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晶晶的傷勢比想象中更重。
吃完火鍋出來，她的右腿徹底動不了了。
膝蓋處青紫一片，腫得老高，看著就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眼眶又紅了：“嘶...好疼。都怪你，買那麼高的車做甚麼？”
秦淵知道現在不是反駁、糾結這種問題的時候，連聲安撫：“是是是，都是我的問題，明天我就找人把車門坎給鋸了。若還是不行，再把四個輪胎的氣也放了。”
“噗嗤——”
喬晶晶破涕為笑，伸手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討厭，你這人真壞，這時候還拿我尋開心。”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我這不是在表現自己。”秦淵理直氣壯。
這種近乎表白的話，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喬晶晶卻嬌羞不已。
從小到大也就只是在高中時期暗戀過一位男生並表白，但被對方以 “想找能一起努力的人” 拒絕，連個正經戀愛都沒談過。
她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一抹粉色從脖頸蔓延到耳垂，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秦淵沒再逗她，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蹲下身子：“來，扶著我站好，我幫你看看。”
他指尖在青紫處輕輕按了按，喬晶晶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咬著嘴唇沒出聲。
“不是甚麼大問題，等會兒找個地方我給你揉揉，再休息兩天就好了。”
“可是...明天還有一節表演課。”
“那就去上唄，學表演還能用到腿？”
喬晶晶語塞。
她氣鼓鼓地瞪了秦淵一眼，這是用不用腿的事兒嗎？
臭直男。
秦淵沒起身，手搭在自己膝蓋上，微微側頭：“上來，我揹你。”
喬晶晶沒猶豫，直接趴了上去，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背上。
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一股乾淨清冽的氣息，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松點松點，你想勒死我嗎？”秦淵脖子一緊，差點沒喘上氣。
“人家怕掉下去嘛...”喬晶晶趕緊鬆了鬆，小聲嘟囔。
“我還能把你摔了？”秦淵託著她的大腿往上顛了顛，穩穩站起來。
喬晶晶“呀”了一聲，又摟緊了，但這次力道輕了很多，只是虛虛地環著。
“你怎麼這麼輕？”秦淵邊走邊說，“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喬晶晶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嘟著嘴控訴，“但是形體老師規定我只能吃那麼點，都吃不飽。”
“明星嘛，這就是代價。”
“人家還不是明星呢！”
“別急，我相信公司很快就要捧你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畢竟你長得那麼漂亮，公司領導只要不眼瞎，肯定要力捧你。”
喬晶晶開心得嘿嘿一笑。
秦淵揹著她穿過半條街，回到停車的地方。
拉開副駕駛門，把人塞進去，彎腰釦好安全帶，動作一氣呵成。
他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點火，發車。
車子匯入車流，喬晶晶卻不說話了，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興致明顯不高。
十分鐘後，她終於反應過來。
不對，這不是回公司的路。
“我們這是要去哪？”她問。
“外灘啊。”
“外、外灘？”她愣了一下。
“對，我還沒跟你待夠呢，怎麼可能輕易把你放回去。”
喬晶晶心裡甜滋滋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側臉。
可低頭看了眼自己腫得老高的膝蓋，那股甜勁兒又洩了：“我都走不了了，還不如回去呢。”
“沒關係，我可以揹你。”
“你又能背多久？”
“你小瞧人了不是？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一直揹著你走下去。”
“我不信。”
“那...要不要試試？”
“試試就試試，看我不拆穿你。”
喬晶晶下巴一揚，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的嬌嗔。
“你就瞧好吧！”
...
外灘。
秦淵揹著喬晶晶沿著江邊慢慢走。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短短，交疊在一起。
江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腥味，把她的頭髮吹起來，掃過他的脖子，癢癢的。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著。
這個時間點的外灘還不算太熱鬧，遊客三三兩兩，偶有跑步的人從身邊經過，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對面陸家嘴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喬晶晶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目光落在遠處。
她忽然覺得膝蓋沒那麼疼了。
“累不累？”她關心問道。
“不累。”
秦淵的聲音很穩，呼吸也很穩，像是在平地上散步，而不是揹著一個大活人。
“你騙人。”
“騙你我是小狗。”
喬晶晶被逗笑了，往他背上貼了貼，手臂在他胸前收攏了些，兩條小腿輕輕晃了晃。
外灘全長不過1.5公里，北起外白渡橋，南至延安東路。
以秦淵現在的體質，揹著喬晶晶繞幾圈都不帶大喘氣的。
“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好不好？”喬晶晶指著前方不遠處的臺階。
走了這麼遠，就算秦淵真的不累，她也心疼。
“可以。”秦淵把人往上顛了顛，“我要加速了，摟好了嗎。”
“等等，慢點！”喬晶晶趕緊摟緊他的脖子，話還沒說完，秦淵已經小跑起來。
風灌進耳朵裡，呼呼的，她的頭髮被吹得滿天飛，想罵人又忍不住笑，又氣又樂。
秦淵一口氣跑到臺階前才停下。
“到了，下車。”
他微微彎腰。
喬晶晶從他背上滑下來，單腿站住，扶著秦淵的肩膀跳了兩下，在臺階上坐好。
秦淵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緊緊挨著。
喬晶晶紅著臉，大膽的將腦袋靠了過去。
“我有點冷。”
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秦淵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脫下，披在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將她摟進懷裡。
“好點了嗎？”
“嗯嗯。”喬晶晶用力點點頭，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她感覺自己整顆心都被塞得滿滿的，好幸福。
秦淵：彆著急，還有塞得更滿的時候，更性福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秦淵鬆開她，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往下走了一個臺階，重新坐下。
“把腿伸過來，我幫你揉揉，好得快一些。”
“會不會很疼，我從小就怕疼。”
“放心，絕對不疼。”
秦淵當然不是單純的去揉受傷的部位。
不然他中醫豈不是技能不就白刷了嘛。
正常來說剛撞傷48小時內，絕對不能按摩、揉搓，越按瘀血擴散越厲害，腫得更久。
要以冷敷為主。
但他只是透過揉按周邊竅穴，起到鎮痛、疏通淤血的作用，輔助她更快恢復。
喬晶晶將信將疑地把腿伸過去，繃著腳尖，整個人緊張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