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女士，如果有訊息，我們會盡快通知您的。”中介女人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謝謝。我在這邊的假期不多，需要你們快一點。”樊勝美握住她的手。
“您放心，我們公司在本地還是有一定實力的。”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樊勝美拎起包，出了咖啡店。陽光迎面撲來，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站了兩秒，才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樊勝英夫婦不見了，連雷雷也不見了。
只剩下樊爸樊媽一臉愁容地坐在客廳，電視開著，沒人看。
“爸媽，我回來了。”樊勝美把包放下。
“小美回來了啊！”樊媽起身迎上來，“事情辦得怎麼樣？”
“一切順利。”樊勝美笑了笑，“最近房價漲了，咱們賣出去還能賺不少呢。”
“真的嗎？”樊媽眼睛亮了一下。
這算是最近一段時間最好的訊息了。
“樊勝英呢？”樊勝美環顧四周。
“你哥嫂帶雷雷躲出去了。”樊爸嘆了口氣，“剛剛那些催債的又來了。”
“爸，您別急。”樊勝美在他旁邊坐下，語氣放軟了些，“等把房賣了，手裡拿著錢，還怕樊勝英不聽您的嗎？”
樊爸點點頭：“這倒是。”
這一點全家都清楚。
樊勝英那點出息，錢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樊勝美給樊爸倒了杯茶，繼續說：“到時候那張銀行卡先放我那兒，我每個月往裡面定期存一筆錢，那錢就是您和媽的保障。樊勝英回來不工作也沒關係，您退休工資夠大家吃喝。但是伸手要錢，沒有。這點您跟媽得硬下心來，哪怕是為了雷雷。”
“是啊老樊，我覺得小美這主意好。”樊媽在邊上幫腔。
她現在覺得女兒比兒子靠譜多了，自己之前那麼對她，她還能不計前嫌地回來幫老兩口，就憑這一點，樊勝英拍馬都趕不上。
樊爸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樊勝美和樊媽都知道，他這是預設了。
“媽，今天吃甚麼？我幫你一起做吧。”樊勝美挽著樊媽的胳膊，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剛剛那些討債的來了，我忘了買菜。”樊媽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兒，我陪您一起去買。”樊勝美拿起掛在玄關的購物袋，拉著樊媽往外走，“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吃你做的菜了。”
樊媽看著自家閨女，心底湧出一股愧疚感。
... ...
寧檬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滿臉幽怨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要不是他，她昨晚也不會失眠。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那個擁抱、還有他低頭看她時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翻到凌晨兩點才迷迷糊糊睡著，夢裡居然還夢到他了，更氣人。
秦淵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心虛，這怎麼回事兒？
他摸了摸鼻子，假裝沒注意到那雙幽怨的眼睛，低頭翻桌上的檔案。
可人這種生物，越是刻意，就越在意。
那一頁檔案翻來覆去的，他硬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我說，你一直盯著我看幹甚麼？”他抬起頭，“要不我放你一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
“不要。”寧檬一口回絕。
有休息她當然樂意，可萬一秦淵拿這個做理由扣她的表現分，導致最後進不了投資部，那豈不是虧死。
“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你到底想幹甚麼？”秦淵有些無奈。
“你要向我表明一個態度。”
“表明一個甚麼態度，你說說！”
“你不會喜歡我。”
秦淵無語了。
昨天安慰是安慰錯了唄。
“行行行，我在這兒發誓，本人秦淵現在、未來都不會喜歡寧檬小姐的，好了吧？”
然而寧檬還沒走。
“又怎麼了？”
“你發誓沒有懲罰嗎？人家發誓都是‘如果做不到天打雷劈’...”
“你還要我天打雷劈？”秦淵瞪大眼睛，“有沒有搞錯？我是你老闆哎！再不走我就扣你表現分了！”
他祭出最後的殺招。
而這一招果然管用，寧檬“嗖”地跑了。
秦淵起身走到窗邊，把百葉窗放了下來。
甚麼都聽你的，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哼~
然而不到十分鐘，寧檬又推門進來了。
“你有完沒完？”秦淵這次是真有點生氣了。
三番兩次、三番兩次的，再好的脾氣都會發火。
寧檬吐了吐舌頭，趕緊解釋：“我有完，是安食的趙暉趙總打電話來，問您下午有個會議要不要參加。”
“甚麼會？”
“說是安食公司制度改革第一階段完成的研討會。”
“不去。”秦淵想都沒想。
“噢。”寧檬轉身要走。
“等等。”秦淵叫住她，“你問問慄娜，她如果有時間就去一趟。”
“秦總，慄娜姐在佘山，可能沒時間。”
“沒事兒。”秦淵擺擺手，“你先問。”
“好的。”寧檬說著就出去打電話了。
【制度改革第一階段完成】，指的是秦淵之前對安食公司制定的一系列要求進行嘗試的第一階段已經結束了。
把成果（資料）拿出來與往日進行對比。
這成果包括但不限於客流量、營業額、員工意見、客人意見...等等。
好的留下，不好的剔除。
這種會議他去不去影響不大。
但慄娜樂在其中。
那就通知一聲她咯。
秦淵把最後一份檔案簽完字，往旁邊一扔，伸了個懶腰，骨節噼裡啪啦響了一串。
想到昨晚瘋狂找補的曲筱綃，他不禁笑了笑。
他就躺在那個小沙發上，全程都是對方在動。
曲筱綃的身材屬於骨感型，幾乎看不到一絲贅肉。
當然，相應的荷包蛋也小，畢竟那裡脂肪佔比還是挺大的。
腰身非常纖細，比了比，還沒有他巴掌大。
那小腰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樣子，真怕下一秒不小心就折了。
明明體力不行，偏要逞強，最後累得像條脫水的魚，趴在他胸口喘氣，嘴上還不服輸。
把秦淵弄得不上不下的。
叮咚——綠泡泡資訊提示音響起。
一條“曲筱綃”未讀資訊。
“秦大帥哥，今晚繼續嗎？”
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
【秦淵】：你好了？
【曲筱綃】：別小看我。
【秦淵】：我沒問題，就怕你不行。
【曲筱綃】：沒事兒，我還有安迪。
秦淵盯著螢幕，手指頓住了。
他飛快地打了一串問號發過去。
至今他都沒有說服安迪玩疊疊樂，難道曲筱綃成功了？
【曲筱綃】：到時候我發訊息給你，你過來就行了。
秦淵看著這句話，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雖然他對這個提議不抱太大希望，但架不住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某些畫面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回了一條：沒問題，等你好訊息。
歡樂頌。
曲筱綃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起來晃來晃去，盯著手機螢幕上秦淵回的訊息，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壞笑。
“安迪姐...”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眼睛眯成兩道彎彎的月牙，“你就從了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