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飛大廈32層。
恆曜集團執行長辦公室。
秦淵剛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角落的掛衣架上，慄娜就抱著一份檔案走了進來。
“秦總。”
“有事？”
“早上您不在的時候，昨天那位曲小姐又來了，等了一會兒才走。”
“知道了。”秦淵無奈，這姑奶奶還真是鍥而不捨。
他來公司前，回歡樂頌換了身西裝。
自從他越來越進入“集團CEO”這個角色，就愈發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工作場合。
他漸漸意識到，一個領導的形象，真的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員工對公司和領導的觀感，甚至影響他們的工作狀態。
這還只是對內，若是被拍到發到網上，搞不好還會波及公司形象。
“還有，”慄娜將檔案遞過來，“這是法務部剛送來的礦坑酒店復工補充協議，需要您最終簽字。另外，錢經理重新將辦公軟體的財務模組需求細化文件發到您郵箱了。”
“好，放這兒吧。”秦淵在辦公桌後坐下，開啟電腦，“下午三點是不是還有個部門例會？”
“是的，三點在第二會議室。議程我已經發您郵箱了。”慄娜頓了頓，又問，“需要幫您準備咖啡嗎？”
“不用，我自己來。”秦淵擺擺手，“你先去忙吧。”
慄娜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辦公室安靜下來。
秦淵點開郵箱，先快速篩選了一遍主題欄是否有帶星標的緊急和加急郵件。確認沒有火燒眉毛的事，他才開始逐一處理其他普通郵件。
普通郵件多數是一些專案的進展彙報或方案跟蹤。
比如其中一封的主題是：【整改小吃一條街（已完成）】，附件裡帶著整改前後的對比照片，以及人流資料、商戶滿意度調研報告。
像這類已經落地、且有資料支撐的收尾工作，秦淵通常就點開掃兩眼，在最後的確認欄簽上電子簽名，將流程閉環，便不再過多關注。
集團大大小小的專案節點都會彙總到他這裡，至於是否細看，全憑他當下的時間和心情。
處理完郵件，秦淵再次起身去了財務部，跟著錢美娜繼續熟悉業務流程。
這一學就到了快下班的時間。
他剛回到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是鍾曉芹。
“秦淵，我已經遞交辭職信了。”
“下定決心了？”
“嗯，”電話那頭的鐘曉芹有些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其實當天晚上就決定了。但我想著，等正式交了辭職信再告訴你。不好意思，讓你等了幾天。”
隔了兩天沒訊息，秦淵還以為對方是不願意，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沒想到，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
可以，這性格他喜歡。
“行，我把公司地址發你，現在方便的話就直接過來填入職申請。物業那邊，早點接手，早點熟悉。”
“好！我馬上到！”
電話掛得利落。
秦淵看著暗下去的螢幕，笑了笑。
他給鍾曉芹發了騰飛大廈的定位，又給人事部經理郭志發了條訊息，讓他晚幾分鐘下班，準備一份物業公司經理的入職材料。
【郭志】：收到，秦總。
半小時後，慄娜帶著微微氣喘的鐘曉芹走進了辦公室。
“慄娜，你先下班吧。”秦淵從檔案裡抬起頭。
“秦總，她...”慄娜看了眼身邊的鐘曉芹。
“我帶她去辦入職就行，不然你又要說我壓榨你了。”秦淵笑道。
慄娜耳根微熱。
她之前吐槽過一句“資本家”，沒想到被對方聽去了。不過這些天相處下來，她也摸清了秦淵的脾氣，知道他是開玩笑，便也不在意。
“好的秦總。”她點點頭，對鍾曉芹禮貌地笑了笑，轉身退了出去。
“曉芹，走吧，”秦淵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先帶你去辦入職手續，別耽誤人事部同事下班。”
“好、好的。”鍾曉芹應著，手指不自覺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顯得有些侷促。
秦淵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別緊張。上班我們是同事，下班我們還是朋友。”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公共辦公區內，大部分工位都空了，只有零星幾個員工還在敲著鍵盤，完成最後的收尾工作。
恆曜集團不提倡加班。
在上班的時間儘量把工作完成。
完成不了那是能力問題。
走到人事部門口，郭志已經準備好資料在等著。
見到秦淵，他立刻站起來：“秦總。”
“辛苦你了郭經理，”秦淵示意鍾曉芹上前，“這位是鍾曉芹，以後是永恆物業的經理。今天先辦入職。”
集團的所有領導層都由郭志負責入職。
哪怕基層幹部也不例外。
“鍾經理你好，”郭志遞過來一疊表格和一支筆，“這幾份表格填一下，身份證帶了嗎？影印件需要一份。”
“帶了帶了。”鍾曉芹趕緊從包裡翻出證件。
秦淵靠在門邊，看著鍾曉芹低頭認真填表的樣子。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配著米色長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長的脖頸，側面看去，就像個細膩的瓷娃娃。
“秦總，”郭志壓低聲音，“物業公司那邊的組織架構和薪酬標準，需要您最終確認。”
“明天上午發我郵箱。”秦淵說。
“好的。”
鍾曉芹填完表，郭志仔細核對了一遍，將一份員工手冊和門禁卡遞給她：“歡迎加入恆曜集團，鍾經理。具體工作安排，秦總會直接跟您溝通。”
“謝謝郭經理。”鍾曉芹雙手接過，表情鄭重。
走出人事部時，窗外的天邊已被晚霞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
“去我辦公室休息一下，”秦淵側頭看她，“一路跑來的吧？看你頭髮都溼了。”
鍾曉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我既然通知你來，自然都安排好了時間，不用那麼趕。”秦淵說著，帶她走回辦公室，指了指沙發，“坐。”
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轉身遞給她：“來，喝口水。”
鍾曉芹連忙起身接過，捧著水杯，抬眼問：“我現在...是不是也該叫你秦總了？”
“你還沒正式上班呢，”秦淵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眼裡帶著笑意，“不過你想現在叫也行，提前適應角色。”
他頓了頓，又問：“對了，你們徐經理那邊，甚麼時候放你走？”
“月底。”
“到月底還有六天。”秦淵微微挑眉，“離職一般不都得提前一個月申請麼？”
“原本是讓我做完下個月的，人事那邊需要時間招人。”鍾曉芹解釋道，“但徐經理聽說我是來你這兒上班，就直接同意了。主要是我手頭的工作需要幾天時間交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