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周姐將碗筷收拾好,一邊擦著手上的水漬從廚房裡出來,一邊說道:“李小姐,時間不早了,水池裡的碗過會兒再洗,我先帶素素回房間午休。”
平時家裡的節奏是:十一點吃完午飯,十二點素素準時上床睡覺。
今天因為秦淵在,午飯吃得晚了些,素素早就開始揉眼睛了。
李玲笑著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周姐離開前,朝秦淵欠了欠身,表示失陪的歉意。
然後她走到客廳,輕輕抱起那個小腦袋已經一點一點的小傢伙兒。
素素趴在她肩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還是努力朝秦淵揮了揮小手,聲音軟乎乎的,像一團:“叔叔再見...素素去睡覺覺了...”
秦淵也衝她揮了揮手。
素素小腦袋一歪,靠在周姐肩上,還沒等走到臥室門口,眼睛就已經閉上了。
周姐輕輕推開臥室門,走了進去,門虛掩著。
客廳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
李玲站在原地,忽然有點不知道手該往哪兒放。
雙手交疊在身前,又放下。
想去倒杯水,又覺得太刻意。
想開口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說甚麼合適。
秦淵看著她那副有點拘謹的模樣,感到好笑的同時,也適時地提出了告辭。
家裡還有三位少女等著他呢。
“李小姐,”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皺,“我該回去了。感謝你的招待,點心很好吃。”
李玲愣了一下。
“啊!噢、好...”
她跟著站起來,嘴上應著,心裡卻莫名地——
鬆了一口氣?
好像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悵然與不捨。
她把他送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卻忽然停住了。
“秦先生您...您等一下。”
她匆忙轉身,快步走回廚房。
秦淵站在門口,有些莫名。
不一會兒,李玲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一次性餐盒。
透明的盒子,裡面裝滿了曲奇餅乾。
她小跑著來到他跟前。
然後,好像踢到了甚麼東西似的,身體猛地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他撲去。
“啊——!”
秦淵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朝自己撞過來。
他的手已經伸出去準備扶了,但腦子裡卻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平地摔?
與此同時,他還非常有閒心地低頭看了一眼李玲腳下的瓷磚。
完好無損。
光滑如鏡面。
連個毛刺都沒有。
秦淵:“...”
不是,這也能摔?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已經本能地接住了撲過來的身影。
溫軟的身體撞進懷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卻意外地好聞。
李玲抬起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聞著他身上的味道,一時間忘了起來。
餅乾盒被夾在兩人之間,硌得有點疼。
秦淵低頭,看著懷裡那張泛紅的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張微微張開的粉嫩嘴唇。
他俯身,想要將其扶正。
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閉上了眼睛。
不是,我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你為甚麼要閉上眼睛。
...
事情都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他也不好辜負一位女士的心意不是?
只好勉為其難地印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剎那,兩人都頓了頓。
軟的,溫的,帶著一絲甜。
李玲的睫毛輕顫,像只受驚的蝴蝶。
只是一瞬,她便忘了呼吸。
親都親了,秦淵覺得作為一位男人,總該主動些。
於是...
微微用力,舌尖輕撬開她的齒關。
李玲渾身一顫。
然後,她的雙臂主動纏上他的脖頸,開始激烈地回應。
秦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驚了一下,但很快跟上了節奏。
他的手,就像是裝上了雷達導航裝置,精準地攀上了兩個挺翹渾圓的部位。
手感很好。
李玲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躲開,反而貼得更緊。
走廊裡響起兩個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
忽然,李玲睜開眼睛。
她感受到自己的領地正遭受外敵“入侵”,頓時清醒過來。
額頭抵在他胸口大口喘息。
“不...不要,不要在這裡。”
秦淵的動作一頓。
然後他後退半步。
緩緩抽出了那隻大手。
手指在光線下,泛起一層晶瑩的光澤。
李玲的目光落在上面,愣了一秒,然後猛地反應過來那是甚麼。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整個人往後縮,想躲開。
秦淵偏不讓。
他壞笑著,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制讓她看著自己。
李玲被迫仰著臉,對上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然後他再一次印了上來。
這一次,很輕。
只是唇瓣貼著唇瓣。
兩秒後,放開了她,輕聲道:“我等你的訊息。”
不等對方有所反應,秦淵轉身朝電梯走去。
李玲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
明明已經不在了,卻好像還能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和力道。
她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雙手捂住臉。
完了。
徹底完了。
... ...
從李玲那出來,秦淵沒有直接回歡樂頌,而是繞到3號樓,他自己那套房子這邊。
剛出電梯,就聽到鍾曉芹的聲音。
“師傅小心點!這把材料要是弄壞了可麻煩了!”
緊接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
“放心吧鍾小姐,多餘損耗的材料,我們公司會賠償的。”
鍾曉芹的聲音又追了上去:“師傅,這不是錢的問題!這些材料都是整體切割下來的,損壞一個就要整體更換,太浪費時間了!”
那人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敷衍道:“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鍾曉芹站在原地,看著那幾個搬運工晃晃悠悠地抬著材料往屋裡走,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上前一步,想再說點甚麼,忽然感覺肩膀一沉。
一隻大手按在她肩上,把她剛剛踏出去的那一步又拉了回來。
鍾曉芹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頭。
看到是秦淵,她眼睛一亮:“秦淵,你怎麼來了?”
秦淵鬆開手,挑眉看著她:“我不能來嗎?”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鍾曉芹連忙擺手,“我是說,你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過來辦點兒事,順路看看。”他指著那些,正在進進出出的裝修師傅們,“今天不是週末嗎?怎麼還開工?”
“今早來了一批材料,放在樓下我不放心。所以聯絡師傅們過來幫忙搬上來,順便為明天做準備。
這批材料是定製的,等了好久才到。要是磕壞了,又得等一個月。”
秦淵點點頭,沒說話,只是抬腳往屋裡走。
鍾曉芹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繼續說著:“地板、牆板、還有廚房的檯面,都是這兩天才到的。師傅們說爭取下週全部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