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小區地下停車場。
秦淵看著後備箱裡的東西,陷入沉思——怎麼就把它忘記了呢?
裡面放著寧檬幫忙準備的禮物。
怎麼辦?
送是肯定要送的,但不能是現在。
不然,豈不是暴露他“忘記”的事實?
找個機會,當做小驚喜吧。
寧檬資金充足,自然就沒買甚麼耳機、舞鞋之類的。
她給林妙妙準備了一個雙肩迷你包加寶石手鍊,給鄧小琪的是同款挎包配四葉草鉑金項鍊。
十萬塊錢基本花完了。
...
又是一個週末過去了。
王漫妮得知自己再次沒有考過雅思,化身嚶嚶怪。
秦淵無奈,只好下班去安慰。
河兵大樓。
王漫妮跟鍾曉芹滿臉饜足地蜷縮在秦淵懷裡,一動不想動,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只覺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
秦淵的兩隻大手比GPS還精準,總能分毫不差地放到合適的位置。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還在哼唧的女人,伸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又沒考過?”
王漫妮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委屈:“第三次了。”
鍾曉芹在旁邊抿著嘴笑,不敢出聲。
秦淵嘆了口氣,手掌在她後背慢慢拍著,像哄小孩似的:“差多少?”
“兩分。”王漫妮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眶紅紅的,“就差兩分!我明明覺得這次能過的...”
“那下次就過了。”秦淵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兩分跟兩塊錢似的。
王漫妮抬起頭瞪他:“你說得輕巧。”
秦淵低頭看著她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忽然笑了:“那怎麼辦?要不我幫你去找考官說說,下次讓你過。”
“你認識考官?”王漫妮眼睛一亮。
“不認識。”
“...”王漫妮氣得在他胸口錘了一下,“那你說甚麼說!”
秦淵笑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不認識也可以認識的嘛!”
鍾曉芹在旁邊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漫妮瞪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覺得沒面子,把臉重新埋回去,悶悶地說:“反正我就是沒用。”
秦淵的手往下挪了挪,在她東非大裂谷中的一塊頑石上輕輕捏了一把:“你再說一遍?”
王漫妮渾身一顫,扭了扭,聲音更悶了:“沒用。”
又捏了一把。
“沒、用...”
再捏。
王漫妮終於忍不住了,從他懷裡彈起來,又羞又惱:“秦淵!”
秦淵靠在沙發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就是幫你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沒用。”
王漫妮氣得說不出話,鍾曉芹在旁邊笑得直抖。
“好了好了,”秦淵伸手把王漫妮重新拉回懷裡,“考不過就再考,又不是甚麼大事。你王漫妮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怕一個小小的雅思?”
王漫妮靠在他肩上,小聲嘟囔:“我就是覺得丟人。”
“丟甚麼人?”秦淵下巴抵在她頭頂,“你在我這兒,甚麼時候丟過人了?”
鍾曉芹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那個...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不用。”秦淵另一隻手把她也摟過來,“你也跑不了。”
鍾曉芹乖乖靠過去,配合的張開...
小頭挺進。
“嗯哼——”
【以下省略三萬字。】
... ...
另一邊,曲筱綃剛拿下個大專案,曲爸曲媽專程飛回上海,要給她辦慶功家宴。
她本來不想去——怕被催婚、怕被說教、怕一頓飯吃得跟開批鬥會似的。
正站在樓下躊躇,恰好碰見剛下班的樊勝美、邱瑩瑩、關雎爾。
“走,姐帶你們去吃頓好的。”曲筱綃眼睛一亮,伸手就去勾邱瑩瑩的脖子。
樊勝美直覺對方不安好心,往後退了一步,拒絕道:“你們去吧!我不去,累了一天,我只想躺床上好好休息。”
這兩天為了滿足某位秦姓牲口,她可是鉚足了勁折騰,白天上班都在犯困,還被主管逮著說了幾句。
至於邱瑩瑩和關雎爾——她只能說,兩隻小菜雞。
可曲筱綃那張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三兩下就把邱瑩瑩和關雎爾說得蠢蠢欲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樊勝美,那叫一個“可憐巴巴”。
樊勝美嘆了口氣,跟著上了車。
飯店包廂裡,曲媽很客氣,曲爸也隨和。
邱瑩瑩大大咧咧、嘴甜、不怯場,一口一個“叔叔阿姨”,曲家父母反而覺得她真實可愛。
曲媽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曲爸在旁邊笑眯眯地倒茶。
關雎爾安安靜靜坐著,偶爾接一兩句話,得體又乖巧。
樊勝美坐在最邊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心裡只想趕緊吃完回去睡覺。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一條簡訊彈出來,她低頭一看——
【爸媽帶著雷雷坐下午五點的火車到魔都避避風頭,現在應該差不多到了,你去火車站接一下,他們身上沒錢。】
樊勝美整個人懵了。
避風頭?
又出甚麼事了?
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手已經握住了手機,指節發白。
“那個...小曲、叔叔阿姨,我有點事,可能要先走了。”她說著起身拿上小包,“瑩瑩、關關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小樊,這才吃到一半怎麼就走了?”曲媽放下筷子,一臉關切。
“不好意思阿姨,剛剛朋友發訊息說需要我過去幫忙,挺急的。我得先走了,下次有機會我請您跟叔叔吃飯,賠罪。”樊勝美欠了欠身,拉開包廂門,匆匆走了。
邱瑩瑩和關雎爾還沒反應過來,面面相覷。
曲爸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這個小樊還挺熱心,別人叫她幫忙能急成這樣。這種朋友不多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輕輕嘆了口氣。
在商場拼了半輩子,親人朋友都拼沒了,拼回來一身病和幾個臭錢。
“是啊是啊,平時都是樊姐照顧我們的。”邱瑩瑩接茬,嘴裡還嚼著菜,含含糊糊的。
桌下卻悄悄踢了踢關雎爾,遞了個眼神過去。
關雎爾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放下筷子:“叔叔阿姨,您們慢吃,我去趟衛生間。”說著拿起手機出了門。
曲父曲母都是過來人,哪會看不出關雎爾是去幹甚麼,也沒多問,只是笑著示意她快去快回。
心裡對自家寶貝女兒交的這幾個朋友愈發滿意——有情有義,很好。
...
關雎爾快步走出包廂,一路穿過走廊,推開飯店的玻璃門,夜風迎面撲來。
她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門口空蕩蕩的,只有幾輛計程車正亮著尾燈駛出停車場。
樊勝美已經走了。
她撥了樊勝美的號碼,響了兩聲就通了。
“樊姐!出甚麼事了?”
“沒甚麼大事,就是家裡有點事,我得去處理一下。”電話那頭傳來樊勝美的聲音,有些著急,背景音裡夾著計程車計價器跳錶的滴滴聲,還有一句“師傅,去火車站”。
“關關,你們好好玩,如果需要我會打電話給你們的。好了就這樣,我先掛了。”
“樊姐——”
“嘟...嘟...”
關雎爾握著手機站在門口,夜風吹得她的頭髮有些亂。
她張了張嘴,想再撥過去,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後還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