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難得消停了一晚。
他只是身體得到了強化，又不是鐵打的腎鬥士，總需要休養生息。
翌日清晨，陽光剛漫過高樓稜角，在街道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秦淵本以為自己是最早到的，推開門才注意，辦公室的燈已經亮著。
他疑惑地走入，正納悶誰這麼積極，就見一窈窕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微微俯身整理著桌面。
那是他昨天隨手擱下的幾份檔案。
她動作利落，按類別歸攏、對齊邊緣，逐一放進對應資料夾。
隨後拿起軟布擦拭桌面，連顯示器側邊、鍵盤縫隙都細細擦到。
擁有輕微強迫症的秦淵，站在門口靜靜看了一會兒，心底那點屬於清晨的毛躁，竟被這畫面撫平了不少。
他刻意後退半步，再加重腳步走入，裝作剛到的模樣。
“早，慄娜。”
“早，秦總。”慄娜聞聲直起身，下意識往旁側移半步，讓出更寬的過道。
即便辦公室足夠寬敞，這也是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習慣。
秦淵從她身側走過時，一縷清冽微甜的香氣漫過來，不是她往日慣用的木質調，反倒鮮活明快。
“你換香水了？”他腳步微頓，隨即補充，“西柚味？”
慄娜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從前在權璟，即便相處多年的羅檳，也過了好些天才留意到她換香水的細節。
秦淵不過是剛接觸，竟一下就發現了。
這份細心，讓她對眼前的這位上司又多了幾分好感。
能留意下屬細微變化的領導，總歸差不到哪裡去。
“秦總鼻子真靈。”她微笑頷首，“是西柚混著琥珀的味道。”
“不錯，”秦淵走向自己的座位，“很提神。給人一種‘把早晨的陽光裝進了瓶子裡’的感覺。”
“秦總，需要給您倒杯咖啡醒醒神嗎？”
“咖啡就算了，給我來杯茶吧！”
“好的。”慄娜應下，輕步退了出去。
秦淵落座，目光落在桌面規整的檔案上，才發現慄娜不只是歸攏整齊，還按輕重緩急做了標記。
他隨手翻開最上面一份，正是財務提交的工資發放確認申請，發起人欄寫著錢美娜（財務），確認人處簽著郭志（人事）的名字。
他大致掃了一眼，確認總金額與自己先前核算的一致，便在落款空欄簽下名字，合上後推至一旁。
開啟第二份檔案。
這是安食餐飲提交的礦坑酒店復工申請。
發起人：趙暉
發起時間是昨天下午五點。
按常理，這份檔案優先順序該高於工資確認申請。
想必慄娜考量到復工申請涉及大額資金流動，才特意調整了順序，留給他更充足的斟酌時間。
他沒有猶豫，當即在確認欄簽字。
隨後開啟加密郵箱給丹妮爾發了訊息，通知其同步【先鋒】投行負責人，批准該申請。
秦淵將檔案單獨挪到桌邊。
再伸手去拿第三份檔案時，門被輕推開，慄娜端著茶走了進來。
她將茶杯輕放在桌角，杯沿冒著細密的熱氣，淡淡的茶香漫開。
“秦總，這是我自己帶的熟普，您嚐嚐看，喝不喝得慣。”
秦淵抬手端起茶杯，暖意順喉而下。
“其實我對茶沒有甚麼研究，只是比起咖啡，更喜歡這股清香。”
“對了，”他遞過復工申請：“這份傳真給港島【先鋒】總部。”
慄娜接過檔案，正準備出去，又聽到秦淵的話：“那個，咳...昨天的黑絲更好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抬頭正對上秦淵的眼睛。
俏臉微熱。
心中暗罵：色狼。
快步出了辦公室。
門合攏的輕響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臉頰還有些發燙，她輕輕吸了口氣，將那份復工申請檔案抱在胸前，朝傳真機的方向走去。
腳步平穩，只是耳根那抹淡紅遲遲未褪。
辦公室裡，秦淵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熟普的溫潤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陳香。
他搖搖頭，將剩下幾份檔案迅速處理完，順手點開股市行情。
一支支股票上浮現出半透明的系統進度條。
近期國內股市風平浪靜，連個像樣的波動都沒有。
“算了，還是看看美股吧。”
介面一切換，果然熱鬧非凡。
紅綠交錯，數字跳動，這才是他熟悉的“天堂”。
老樣子，他藉助金手指快速篩選出十幾支股票，將買入賣出點、看漲做空時機一一整理，發給了丹妮爾。
做完這些，今天的工作基本就算收尾了。
這時，內線電話適時響起。
“秦總，先鋒總部確認收到傳真，流程一小時內走完。”慄娜的聲音響起。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秦淵看了眼時間，已近中午。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來到慄娜工位旁。
“慄娜，中午一起吃飯？”
對方几乎是想也沒想就輕聲回絕：“謝謝秦總，我帶了便當。”
秦淵心底掠過一絲遺憾。
本來還想借機增進下感情，結果連機會都不給。
他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要不是早上那句沒過腦子的“黑絲更好看”，或許她不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可惜，沒有如果。
他又試著聯絡安迪，得知對方正在開會，甚麼時候結束還不知道。
最後，只好約上邱瑩瑩和關雎爾，一起去試了家號稱“國宴級別”的韓式料理。
結果嘛...擺盤是精緻，分量卻少得可憐。
前奏就是十幾碟拇指大小的冷盤、泡菜，看著熱鬧，實則寒酸。
還不如【江家廚房】的小菜齊全。
真是一言難盡。
一頓飯吃完，別說秦淵，連邱瑩瑩和關雎爾都沒餵飽。
“秦淵，”邱瑩瑩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直了腿，桌下那隻穿著小白鞋的腳悄咪咪地蹭上秦淵的小腿，輕輕晃了晃，“有機會的話，真想去棒子國看看哦。”
秦淵伸手，捉住那隻不安分的腳踝，掌心傳來棉襪柔軟的觸感。
“怎麼，好日子過夠了，想跑去那種地方受罪？”
“嘻嘻，哪有！”邱瑩瑩任由他握著，眼睛彎起來，“就是還沒出過國嘛，想去見識見識。你說是不是呀，關關？”
“啊？噢...甚麼？”關雎爾正魂遊天外，突然被點名，臉上驀地一紅，才反應過來，“是、是說想出國玩嗎？嗯...我也想去看看。”
秦淵鬆開邱瑩瑩的小腳，笑了笑：“行啊，找個時間帶你們一起出去轉轉。”
“真的？！”邱瑩瑩瞬間坐直，眼睛發亮。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秦淵招手叫來服務生，“再加兩份拌飯，一份炒年糕，難得來一回，總得吃飽了再走。”
“秦淵，”邱瑩瑩舉手，“我想吃那個韓牛肋排烤牛肉。”
“關關你呢？”
關雎爾搖頭：“我吃炒年糕就可以了。”