家子都容不得。
實在是令人不齒。
馬所長鄙視的看著宋父:
"你就是宋同志的養父,不說宋佳把你養這麼大,宋同志也是在你身邊長大的,你怎麼這麼無情?″
宋父最不喜歡聽別人提起宋家的恩德。
瘸著腿站了起來:
"馬所長非要摻和宋家的事,想來是得到不少宋家的好處,王主任,你得好好查一查。″
馬所長才不慣著他們:
"閉嘴!宋家是紅色資本家,捐贈的東西都有證據證明,宋小姐根本就不是甚麼狗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