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樊勝英跟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傷。
對方家屬找上門來,要求當眾下跪道歉,賠償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一共十萬。
說不答應就“打斷他的腿”,天天上門鬧。
樊勝英態度蠻橫,不肯賠錢,也不同意私了。
對方直接報了警,他被抓進去關了。
那時候樊勝美剛跟秦淵在一起不久,受他影響,沒有像原著那樣關幾天就保釋出來。
為了給這個不成器的哥哥一個教訓,樊勝英被關了整整大半年才放出來。
樊父樊母自然鬧過,但沒了樊勝英在旁鼓動,最多也就是在電話裡哭哭喊喊。
出來後,對方依舊不肯罷休,持續上門逼債、威脅,家裡被鬧得雞犬不寧。
哥嫂一分錢拿不出,也不想擔責。
樊勝英好賭、懶惰、沒正經工作,家裡的錢早被他敗光了。
嫂子更是無賴,直接說“家裡就你在上海混,不找你找誰”。
他不敢面對債主,不敢坐牢,不敢賠錢,只想自己躲起來保命。
於是兩人捲走家裡僅剩的錢,雙雙跑路,完全不管父母和兒子。
他們吃準了樊勝美心軟、孝順、重面子,知道她最在意家人,最怕父母出事,最不想在上海丟人。
把兩個老人加一個小孩丟去上海,等於把“軟肋”直接送到她面前。
斷她的後路,逼她必須接,必須養。
偷偷給父母買好了火車票,送上火車,自己不露面、不溝通,只發了一條簡訊通知。
父母沒手機、沒錢、沒文化、沒出過遠門,還帶著年幼的雷雷。
天寒地凍,人生地不熟,樊勝美不可能不管。
不管,就是不孝、冷血、見死不救。
父母一到上海,吃住、看病、日常開銷全成了樊勝美的負擔。
你不幫我還債、不擺平對方,我就不出現,父母侄子就一直賴在你這裡,讓你在上海沒法做人、沒法生活。
可謂是把自私自利發揮到了極致。
比劉燁還要無恥。
劉燁:“...”
現在終於輪到鞭撻我了嗎?
哭死!
都快五百章了,還沒正式登場。
“你們家可真有意思。有好處全給了自己兒子,出了事兒就想到女兒了。但凡是個正常的父母,都幹不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兒。”
曲筱綃出手了。
不,是出嘴了。
那熟悉的表情,那熟悉的語調,一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
“你是誰?這是我們家的事兒,哪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樊母聲色俱厲,哪還有剛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樊父鼓著眼睛瞪她,那眼神兇得像要把人吃了。
地下通道里臨時歇腳的人紛紛看過來。
“你瞪我也沒用,我說錯了嗎?”曲筱綃翻了個白眼,壓根不怵,“你們兒子欠債跑了,把你們當累贅,一聲不吭就扔到在外打工的女兒這兒。你們哪來的臉維護他?”
“你、你、你...”樊父用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她,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憋得滿臉通紅。
曲妖精的嘴還是很有用的嘛!
這是樊勝美、邱瑩瑩、關雎爾此刻共同的心聲。
“我們兒子我們知道,他才不是那種人!”樊母還在嘴硬。
“是是是,你們當然知道,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曲筱綃雙手抱胸,語氣不緊不慢,“像他這種無情無義自私自利的人,以後真的會給你們養老嗎?你們想想,好好想想。”
樊父樊母臉上陰晴不定。
“你們確定要為這種人去傷女兒的心?到時候女兒不管你們,你們兒子就更不會管了。”
“你們現在還能動都被當成累贅,以後呢?會不會餓死在床上?”
樊父樊母臉色變了又變。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話說得是有道理的。
養兒除了傳宗接代,不就是為了防老嗎?
再想想自己兒子。
好吃懶做,遊手好閒。
女兒至少每個月多少都打點錢過來。
“如果是我,我就...”曲筱綃越說越來勁,嘴跟開了閘似的收不住。
“好了,別說了。”樊勝美打斷她。
這種事點到為止就好,何況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家醜不可外揚。
“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我帶你們去酒店先住著。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曲筱綃絲毫沒有被打斷的惱怒,腦袋微揚,像只鬥勝的公雞。
秦淵遞給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她心裡更歡喜了。
一行人出了地下通道,來到停車場。
曲筱綃開的是一輛黃色大眾Polo,這是她為了在曲爸面前表現懂事、不鋪張,故意選的這款低價小車。
樊勝美帶著樊爸樊媽坐上了她的車。
秦淵則帶著邱瑩瑩和關雎爾上了他的添越。
車子啟動,向上浦國際酒店駛去。
“秦淵,這車比你的BMW I8、歐陸GT舒服多了。”邱瑩瑩脫了鞋,毫無形象地躺在後座上,兩隻腳丫直接搭在主駕駛的靠椅上。
秦淵也不在乎,還伸手在她腳心捏了捏。
“咯咯咯,好癢!”她笑著把腳縮回去,沒心沒肺地晃著腦袋,“你們說樊姐怎麼就攤上這樣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啊?這麼多年撐過來,真不容易。”
關雎爾跟著嘆了口氣。
秦淵一邊開車,一邊隨口說道:“這個世界上甚麼人沒有?你只是沒遇到而已。”他頓了頓,“你們還記得過年那會兒,在外灘遇到的那個酒店經理嗎?”
“當然記得!我們還在小區裡遇到過好幾次呢!”邱瑩瑩在後座舉手。
關雎爾點點頭,輕聲問:“她怎麼了?”
“她家的情況,並不比你們樊姐好多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是吧!”邱瑩瑩猛地坐起來,趴在前排靠背上,一臉不可置信。
關雎爾也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他。
她們在魔都的朋友不多,朱喆勉強能算一個。
可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圈子,就有兩個吸血的家庭?
想想寒毛都豎起來了,同時也在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攤上。
“不過,”秦淵話鋒一轉,“朱喆比你們樊姐果斷多了。雖然也往家裡寄錢,但不會無底線地給,而且自己還能存下一筆。”
“哎,我聽說她的學歷只是職高,對嗎?”
“對。”
“真厲害——硬生生混到了五星級酒店的經理職位。如果換作是我,肯定做不到。”邱瑩瑩的語氣裡帶著真心的佩服。
“她的經歷都夠寫一本勵志的書了。”秦淵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不過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我家瑩瑩也是很厲害的。”
“嗯嗯,秦淵你真好。”邱瑩瑩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當然,我們關關也是。”秦淵伸手在關雎爾柔順的頭髮上揉了揉。
關雎爾偏頭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很是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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