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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準備好了嗎？”
秦淵的聲音在林妙妙和鄧小琪身側響起，低沉溫和，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
“準備好了。”兩人異口同聲，聲音卻都有點發顫。
她們太想知道秦淵到底準備了甚麼，搞得這麼神秘。
尤其是林妙妙。
今天這個生日，是她有記憶以來最期待、最開心的一次。
少女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地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鄧小琪心裡已經有些猜測，比林妙妙安定不少，但攥著裙邊的手指還是微微發白。
“那麼...開始了。”
秦淵話音落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兩道暖黃色的光柱從上方吊頂交叉照射下來，一幅幾乎等人大小的畫像從黑暗中浮現。
畫上的兩位少女，一個歪著頭笑得肆意張揚，一個微抬下頜笑得恬靜優美。
眼睛彎成月牙，嘴裡還塞著水果，腮幫子鼓鼓的，像兩隻嘴裡塞滿食物的小松鼠。
緊接著，第二道光柱亮起。
鄧小琪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陽光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臉上留下一片柔和的陰影。
手裡捧著一本書，目光卻不在書上，而是望著窗外，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光柱有序地亮起來。
光柱所到之處，一幅幅畫從黑暗中浮現，從畫廊的這頭鋪到那頭，直到整個空間被填滿。
有林妙妙趴在桌上寫作業寫到崩潰的，有仰頭大笑的，有吃東西時腮幫子鼓鼓的，有生氣時鼓著嘴不說話的，有踮著腳尖往路口張望的，有蹲在地上逗流浪貓的，有抱著抱枕窩在沙發裡發呆的...每一幅都畫得極細，連她耳垂上那顆小痣都沒漏掉。
有鄧小琪低頭看書的，有抿嘴微笑的，有安安靜靜站在窗邊的，有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的，有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金色的，有頭髮被風吹起來時回眸一笑的...每一幅都溫柔得像一首安靜的詩。
兩女捂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妙妙的眼眶紅了，鄧小琪的眼眶也紅了。
她們看著畫裡的自己，看著那些被定格的瞬間。
那些連自己都沒注意過的表情，那些被悄悄記住的細節，那些被認真對待的、平凡又珍貴的日常。
畫廊裡安靜極了。
暖黃的燈光打在畫布上，也打在兩個女孩的臉上，照亮了她們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秦淵輕聲問：“喜歡嗎？”
“嗯嗯。”兩女用力點頭，眼睛水汪汪的，鼻尖都紅了，說不出話來。
然後幾乎同時撲進他懷裡，一人一邊，把臉埋在他胸口。
秦淵一手摟著一個，手掌輕輕拍著她們的後背，下巴擱在林妙妙的頭頂，又蹭了蹭鄧小琪的頭髮。
好一會兒，林妙妙才吸著鼻子從他懷裡出來。
秦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點點溼痕，故作嫌棄道：“髒兮兮的，你不會把鼻涕抹到我衣服上了吧？”
剛剛那點旖旎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沒有。”林妙妙眼中閃過一絲羞赧和尷尬，卻還是理直氣壯地狡辯。
“沒有？這溼溼的是甚麼？咦——還黏黏的，就是鼻涕！林妙妙，你好惡心啊！”
“你胡說！就沒有就沒有！”林妙妙漲紅了臉，伸手在他胸口胡亂地擦了又擦，死不承認。
鄧小琪往後退了半步，也是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你...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我不跟你們玩了！”林妙妙抬手指指鄧小琪，又指指秦淵，一副“我看錯你們了”的樣子，氣鼓鼓地走到一旁。
秦淵好笑地看著口是心非的林妙妙，心念一動，決定逗逗她。
於是牽起鄧小琪的手說道：“走，小琪，我們看畫去，讓她一個人在那兒生氣吧。”
“不行——”林妙妙聽到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急忙回身抱住他的胳膊。
還沒哄呢，怎麼可以走？
人家不要面子的嗎？
都不知道遞個臺階下來，很尷尬的好不好。
臭老秦，哼。
以後定要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嘎嘎嘎。
林妙妙自己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秦淵跟鄧小琪對視一眼，也跟著笑了。
這已經不止是第一次了——都不用人哄，她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說起來，林妙妙跟邱瑩瑩的性格很像呢。
同樣大大咧咧的，同樣喜歡吃零食，同樣有些...咳咳，受虐傾向。
如果這兩人組合在一起，會碰出甚麼樣的火花呢？
秦淵這會兒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人來到等人高的油畫面前。
林妙妙鬆開秦淵的胳膊，裝模作樣地走上前去，仰著腦袋看，嘴裡嘟囔著：“畫得還行吧，也就一般般...”
“小琪，你覺得呢？”秦淵沒理她，轉頭看向鄧小琪。
“很好看。”鄧小琪脆生生地說。
“喜歡嗎？”
“喜歡。”
“那好，這幅畫就送給你了。”
這幅畫是畫廊裡最大的一幅。
花了秦淵快兩天時間才畫完的。
“真的嗎？謝謝秦老師。”鄧小琪驚喜出聲，眼裡是藏不住的歡喜。
“那我得呢？”林妙妙拉了拉秦淵的手。
“這裡還有那麼多，喜歡哪個都給你了。”
“可是...我剛剛看了，這幅是這裡面最大的了。”
“對啊！”
“我也想要，你不能厚此薄彼。”
“你剛剛不是說一般般嘛！小琪覺得好看，所以就送給她了。”
他停了一下。
“你們關係那麼好，你不會跟她搶的對吧！”
林妙妙：“...”
我剛剛只是稍稍嘴硬了一下而已，現在還能反悔嗎？
她張了張嘴，看看秦淵，又看看鄧小琪，囁嚅了兩下，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秦淵剛才那兩句話，直接把她堵死了。
她剛剛說“一般般”，現在想要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可這幅畫真的好好看啊，比周圍看到的所有油畫都好看。
而且而且是最大的。
林妙妙盯著那幅畫，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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